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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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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笙吓了一跳,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更不懂得如何运用花言巧语,从前的女朋友是因为这点看上他,后来又是因为这点离开了他。
因为这样,成熟后的何笙对这也就看的淡了,没有可以刻意的去培养学习。但现在看何舒在自己的掌心哭的伤心,着急的没有办法,恨不得生出三张嘴来说话,而不是只能像现在这样笨拙的握紧她的手说不哭。
何舒看他紧张又笨拙的样子扑哧一笑,脸色微红的挪开脸颊离开何笙的手心:“叔,晚上回去我给你做饭吧。”
何笙一愣,既而一笑:“晚饭出去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着的关系,何舒脸颊似乎比刚刚更红了。缩着脖子到被子里,几乎就要用被子把整张脸都遮住:“可是我想做饭给叔吃。”
软糯的声音低低的,何笙听了,一点异样的情绪在胸臆间萦绕。如青梅般的滋味,酸酸涩涩的又有一点甜。他看着她纯真的眸子,终是笑道:“随便做点稀饭就行了。”
何舒一笑,苍白的脸上眉眼舒绽,看在何笙的眼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贴慰。
两人打完了点滴出院,何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何舒披上,看着她一脸灿烂的跟赵医生挥手道别。赵医生笑笑,嘱咐了她两句后,看了眼何笙,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两人开车回了家,一路有说有笑的,何笙直接将车开到车库,然后拉着何舒的手从车库里走出来。站在家门口,指了下邻居的花园,笑着拿车钥匙边开门边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原本还想跟你商量下把咱们这块的花园也改一下。”
何舒眼一亮,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何笙点了下她的额头,拉着她的手开门进房,似随意道:“那天花园弄好了,小舒你可要负责浇水。”
何舒笑弯了眼:“叔你就偷懒吧。不过是浇个水都懒成这样。”
何笙放开了她的手,一边穿拖鞋,一边解领带,听见何舒这么说,哼哼了两声:“我出钱,你出力,这才平衡。”
何舒哼了一声,忍着笑进了厨房:“出力的人要去做饭了,不给叔吃。”
“刚刚谁在医院说想要回家做饭给我吃来着?”何笙斜眼看何舒进了厨房,也跟着走了过去。
何舒装作没听见,拿出了鸡蛋瘦肉和青菜,打算做咸粥。何笙依着厨房墙壁,在后面静静的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平静的眼里渐渐的溢满了柔情。
“小舒。”何笙轻轻的唤她。
何舒回过头,眉眼尽是淡淡的笑意,快速的用手背擦了下额角,然后笑道:“叔饿了?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说完扭过头继续在厨房里忙碌。
何笙笑着看她刀法娴熟的在案板上劳动,忙忙碌碌的往锅里加东西。过不了一会,一锅喷香的粥就煮好了。光闻着味道,就让何笙的肚子更饿了三分。
何舒先盛了一大碗端到了外面的桌子上,推着何笙过去吃,然后自己盛了一碗,勉强吃完的时候,何笙已经蠢蠢欲动要盛第三碗了。
何舒一笑道:“叔,有那么好吃吗?别吃撑了。”
何笙讪讪的放下碗,难道他能跟何舒说他已经六年没有吃过稀饭了吗?
