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缝欢》萧歌狂

4、Chapter 4 何舒愣愣的

　　何舒冒雨赶到了公共汽车站，绵绵的细雨丝丝打在了身上，慢慢的渗透进大衣里。就连贴身的衣服都给湿透了，站在阴冷的天气里，何舒更是冷的浑身颤抖。
　　在车站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等来了一辆塞满了人的公车，何舒浑身湿透的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上了公车。两个小时后，公车到了地方，此时绵绵的细雨早已变成了磅礴的大雨，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淅淅有声。车门一开，雨水夹杂这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何舒冻的一抖，只感觉像是浑身湿透的走进了阴天雪地里。骨头里都透着冷意。就是这样，她也愣是在大雨里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回了家。
　　刚刚一进家门，何舒就感觉到头重脚轻，一阵眩晕感袭来，脑袋里更是晕乎乎的，浑身难受非常。她迷迷蒙蒙的找到了楼梯的方向，上了楼，脱下了湿衣服，锁了门，一倒在床上就不醒人事了。
　　大概是因为晚饭的关系，何笙觉得今晚的工作特别顺利，原本复杂的思路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工作比原本预订的时间提早了一个半小时完成。到夜里10点的时候，可算是处理完了。
　　何笙面带笑意的开车回家，心里犹豫着盘算要不要等回家的时候让何舒给自己做个夜宵？应该不会太唐突吧？想起今晚喝的那个鸡汤，应该是何舒今天买的，就用那鸡汤做点鸡汤面什么的也不错。
　　何笙自己算计着，车一开到家，就忍不住快步开门回家。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声，就跟从前一样。
　　何笙看了一眼厨房没有何舒的身影，心里有点不满，他不喜欢这种冷清的感觉。抱着希望上了二楼，敲了敲何舒房间的何笙没有得到反应，心微微一提，有点担忧，握着门把试图开门，这才发现门是从里面被锁上的。说明这房间还有人在。
　　何笙松了一口气，隔着门轻声唤：“何舒？小舒？在吗？”
　　门里的人依旧没有反映，何笙皱了皱眉，难道在睡觉？
　　想着现在也晚了，何笙打消了想要吃夜宵的念头，写了一张纸条夹杂在何舒的门缝里，自己也梳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去公司处理了一早上的事物，何笙提早回了家，他昨晚给何舒留了纸条，说今天中午要回来吃饭。存的是想要补偿的心思，毕竟让何舒白白准备了一次晚饭有点不好意思。
　　这感觉•••••••有点像因为晚归而想要向妻子赔罪的丈夫一样。
　　何笙开着车，被这假想逗的笑出了声。
　　X市出于最繁华的南方，尤其是雨后，空气更加的清新。何笙开车回了住地，他的那个小区隔二十步就是一个别墅，每个别墅都带着花园，何笙懒得打理，都直接给弄上了绿草。当车开过邻居的花园时，花木扶疏，翠绿的浓荫深处，隐隐飘来了花香，黄莺般的鸟鸣欢快的在耳边响着。
　　何笙的心情不由得愉悦，或许，回家跟何舒商量一下，也弄个花园出来。
　　她应该会高兴的，何笙想着，平时略显锋利的眉眼此时也带上了些笑意。
　　车开到车库，何笙进了家门，却没有看见何舒的身影，家中依旧冷冷清清的。眉头一皱，何笙快步上了楼，到了何舒的房门前，他才发现，昨晚夹在何舒门缝上的字条还在。
　　何舒一天没有出门。
　　一点不妙的感觉漫上了心头，何笙大力的敲门，何舒，何舒的大声叫着。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回答，当何笙渐渐烦躁的时候，门里忽然传来一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那般尖利的声音好像在何笙的心头划开了一个口子，更多的不安就从那个口子涌了上来。
　　何笙更大声的叫了两声何舒，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猛然想起自己房间抽屉里的备用钥匙，连忙取了来，找到了属于何舒房间的那跟钥匙后赶紧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却让何笙大吃一惊。何舒已经发高烧并且陷入了昏迷，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嫣红，裸露的肩头手臂垂在床沿。地板上碎裂的玻璃杯尖峰上闪着寒芒，显然是刚刚被何笙的呼唤惊动，拼死扫落了床头的玻璃杯引起何笙的注意。
　　何笙大惊之下，飞快的跑过去伸手触摸何舒的额头，入手滚烫。而何舒已经烧的连呼吸都困难了。
　　何笙正要带她去医院，一掀开她的被子才知道，被子下的她，竟然未着寸缕。面红耳赤，双手颤抖的快速替何舒穿上衣服，她白皙的身子上，依稀可先的虐待痕迹让何笙的脑子里也不禁浮出了些龌龊的念头。
　　何笙在心里鄙视自己了一下，转过头深呼吸一口，甩掉脑海里那些东西，抱起了何舒就往楼下冲。
　　何舒迷迷蒙蒙中依稀的感觉到有人抱起了自己，她觉得她好像要死了，胸口仿佛被压了千金重，呼吸格外的困难，浑身就像燃烧起来的柴火，烧的她头脑不清。
　　“叔……叔……”微弱断续的声音从怀里传来，何笙额角冒着冷汗把何舒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她紧闭着眼睛微弱的唤着自己，断续的声音像是随时都会死去一样，何笙的心一紧，亲了亲何舒的额头，拍拍她的面颊想要让她清醒点：“小舒乖，马上就到医院了。”
