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罪》春秋度星醉

57、审讯 审讯常连海

　　之前查出国际上还真有一个职业杀手的作案手法和亚沙案子很相似，最近佟乐他们追查到前一段时间，这个代号D的杀手入境华夏，出现在了昆州市国际机场随后在华夏境内失去踪迹。经过大量的调查取证，证实他七月底的时候也曾入境华夏。前天发布了通缉令，目前为止还没有他的消息。
　　就国际刑警组织的反馈，并没有发现D和C国有任何联系，也就是说现在除了C国和华夏国内的间谍势力又出现了第三方，而且这个第三方是早在案件一开始就已经介入。虽然案子卷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却也明确了，这里面各股势力的划分，反而给理清案情带来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到了中午，李局才打电话叫他一起去国安。杨晓翔边下楼边给雅米打电话，询问胡灿那边的情况。雅米说国安的人还没去，现在胡灿在想办法安置瑶瑶，送出去怕危险，也怕给暂时抚养她的人带去危险，但是也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杨晓翔思考了一下，让雅米问问胡灿愿不愿意现将瑶瑶交给他们暂时照看。如果她同意了，就等国安带她走之后把瑶瑶带回队里交给小婉，晚上你们三个女孩子陪她。雅米去问胡灿意见，杨晓翔则和李局开车前往M市的国安办事处。他们不像市局在市中心，办事处设在西郊，估计是为了保密考虑吧。车子开到门前，李然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带他们进去，一路上都能看到保密措施非常严密。
　　李然直接带他们来到处长办公室，徐处长先和李局客气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先解释了一下这次为什么如此反常的原因：“这次案件非常严重，是这样我们现在手上出来这个案子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大案在办，我就不详细说了，我们人手严重不足，我们像上级申请了支援，但是上级也没有多少探员可以支援，让我们和当地市局合作，但是又迟迟不肯发文来明确你们的保密等级，很多事想说不能说，而且有些事本来你们查到的，可是涉及机密我们都无权审核，要往上报，在批下来就不能告诉你们了，今天我终于算是拿到了相关文件。”李局皱眉：“往常国安的办事效率不低啊？”徐处叹口气：“还不因为涉及到了军方，而且是绝密，不知道往上报了几层。”徐处边说边站起来去办公桌拿起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李局:“我也是前几天才拿到的，你俩都可以看。”李局并没有打开直接递给了杨晓翔，他不在一线办案没必要了解详情，这些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杨晓翔也没急着打开，徐处应该还有话说，果然徐处点了烟缓缓开口：“目前能确定的是，被渗透的人员不止一名，但是没有证据，而且现在硬盘打不开，我们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我们判断的研究泄密了，我们已经秘密的把研究所上上下下查了一遍，但是和威尔逊有接触的人在他死后很快就被灭口了，凶犯在我们发现案件之前就大摇大摆的逃回国了，而且该国和我国没有引渡条例，现在在交涉，可是就算可以交涉下来，人在哪还不知道呢。”“那名被灭口的泄密人员也没查到什么？”杨晓翔觉得不可思议，“我们把他都查了个底朝天了，也不是完全没有目标，而是目标底子都清清白白，监视起来都没有任何破绽和异动，我们的探员也不能一直铺在盯梢上面。”李然想想盯梢的日子都觉得脖子疼，揉揉脖子说到：“还是我们发现的太晚了，等我们开始查人家所以的活动都结束了，有很多想查的地方监控视频的覆盖了。”杨晓翔点点头，这个案子他们是一直在人家被人家套圈，你以为人家就在你前面几十米但其实人家已经领先你好几圈了。“如果不是这里面有人失误还有人搅局，怕是我们根本不会察觉到什么。”李局感叹道。“好了情况解释的差不多了，剩下小杨和李然你们直接沟通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和李局聊，你们先离开吧。”徐处把另一份文件一并递给杨晓翔就让他们离开。