何舒看他停手了,就开始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说:“叔晚上要是想吃夜宵的话,就把粥热一下,如果不想吃粥就叫我,我给你做一碗鸡汤面。”
何笙看她眉眼里已经有掩不住的疲惫,跟着她的身后进了厨房,伸手道:“碗我来洗吧。”
何舒一笑:“叔你能洗干净就怪了。不要添乱了。”说着用肩头撞撞身后的何笙。
何笙看她没拿抹布,长臂一身就帮她拿了过来后,两人都微微一愣,因为他的那个姿势,刚好把身材纤细弱小的何舒困在了怀中。心中的点点涟漪顿时化成了潮潮的海水,一遍一遍拍打着心房。
何笙装作无事的退开了两步,出了厨房道:“我去工作了,你洗完碗就快些去睡觉。”
何舒的手指一凝,也笑道:“我就说叔在这里是添乱。”手下动作熟练的清洗碗筷,纠结的情绪乱成了麻。
何笙临上楼前看了眼何舒在厨房的背影,装作平常那样吩咐道:“记得要吃了药再睡。”
何舒的背影依旧忙碌,却答了一声,知道了。
何笙不再看她,上了楼,进了房间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发呆。
何舒洗完碗后,觉得四肢无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在加上刚刚的事情,更是心神烦乱,上楼的时候没有注意,一下子踩空跌到了地上,脑里一阵眩晕的她爬不起来,直到腰间一紧,竟然被人横抱了起来。
“怎么连走路都走不好?!”何笙皱着眉抱起她迈上楼,看她晕的不知所以,全身卷缩在他的怀中,湿漉漉的黑眼睛迷迷蒙蒙的看着自己,像是一只温顺的幼兽,心中一软,动作也微微放柔了些。
“一不小心摔的,不是故意的。”何舒小小的辩论一声。
何笙收紧了手臂将她抱的更贴近胸膛,听见她小声的辩解,没好气的骂了声:“笨的可以。”
何笙将她小心的放在了床上,看着她还有点晕乎乎的表情好笑的伸指弹了她额头一下:“我算是知道了,你将来肯定是笨死的。”趁着何舒还未反应过来,何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然后起身出门。
“叔,晚安,别工作的太晚。”兴许是脑中的眩晕还没有过去,何笙回头就看见何舒躺在那里闭眼皱眉的样子。嘴角不禁漾起了一点笑意,平日里显得锋利的脸部线条也在这一刻柔和了下来:“晚安。”
何舒的病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完全好透,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在何笙的家里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何笙是越来越喜欢回家了,他觉得他在渐渐的适应,和留恋这种生活。每当回到家,第一眼看见的总是落地窗中映出来的温暖灯光,偶尔也能看见何舒忙碌的小身影。然后踏进家门,就能听见何舒软糯中带着喜悦的呼唤:“叔,回来了。”
“嗯。”每次自己都会这样微笑的回答她。然后等待自己的就是喷香可口的饭菜。和何舒温暖的笑颜。
何笙偶尔恍惚回想起从前的生活,觉得那样清冷的生活是离自己那么远,好像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一样。而正常的生活,应该是有何舒在家中的日子。那种平平淡淡的温暖,只有身至其中,才知道那种幸福。
张秘书敲了敲门,习惯性的直接进来,一抬头就看见了何笙嘴角含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的样子。视线习惯性的向桌边一瞄,空空的保温桶犹带饭香,让人想起何舒那温暖的小脸。就是张秘书也忍不住调笑道:“老板这些日子过的不错啊。不回家还有人送饭吃。”
何笙笑笑,也好心情的回了她一句:“怎么,嫉妒了,我可听说了,你老公对你好的不得了。你如果让他送饭的话,他难道会不送?”
难得的,张秘书的脸上一红,转移话题道:“咳咳,不说这些了老板,你就没有想过要找找何舒的家人吗。如果要等她恢复记忆,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张秘书看何笙的脸一白,心里微微一惊,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好心办坏事了,连忙补救道:“何舒这人也挺好的,我看着没有什么心机,会疼人,会做饭,虽然她年纪小,老板你也可以相处看看。”
张秘书跟着何笙已经有七年了,自然知道何笙的恋爱史,只是那人实在不适合他。虽然七年来,上下属都保持着距离不逾越,但是七年的情分是抹杀不了了,看他六年来这样折磨自己,张秘书的心里也不好受。
“小张,你去找个私家侦探,查清何舒,跟她的家人。”何笙垂下眼帘,掩住了眼眸底的沉沉思绪。
张秘书浑身一僵,看何笙转过身,就知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低声答了一声是,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何笙看着窗外发呆,心里的一个伤口被揭开,浓黑腥臭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在渐渐的沉沦,沉沦在何舒带给他的安逸生活中。
早晚都要分离的••••••他不能想象有一天何舒站在自己的面前,说我想起某某对我很重要的人了,叔,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了。
弯弯的眼睛里漾着点点的愉悦,残忍的温柔。
何笙放在双侧的手已经把扶手扣出了几个印子,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凭什么,每次他泥足深陷的时候,别人就能潇洒的拔腿离开。挥挥衣袖,站在旁边,笑的温柔残忍,说,何笙,你也出来吧。
心尖的抽痛让何笙的眉头紧紧的蹙起,如果注定分离,那这次,也要是他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