　　何笙快速的开车，一路上到底闯了多少红灯已经记不得了，他满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快点的话，她会死，真的会死。
　　一个小时后，何舒被送进了急救室，依旧是那家医院，依旧是那个急救医生。赵医生看见何笙惊讶的挑了挑眉，但当他看见被送来的人是何舒后，又沉下了脸去。
　　何笙苦笑的守在了病房外，等何舒被推进病房后，赵医生脸色阴沉的看着他道：“人发烧已经烧很久了，怎么现在才送来，如果再晚一点点，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何笙苦笑，应付了赵医生几句后就快步走进何舒的房间。纤弱的人毫无声息的躺在病房上，苍白的小脸上秀气的眉毛依旧皱着。纤细的手臂露在外面，打着点滴。何笙坐在何舒的床边，视线落到她的脸上，细细的流连。
　　她的脸色很苍白病态，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关系。她的眉毛淡淡的，显得秀气，她的鼻梁挺秀，几点淡淡的可爱小雀斑，她的嘴唇很白，白中透着青色。
　　何笙慢慢的伸出手，握住何舒被子里纤弱的手，冰凉的温度亦如初见时。
　　何笙想起了何舒第一次睁眼的时候。弯弯的眼睛蕴涵着一泓清澈的浅水，明媚的笑脸看起来很舒服。握着他食指的手，让人感觉冰凉。
　　“何舒，小舒。”即便是知道对方不会醒来，何笙还是轻轻的唤了两声。
　　何舒的点滴已经换了好几瓶，何笙一会看看点滴，一会看看何舒，时不时的摸摸她的额头，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慢慢的下降，何笙提着的心也渐渐的落了下来。
　　何舒刚刚睁眼，就看见何笙坐在自己的床边，四周雪白的设置，和鼻尖充盈的消毒味告诉她，她又一次进医院了。
　　“怎么发烧的？”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何舒看何笙的面容平静，虽然不像生气的样子，但是心底还是有一点害怕：“昨晚回来的时候淋了一点雨。”
　　何笙看何舒眸底闪了闪，有点怯懦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就知道她撒了谎。
　　“怎么淋的雨？”何笙沉静的看着她，并没有让她随便的糊弄过去。
　　“等公车的时候淋了点，下公车走回家的时候也淋了点。”何舒的语调轻轻的，意图不引起何笙的注意。
　　“为什么不打车？”何笙的眉头拧了起来眼里已经有责怪的味道。
　　“叔……”何舒软软的唤了他一声，看见何笙的面色果然柔和了下来后，才敢小声道：“打车太浪费了。”
　　何笙的脸一黑，绷紧的脸部线条和抿紧的嘴唇说明这位主现在很生气，很生气，后果？应该很严重。
　　何舒见他这样，更是不敢开口说话，身子往被子里缩了一缩，稍稍远离了何笙一点，等了许久他还是那副样子。何舒想起半梦半醒时握着自己手的温暖掌心，脸上微微一红，竟然对着何笙生出了一点撒娇的心态。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双眼，像是幼鹿一般无助怯懦的眼神让何笙的心中一软，但面上仍是绷紧不动，存心想看看何舒想要干什么。
　　谁想何舒竟然从被子里伸出了冰凉的小手，拉住了何笙规规矩矩覆盖在膝盖上左手的…食指，像小孩跟大人撒娇一般的软声道：“叔……我有点头晕。”
　　非常奇异的，当冰凉凉的小手触到了他的食指时，心中大半的怒火竟然消散了。何笙感觉到握着自己食指的小手不正常的体温，有点懊恼，为什么不过刚刚放开了一会，她的手又那样的凉，像怎么都暖不了的冰块一样。
　　何舒抬头偷看何笙的脸色，对上他的双眼，分明看见了一抹精光快速的从他的眼眸里划过，接着何笙一笑，笑的很温和，道：“你知不知道，这次进医院花了多少钱？”
　　何舒一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紧张，她已经欠他太多了，可不能在继续欠下去了。要不然凭着那些天文数字，她一辈子也别想还清了。
　　何笙分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有点恶趣味的不紧不慢道：“前面的就不说了，光这次少说也一千以上了。你说你当初要是打个车回家，最多就花六十元，还不用生病，我也不用饿几顿饭。什么事都不用发生，你想想，一千块钱跟六十元的差距在那里？”
　　何笙慢慢诱导着，他已经看见了何舒那双湿漉漉的双眸里明显的悔恨之色。
　　何舒心中懊恼不已，单手用被子拉到头顶，有点无颜见人的样子懊恼非常的说：“差别就差在我应该给你送饭后花二十快钱去买一把伞，然后五块钱坐公车，比起打车还能省下三十五呢！”
　　“……”何笙怒也不得，笑也不得，感情她刚刚那么懊恼的神色是因为那二十块钱呢！实在忍不住伸手拉下她盖上脸的被子，伸手冲她额头用力一弹，算是报复了她刚刚噎了自己一次。
　　何舒捂着额头惊叫一声，一点嫣红慢慢的在白洁的额头上显现，痛的她眼眶微红，湿漉漉的眼眸氤氲浮动，那种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让何笙嗤一声的笑了出来。伸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又笑又无奈道：“小舒，以后可别做这种傻事了，今天吓了我一跳。”
　　低沉的嗓音很平缓，像是在叙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何舒愣愣的看着他带着淡淡责怪的眼眸，把脸埋入何笙的掌心，一声软糯又含着无尽委屈的叔…就唤出了口。

作者有话说

　　莫霸王啊莫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