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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紧张如麻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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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车就在目的站台停靠了。
何天赐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朝旁边最近的小卖部买了把牙刷和牙膏。他就这矿泉水快速地刷了个牙,想把嘴里的酸意去除。
黄果果在售票窗口那排队买票。
今天太阳有点大,排队的人很多。不过喻清泉倒是拉着他迅速走进了速通行道。
蓝色的过山车接近10米高,光是看了一眼便让人腿软,何天赐头还晕沉着,浑身没力气。
要不要算了,现在真的好难受。
可是何天赐又想,这可是450,他们已经买了票,如果钱花了不坐那不是很可惜吗?
不过,第一趟过山车只剩下4个位置了,今天他们有8个人,所以剩下的4个人只好等着下一轮。
一阵飞驰而过,他们站在下面都还能听到上面人的尖叫声。胖子安树叫得最夸张。
黄果果他们下来时,脸一阵惨白,腿软着蹲在了地上。何天赐只好赶紧去扶着人,看到他们这惨样,他心里又打了退堂鼓。
不过黄果果仍故作坚强道:“好刺激啊,你们赶紧快去试试,不准做懦夫。”
另一个瘦高个也在一旁十分兴奋地说:“太好玩了,我还要再坐一次!”
何天赐只好惴惴不安地跟着剩下的人进了通道。
喻清泉在他旁边,安全带系上时,何天赐手都抖得不行,不过喻清泉看着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他把何天赐的手紧紧握在手心,说:“抓住我就不害怕了。”
何天赐手还冒着冷汗,掌心都有点黏腻腻的,他有点不好意思。
一阵急促的失重感袭来,他嘴巴又灌了阵凉风,想叫喊都发不出声。
有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他脑袋剧烈地缺氧,他只好紧紧地抓住喻清泉的手。
工作人员给他解开安全带时,他的脸色一阵惨白,手脚酸软使不上力气,魂丢了一般。
喻清泉倒是看着神色如常,他扶着何天赐的肩轻声问:"还好吧?"
何天赐低着头没说话,他想去找洗手间,肚子又开始难受了。
其他人还要去玩其他项目,但是何天赐真的玩不动了,他今天不得不做扫兴的人。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后,他便急忙地跑去景区厕所。
喻清泉本要跟着他过来,何天赐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过去,不要因为他耽误了一整天的行程。
何天赐瘫倒在旁边的躺椅上,浑身没什么力气。躺椅又硬又冷,睡着很不舒服。他不禁怀念自己舒适的大床。
他好想在床上躺着。
在那不知道等了多久,黄果果他们一行人终于走了过来。
何天赐只好赶紧爬起来。
和高牧野预想的一样,果然他们撺掇在一会儿要吃什么。
黄果果拉着喻清泉的手,轻声询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喻清泉摇了摇头:"说,听寿星的吧,我都行。"
黄果果便说:"那好的,要不我们去吃烤肉怎么样?"
此时一行人在后面打趣道:"黄果果,不够意思啊,你怎么只问喻清泉不问我们啊?"
黄果果脸上一下子就洋溢着少女的娇羞,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喻清泉。
何天赐跟着其他人走在后面,这时杨书景拉着他做了个提议:"今天是黄果果生日,我们一起凑钱给她订个蛋糕和一束花吧!"
何天赐没什么意见,他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几个脱离了黄果果的队伍,跑蛋糕店订了个蛋糕。
等他们提着东西到达烤肉店时,黄果果打趣道:"你们几个去哪了?怎么这么慢?"
这时杨书景和安树变戏法地从后面拿出了个蛋糕和一束花,黄果果的立马欢欣雀跃起来,激动地抱了下杨书景。
"你们怎么这么贴心,我要感动哭了!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最难忘的生日!"
黄果果又用手抹了抹眼泪般靠在喻清泉怀里。
一整个下午,何天赐都没什么胃口。他胃很不舒服,更不能吃油腻腻的烤肉。他只能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生菜和喝果汁。
他看了窗外的天色,已经在慢慢黑了。
但黄果果他们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又在那商量着:"我待会儿请大家去ktv唱歌吧!"
何天赐看了下手中的表,有些犹豫地张口:".....那待会儿还赶得上公交车吗?"
这时杨景书答:"赶不上我们就打车回去,多大点事啊!"
其他人也附和着:"走吧走吧!难得找到这样一次聚会,不玩得尽兴点怎么能行。"
这些地方何天赐从来没去过,当然他也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也不会唱歌。
他们去开了一个大包厢,包厢里五光十色,喧闹又噪杂。
那几个人再上去鬼吼大叫,何天赐感觉耳朵都要震聋了,他不得不用手捂着耳朵。
这时,黄果果把音乐按了暂停,眼睛散着光亮,对喻清泉说:"听说你唱歌很好哎,能给我们唱一首吗?"
喻清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这时其他人又在那起哄:"唱一首!唱一首!"
