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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动粗 怪不得陛下 ...

  •   符婉辛早就想回府了,在温暖的床上躺着不好么,真不知道姐姐每日都在折腾些什么。既然顾乘风把国君都搬出来了,她正好借机结束这次闹剧。
      嘴上依旧佯装不服输地冷哼一声,“来日方长,顾乘风,你给我等着瞧!”
      她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软糯,她面朝下,声音闷闷的,顾乘风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此刻假装凶恶的表情,他一时间觉得有趣,爽朗地仰头笑了几声,“我且等着。”

      符婉辛不再搭理他,身体蠕动着,悄悄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咸鱼一般地趴着,只等着快点回府。

      等到了府门前,顾乘风一勒缰绳,马儿尚未驻足,他已利落的翻身下马去,也不管马背上还有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符婉辛挣了挣,发现自己被冻了一路,身体已经麻了大半,加上这战马高大无比,她此刻被僵在马上,上下不得,十分窘迫。

      “喂!”,符婉辛眼看顾乘风要走没影了,迫于无奈出声喊住他,“你快把我放下来!”
      顾乘风转身,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娘子刚才在马上说等着瞧,为夫便是听娘子的话在这等着瞧呢。”
      符婉辛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敢暴露自己不会武的事实,“我,我在马上待麻了,动不了,你快扶我下来!”

      顾乘风笑着看了会儿,终是动了,大步流星上前来,右手捞着符婉辛的腰,直接将人抗在肩上往里走。

      符婉辛气急,用力掐顾乘风的腰,可他衣物内竟穿了身软甲,人没掐着反倒把自己手掐疼了。符婉辛从小没人捧在手里长大,别说这种委屈了,她的手向来只用来抚琴、作画、落棋、剪花……哪有人舍得让她的手痛上半分。
      纵是她日夜劝慰自己,想要适应新的生活,此刻也不免委屈地红了眼眶。

      顾乘风哪晓得身上的人已经委屈的不行,礼尚往来地用力重重拍了一下符婉辛的屁股。符婉辛身上可没穿护具,他手劲又大。
      “砰!”的一声响的结结实实,符婉辛觉得屁股上一阵刺疼,没忍住惊呼出声。

      她向来循规蹈矩,极重礼数。被顾乘风扛着已经觉得备受屈辱,他竟还当众轻薄。符婉辛抬头,发现四下的仆人们都在掩嘴偷笑、窃窃私语,当下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顾乘风察觉到身上的人突然放弃了抵抗,像是死鱼一般直挺挺地在他身上挂着。他姿势未变,却加快了几分脚步,等进了屋子,将人随意往床上一抛,发现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因为风寒被冻出两抹胭红,一双杏眼也是水光盈盈,好不惹人怜惜。

      顾乘风思绪突然飘远了些,怪不得陛下要派她来,倒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美人计。他微微俯身,粗糙的大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像是摸上了一块光滑无暇的美玉。
      指尖用力在符婉辛的下眼皮上擦过,符婉辛觉得像是被一把沙子碾过一般,难受地偏了偏头。

      面前的人越是露出这般无措的神色,越是躲着他。顾乘风便越想靠近。大概是人天生的恶意,看见这样纯白无暇的东西,总希望亲手着些墨才好。
      顾乘风的大拇指从符婉辛的眼角往下划,所触之处便留下了红痕,在对方雪白如玉的脸上有几分触目惊心。
      手指滑到下巴,微微一挑,俯身便要吻上那两瓣樱唇。

      符婉辛终是忍不住,冷冷出声,“你别碰我!”

      顾乘风堪堪停住,两人鼻尖相触。
      那人性子暴烈,呼出的气息都像带着火气,符婉辛怕他发怒,不免缩了缩脖子,气焰像是又小了些。他俩已是结发夫人,他真要做些什么,自己好像也没理由拒绝。何况……她也需要一个属于顾乘风的子嗣。
      但顾乘风的唇终究没覆上来,只是用他粗糙的手反复碾着符婉辛的下巴,“不碰你?他们送你来,不就是想让你早些诞下我的子嗣吗?”,他声音徒然低哑几分,带上诱哄,“那我早些遂你的愿,好不好?”

