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SAN值太高我成了救世主》镜中艾莉丝

7、异常现象管理局（二） 为了寻找父

　　宋朗大胆的猜测让傅寒柏和女秘书都十分吃惊。

　　他们了解宋朗，这个人做事一板一眼，对于没有证据的事情绝不轻易开口。现在他说苏慕白有可能是S级，苏寒柏明知不该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但还是难免报以期望。

　　苏慕白很快便又被人带去做了一系列他看不懂的身体检查，临到最后并没有再被带回审讯室，而是直接送回了医院。

　　等到第二天清晨，苏慕白才又被带着回到了前一天进入的诺大基地。不过这一回，他又换个了方向，被领进了隐藏在绿荫后，单独隔离出来的某个独栋小楼。

　　苏慕白留意到这里的守卫尤其多。

　　他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男人。对方捧着茶杯，朝他宽厚地笑了笑：“别紧张，坐下吧。”

　　“我知道你很好奇，对于这里，还有在这里见到的人。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傅寒柏，这里的总负责人。”傅寒柏说道，又将手掌摊开转向一边的女秘书：“这是我的秘书，鹿亦辰。其他的一些情况叫她说给你听。”

　　鹿亦辰朝苏慕白点了点头，打开了旁边的一架投影仪，配合着一些图片缓声讲解起来。

　　苏慕白这才知道，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隶属「异常现象管理局」，属于国家安全部门主管，专门处理类似于苏慕白遭遇的怪异事件。

　　异常现象管理局成立于19年前。但类似编号0521公交车的污染物却远比异管局的存在久的多，如果仔细翻看史书，污染物在各朝各代时有出现，贯穿于人类发展的整个时间线。但进入现代社会以后，污染物出现的频次骤然增高，严重威胁到正常社会的运转。

　　而异管局的成立就是为了专门处理污染物及污染物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随着鹿亦辰的话音落下，投影仪也随之关闭。

　　苏慕白看向二人。傅寒柏道：“不说说观后感？”

　　苏慕白想了想：“把我叫过来科普，不是专门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的吧？”

　　傅寒柏失笑：“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苏慕白道：“我难道要说我觉得很害怕吗？哦，对了，非要说的话，你们那个年兽画的挺后现代的，很有设计感。”

　　鹿亦辰提到历史上出现的污染物时，切到过一张关于年兽的图片——与常见的以狮子为原型的形象不同，那画上的年兽没有眼睛，浑身长满嘴巴，缺少双唇包裹的尖锐牙齿突出外漏，淌着粘液。

　　傅寒柏笑道：“那可不是概念画，是十年前我们消灭的污染物，编号0219年兽。”

　　苏慕白神色一动，问道：“污染物到底是什么？”

　　他本以为就是单纯的怪物而已。但是异常现象管理局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将一个怪物取名为“年兽”。

　　苏慕白的问题直指关键，傅寒柏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示意鹿亦辰解释。

　　鹿亦辰先是反问道：“你相信人类大脑的力量吗？尤其是负面情绪的力量？污染物就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恐惧、嫉妒、极端的爱和恨，都会制造出污染物。它们可能诞生于恶性案件的残留，也可能诞生于可怖传说的广泛流传，随着网络的发展，人们的想法越来越容易受到群体的裹挟，污染物的出现次数也越来越多。”

　　苏慕白皱着眉尽量吸收鹿亦辰的话：“比如说，我之前遇到的那辆公交车，它很有可能脱胎于某个恐怖传闻？”

　　傅寒柏点了点头：“你理解的很快，接受的也很快。”

　　苏慕白耸了耸肩：“我都亲眼看见了，还有质疑的必要吗？”

　　傅寒柏失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苏慕白确确实实是个过分理智的人，想要在他身上看到情绪的波动，恐怕很难。但这是个令人喜欢的特点，尤其是对他们这份工作来说。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吧，小苏同志。今天叫你来，确实有个想法想要询问你的意见。”傅寒柏神色端正起来。“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异管局？”

　　“可以啊。”

　　“我们异管局虽然面临的危险很多，但是福利也远比其他公职单位要高得多，而且——不好意思，你刚才是同意了是吗？”

　　傅寒柏还想说说原因和福利待遇什么的，没想到苏慕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直接答应下来。

　　苏慕白点了点头，又说了一遍：“我同意，没问题。什么时候办理入职？需不需要岗前培训？”

　　傅寒柏听出他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加入异管局，反倒想问问他的原因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非要说的话，维护国家安全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苏慕白答道。