　　来到李然办公室，杨晓翔先打开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这次泄密的研究所的介绍，杨晓翔越看越震惊，国安怀疑被泄露的竟然是华夏自主研发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远程全自动化系统的数据。这种东西保密性极高，这些年也没有出过问题，怎么会泄露，C国是如何得知有这项实验在进行从而实施窃取行动的？另一份是目前涉及此案的所有间谍情报人员目前查到的消息。
　　“果然三股势力交织在一起，目前我们应该已经掌握了绝大部分涉案人员，只是归案的目前只有两个。”杨晓翔把文件装回去，和李然分析案情。“张琪和常连海归案之后就一直熬着，我们反复审了三次一句话不说。”李然又点了一支烟，看的出他最近压力非常大。“我们去和常连海聊聊吧，我觉得他是突破口。”杨晓翔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提劲，李然打电话让人带常连海去审讯室，然后带杨晓翔过去。
　　国安的审讯室和警局的没什么区别，杨晓翔到的时候常连海已经坐好了。杨晓翔主审李然记录，但是无论问什么常连海都不开口。杨晓翔索性也不按规矩一步步来，搬了个凳子坐在常连海对面，给他递过一支烟，常连海下意识想接但是忍住了，杨晓翔也没在意就拿在手里把玩。
　　“昨天胡灿去市局了。”听到胡灿的名字常连海明显有了反应，张张嘴想问什么还是忍住了，杨晓翔看在眼里继续说，他现在倒是安心了有反应就有门儿，他的推测没有错。
　　“胡灿带瑶瑶来的，昨晚她们娘俩回家住的，我派了四个警员保护，不过今天估计胡灿要来国安配合调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杨晓翔特意没再提瑶瑶的情况，没感觉到常连海开始的有些焦灼。“胡灿昨天给讲了这些天她们的大概情况，生活上没遇到大的困难但是每天提心吊胆的，对了还有陌生人给她电话问她是不是常连海的妻子，但是突然就挂断了，她再打回去就已经接不通了。”杨晓翔说完就不说了，转头回去和李然小声商量什么，常连海明显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淡定，他的眼神在杨晓翔和李然身上来回打转，但是还是没开口。
　　“你打算说点什么？”杨晓翔慢悠悠的坐回去，常连海微微闭起眼睛还是没有开口，杨晓翔依旧不急不慌的：“你不说那我继续说，从哪说起呢？对了你的搭档西蒙失踪了。”听到西蒙的名字常连海明显没有什么触动，看来虽然配合了一系列行动，应该不熟。“这么说也不对，毕竟你俩也不熟，你被启动的时候就真的有一点后怕吗？我昨天和胡灿见面通过交谈我都可以想象到平时的她有多么温婉美丽，但是昨天的她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惶恐。”常连海的紧闭的双眼在颤抖，很好突破口果然是家里人。“毕竟她再能干也只有一个人，还好她聪明理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然就直接成了逃犯，你也是蠢你给她们用□□买两张车票就觉得她们安全了？你的组织这么好对付？还是华夏国安这么好对付？一个人带着孩子她要怎么逃？孩子呢？她都没上学就差点颠沛流离了，胡灿直到昨天讲述的时候依旧一口一个连海，还惦记着你们的家，你们准备卖的房子，你的工作，你的身体，她只有疑惑却不带一点责怪，这样的妻子你是如何心安理得的把她至于危险境地，如果胡灿真的像你一样蠢，瑶瑶以后也没有学上，甚至她们母女俩可能都活不了几年。”“不是的，她们就没犯罪躲几个月，回来生活就好。”常连海终于忍不住反驳道，“你们组织到底怎么看上你这个蠢货的，她们回来就好？怎么好？她们要怎么面对以前的生活？要怎么接受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做的事情？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系列审查？胡灿还能保的工作？她要去哪还瑶瑶一个爸爸?”杨晓翔一改刚才慵懒的样子，一句句逼近常连海的心里防线，最后一句杨晓翔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常连海彻底被击破了，他颓废的摊在椅子上，眼里留下了泪水。