      符婉辛瞳孔猛然一缩,想起临行前父母的嘱托,只觉得浑身发寒,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那他昨日还同自己圆房?
      符婉辛突然想起,今早起床后,顾府的婆子端了碗汤药给她,只说是调养身体的,送了汤来却不肯走,在一旁守着她喝下了。

      符婉辛微微一颤,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你给我喝落子汤?”
      顾乘风终于松开她,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开始更衣,“娘子说什么胡话呢,那是我特意命人调制的汤药,正是希望娘子能早些有孕。”

      这下符婉辛全都明白了。原来昨夜一场,除了试探,更是演给国君看的。他分明知晓陛下赐婚的意图,也知道随嫁的人中有皇宫的耳目,昨夜落红的锦帕怕是已经在送往京城的路上。
      而她只是这君臣博弈的一颗棋子,她曾视若生命的贞洁,也不过是一枚摆不上桌面的砝码。

      符婉辛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竟是说不出话来。

      顾乘风将贴身软甲也脱了,只着亵衣,越过符婉辛,在喜塌上躺下,“娘子既然不让我碰你,我不碰就是。但是我们毕竟是御赐的姻缘,还要辛苦娘子夜夜与我同床共枕了。”
      符婉辛背对着顾乘风,无声冷笑,这人倒是将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

      既然你无情,便别怪我无义。陛下已经答应了父亲,只要自己生下顾乘风的孩子,便会派人接他们母子回京师。
      短短几日,符婉辛却是成长了许多,她此刻心中再无所求,只希望能尽早回到父母身边,一家团圆。

      深夜,寂静的室内传来隐忍的啜泣声。
      顾乘风几乎立刻就清醒了,手伸到枕头下方触到一把锋利的短刃。紧接着他意识到此刻他正躺在喜塌之上,而他那本该睡在他身边的新婚妻子正独自对月流泪。

      顾乘风微微皱眉。他年少时曾见过符相一面,一看就是个很不好对付的人。他瞧自己的眼神有些居高临下,让人很不自在。听说他这个女儿在京师骄纵惯了,自小习武,又有一个那样厉害的父亲,怎的这般没用。

      符婉辛长发如瀑,只穿一身白色里衣,赤脚在窗前站着。
      今夜月色很好,从身后看过去,那身轻透的衣物里透出少女曼妙的曲线,腰肢盈盈一握,像是稍稍用力就要被捏碎了。
      顾乘风想起昨夜的美妙滋味,还来不及心猿意马,便看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符婉辛脸上淌下来,凝在下巴上,反射着月光。
      他心中有些堵的慌,顿时什么心思也没了,暗叫一声扫兴,干脆假装没有看见,闭上眼睛转身睡去。

      更夫打完三更锣,符婉辛才上床歇息。等她再醒来,枕边人早已不在。
      小玥端着水进来服侍她梳洗,她昨夜被吓坏了,被带回来的时候哭喊着要来看看,却被下人们拦住了。瞧定北侯昨夜的样子,小玥真怕他对自家夫人动粗,“夫人,昨夜你还好吧?”
      符婉辛瞧了眼铜镜,昨夜哭的狠了,眼睛都肿成了核桃,难怪小玥一脸担心的样子,她挤出一点安抚的笑意,“没事。”
      小玥嘟嘟嘴,知道她家夫人不乐意说,“侯爷的样子吓死人了,他肯定是欺负你了。不过夫人你不用担心,听说侯爷一大早带兵出发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呢!”

      符婉辛一怔,“他走了?”
      “嗯!”,小玥今日心情好,手上翻飞梳了个繁复的发髻,“听说是天冷了,北边的蛮子没粮食吃,又在边界作乱。那帮蛮子要钱不要命的,听说就怕咱们侯爷,侯爷一不在边界镇着,他们就蠢蠢欲动的。”
      符婉辛想起在茶馆听说书人说起顾乘风是个天下第一的狠角色,蛮子们是不疯就要饿死,顾乘风却是个天生的疯子,因此连蛮子都要怕他两分。
      说来倒也讽刺,顾乘风是北边蛮子的克星,但他能好好活着却也多亏了北蛮子,只有北边的蛮子一天不安稳,顾乘风才能安稳地再活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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