　　傅寒柏想了想，先叫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出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傅寒柏才说道：“小苏同志，我看过你的生平资料。咱们不妨开门见山的说话。”

　　苏慕白看了他一眼，傅寒柏假装没有看出他眼里的防备，继续说道：“你父母三年前过世，你一直觉得有人害了他们——不对，你一直认为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害了他们，是吗？所以这几年来你一直在探索各种有可能发生神秘事件的地方。”

　　“我可以和你直说，你父母的死亡确实和污染物有关。但我们至今也没有查到真相。他们的档案是A级秘密，如今就封存在档案室的最深处，以你现在来说还接触不到。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你都接触不到他们的档案。”

　　“我希望你能加入到异管局来，但是我不希望你纯粹是为了达到私人目标。我们所面对的东西，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自持，才能保住自己的命，保住战友的命。在这里，私欲过重的人走的路都不长。”

　　“傅局长，我觉得您对我这个人可能有所误解。既然我为了找到真相可以花费三年时间，就可以再等待另一个三年，甚至是六年、十年。”

　　傅寒柏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笑了：“我相信你。后续入职的事情会有专人告诉你。一会儿你先去找调查科的人把笔录录完，这回好好回答，所有污染物的资料我们可都要存档的。”

　　苏慕白答应下来，临走前随口问道：“我之前的外衣口袋里有一块手表，请问能还给我吗？”

　　“所有和污染物密切接触过的物品都会被封存，直到污染性消失。如果那块手表对你很重要，恐怕得等一段时间才能还给你。”

　　“倒不太着急。那块手表是一个叫做李松的失踪者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只希望到时候能给他的家属送还回去。”

　　“只要不暴露污染物的存在，你可以随意处置它。”傅寒柏宽慰地笑了笑。

　　苏慕白在他的目视下离开办公室并关上了房门。当室内的景象彻底消失在门缝之间，苏慕白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如果问和苏慕白相识的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每一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回答。

　　对于那些看他直播的粉丝而言，苏慕白懒散风趣；在李松的妹妹眼里，他温文尔雅；到了杜宾的嘴里，恐怕又变成了真诚仗义。

　　苏慕白好像天生就懂得怎么伪装，只要他愿意，没有人不会不喜欢他。

　　就像刚才，他能看出来傅寒柏喜欢拥有正义感、冷静自持的人，便不吝细节地为这个人设增添砝码。倒不是苏慕白有讨好型人格，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利己者。

　　就像在一家公司里，获得领导的赏识总会拥有更多的晋升途径一样，能够得到这位局长的好感，对于苏慕白在异管局快速站稳脚跟也有极大的帮助。

　　为了寻找父母死亡的真相他可以耗费数年光阴，当然也可以穷尽一切手段。

　　*

　　苏慕白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的父母仍是死亡时的模样，仿佛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折磨而变形扭曲的身体静默地站在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四目相对却又相顾无言。

　　这场景与那辆公交车伪造的幻觉如此相似，但苏慕白此时既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悲伤。

　　他就在这沉默里平静地度过了梦中时光，直至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他睁开眼睛坐起来。

　　朝阳橘红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抓。

　　三年前他本应留校就读研究生，可父母的噩耗传来，打乱他对于一个普通人生的全部计划。

　　人们都说苏父苏母死于车祸，可那两具每一寸皮肤都在呐喊着恐惧的尸体让苏慕白没有办法相信。

　　而他们留给他的遗物更让苏慕白坚信这一点。

　　——不要直面未知的恐惧，好好活下去。
　　这是遗书的最后一句话，同样也成为了苏慕白探寻真相的指南针。

　　这两年，苏慕白走遍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灵异地点，直到这次——

　　他用力抓住那缕阳光。

　　——他知道他所找寻的东西已经近在眼前。

　　当晨梦的余韵彻底消失，苏慕白才终于翻身起床。他目前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医院，在苏慕白昨天同意加入异管局后，对方便另外安排了住宿的地方，算作他的员工宿舍。

　　他早上洗漱完，就被鹿亦辰敲响了房门。对方为他带来了厚厚一叠资料，苏慕白大致上翻了翻，发现都是污染物相关的内容，远比之前鹿亦辰所介绍的要详细的多，而且分门别类梳理地非常细致，看上去更像是一套教材。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鹿亦辰告诉苏慕白，今年异管局的招新在一个月前已经结束，新进员工的入职培训班也开班有一个星期了，但幸好前面学习的都是理论知识，苏慕白可以趁着这两天自学补充一下，下周一他就要正式入班参加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