　　“瑶瑶怎么样了？”常连海声音充满疲惫和绝望。杨晓翔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回答问题。常连海看到杨晓翔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我叫连海，这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我骗我养父母这是我的名字其实我没有名字，我骗他们我是福利院跑出来的孤儿太饿了，总被打，他们就收养了我，那个年代小城市完全不联网，他们很容易的给我弄到了身份，我有了姓。”
　　李然一边有些震惊这个故事曲折的程度一边飞快的做着笔录，杨晓翔没有表情但非常专注的在听。“但其实我是一个情报组织养大的弃婴，我之所以会出现我养父母的面前就是这个组织需要给我弄一个合法的身份，我有了家以后几次想脱离组织，最开始他们以我的身份威胁我，说我养父母如果知道我干过什么一定会不要我，虽然从小接受训练的我没什么是非观人性都很淡薄，但是我很喜欢那个家，所以我不敢不听他们的，后来我长大了这个理由已经吓不住我了，他们就以我父母的性命相要挟，后来我也不挣扎了老老实实的有任务出任务，没任务就跟着养父母生活。”一口气说了一堆，常连海咳嗽两声，贪婪的盯着杨晓翔手里的烟。
　　杨晓翔先站起来给他到了一杯水，他喝了几口之后又给他点了一支烟，常连海狠狠的嘬了几口继续说：“我除了上学，初中高中都是在看似正常的民立学校实则是组织的培训基地上完的，我正常参加高考，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我以为离开我们那里就可以脱离组织的控制，后来才发现组织有多么庞大。”李然有些着急，他不想听这些，杨晓翔用胳膊肘碰了李然一下，让他稍安勿躁。
　　“上大学之后我接触了很多不同地方组织的人，然后很多人被抓被杀，组织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很多次被发现被清理，但是却一直没动摇过根本，我上大学的时候任务不少，毕业了他们给我安排了长江集团的工作，我养父母退休在M市买了房子搬过来和我一起生活，组织就让我安心潜伏，我开始正常工作和生活，偶尔周六日接受训练，然后我遇到了胡灿开始恋爱结婚，我们好几年都没要孩子，然后我养母病了我和妻子一起照顾了三年，之后她病逝了，也就一年多的时间我养父也跟着走了，我也早就不训练了，我都快忘了自己不是个正常人了，我升职调到度假村，组织觉得这个地方很好，可以利用，所以我努力爬到了副总的位置，但是这些年他们都没联系过我，所以我有了孩子。”这时候烟抽完了，透过他最后吐出的烟雾，杨晓翔看看到他脸上带着浓浓的留恋，妻子和孩子是他唯一的留恋。
　　“瑶瑶这些天待着我们局里，我们组的小姑娘带她主要为了保护她。”杨晓翔想起那个小姑娘心里也不由的有些柔软。“谢谢，八月底我被启动，任务是找到梁秋流出去的编写有密码的谱子，顺便辅助西蒙他们找回硬盘，但是有除了华夏国安，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直再和我们作对，导致我们等到稿子出了公安系统到了齐瑞贺手里，我们本来安排好的计划都没能成功施展，张琪没办法只能直接动了手，那一刻我就明白完了，我从齐瑞贺手里拿到谱子交给张琪由他交给上级，但是12号我接到通知谱子不对，这个被改写过，他们逼着我立刻赶去和张琪汇合，每一步我都觉得愚蠢但是却没什么办法。”“你完全可以报警。”李然没忍住插嘴，常连海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报警？我从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接受杀戮训练，我被耳提面命了十几年二十年警察最可恶，我怎么可能报警，而且那叫报警吗？是自首吧。”李然被常连海的嘲笑惹怒了，杨晓翔按住他的胳膊让他别激动。
　　李然出去冷静换另一个探员进来做记录。常连海笑摊在椅子上，但是脸上却留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