喻清泉倒是没在拒绝,拿起了话筒清了一下嗓音。
他的嗓音很好听,清亮又有磁性,很快悠扬的歌声便从话筒中传来。
何天赐的手也从耳朵上拿了下来,他也情不自禁地沉浸在这歌声中。
喻清泉被花花绿绿的灯光一打,反而没有那种俗气,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拉出倒影,五官立体而又深邃,十分引人注目。
一曲完毕,包厢内大家便十分热烈地鼓掌。
黄果果红着脸走了过去,又看了眼其他人。
这时安树就过来捧着何天赐的肩,说:"走走走,去上厕所去。"
何天赐就这样茫然地被推着往外走。
等出来后,他才充满疑问地看向其他人,包厢里面只留了喻清泉和黄果果。
安树拍了下何天赐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呆啊!你要在里面做电灯泡吗?"
然后又凑到何天赐耳边小声地说:“待会儿黄果果要跟喻清泉表白,咱们等时间差不多了再过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大捏捏的黄果果今天居然有些娇羞。
何天赐想了一下,便说:"那我先出去买个晕车药,我怕待会儿晕车。。"
于是他在宛如迷宫的包厢走了出去。
药店离ktv有点距离,他不得不小跑着过去。
买了晕车药再回去时,他在一个包厢里穿来穿去怎么也找不到黄果果他们。
他突然有些心急,于是便拉住了走廊上来送酒的工作人员。
“你知道黄果果在哪个包厢吗?”
周边声音太过嘈杂,工作人员没有听清,便拉着他:“这里太吵了,我们出去说。”
何天赐紧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前厅。
“你在那坐着等我一下。我查一下。”
看着工作人员熟练地操作着电脑,何天赐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了一点。
很快,工作人员又看了眼他:"确定是黄果果开的包厢吗?我们没查到这个人。"
何天赐紧张得汗水都从脸上簌簌流过,他又哗啦啦地报了其他人的名字。
结果工作人员又摇了摇头。
他又有点结巴地描述道:“....那你们看到有一个穿着连衣裙学生头的女生吗?大概有6个人一起。”
ktv人多眼杂,工作人员听了他的描述还是疑惑地摇了摇头。
这时另一个服务员看了眼何天赐:“哎,你们成年了吗?”
“没成年是禁止出入ktv的。"
何天赐的内心跌到了谷底,他们几个人都没成年,那怎么开的包厢呢?
他又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找不到我的小伙伴了.....你能帮我调一下监控吗?"
工作人员迟疑着说:"你是说包厢吗?这个不能调的,侵犯客人隐私了。"
他赶紧摇了摇头,“大厅的就可以。”
工作人员又问他:“你身份证带了吗?调监控我得跟店长打一下申请。”
何天赐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了身份证递了过去。
他被工作人员引到大厅的椅子上,说:“你先坐着等会儿,待会儿我们店长就过来了。”
工作人员又拍了拍他肩说:“别紧张,你先在这坐着等他们,待会儿你朋友说不定就出来了,他们找不到你肯定也急。”
很快,工作人员又被喊去送酒送菜去了。何天赐背背绷得直直的,他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从走廊出来的人。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看到黄果果他们的身影。
他心急又心焦,紧张得快要哭了出来。
何天赐抹了抹眼泪,暗骂道自己怎么这么笨。明知道方向感不好,为什么要乱跑?
这时店长终于过来了,何天赐连忙小跑了过去。
店长又宣布了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他们10分钟前从后门出去了。”
这时,何天赐隐忍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忍不住小声抽泣。工作人员给他递了递纸巾,安慰道:“小朋友没事的,你现在赶紧追出去,说不一定他们还没走远呢?”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他又小跑去了后门。
现在天已经全黑,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擦了把眼泪,又吸了吸鼻子,绝望又无助。
这个地方他人生地不熟,他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何天赐啊何天赐,你怎么能这么蠢呢?
他不记得其他人的电话号码,无法联络他们。
这时他又突然想起,对了,他知道高牧野的号码。
于是他又借了个路人的手机,给高牧野打了过去。
拨号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缓慢,过了好一会儿,行人都有点不耐烦,无人接通。
何天赐只好把手机还了回去。这时,路上的摩的师傅在那吆喝。
要不他自己回去?反正说了终点师傅肯定认得的。
何天赐坐其他车都会晕,只有摩的露天的就还好,他有些心动。
于是问了摩的师傅多少钱。刚谈好价格,刚刚那个路人走了过来,说:“刚刚你打电话那人回电话了。”
何天赐听到对面的声音心的安了几分。
高牧野说过来接他,摩的师傅有些不悦地看了眼何天赐。
何天赐只好张口道:“我打到车了,你就不用过来了。”
高牧野想了下说:“那你把车牌号告诉我,到时候到门口我来接你。”
“大晚上一定要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