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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hapter61 偶遇·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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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宁后面只有在周六早上回去洗澡,不做过多的停留,立刻返校。
今年除夕夜前准备了一场大采购和买年货,孙打算在家里补些货,这么久了都没有采购多少,就打算在今年买一些烟花爆竹在楼顶去放。
最近,沈宴宁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上次她一靠近席静电话的时候,手机就会传出奇怪的声音,不止这些,每次发出这些声音,席静就会拿着手机立刻回到房间不出来,就好像是在等沈宴宁忘掉这件事,她才能够放下心。
这颗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就没有阻止的余地,它会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将房顶捅破为止。
席静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就在身边放着,她好像也发现了异常,只要沈宴宁一靠近,她就会立刻离开,和沈宴宁保持一定的距离。
临近除夕,天空飘下了小雪,只下了几分钟雪落在树叶上。
庆岭好像就没有秋天,温度一下降到了零下几度,忽冷忽热,一时间的温差让人根本调整不过来。
沈宴宁因此发烧了,她去了附近的诊所挂了几瓶吊水,药效还没起效果,挂完吊水后她在附近吃了饭回去之后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晚上。
就在她刚起来没多久,刚把牙刷塞进嘴里,手机就响了。
沈宴宁瞟了眼,迅速刷完牙回到房间回信息。
姜末给她发了一张截图,上面显示着“用户已注销”的字样,她先没回复姜末,而是打开通讯录,按照字母开始往下划动,直到划到最下面,她都没有看到那个联系人。
找到建的群聊里,点开群员名单,果然看到了那个和姜末发来图片一样的标志。
“用户已注销”。
沈宴宁点进资料,加不了好友,头像点不开,她突然想到,他们分开第二年了。
没有聊天,好友就挂着,她有时候确实是好奇心作祟,一次次点进他的头像,朋友圈,怎么都没想到他注销微信了。
姜末缓缓打出一个【?】
【什么情况?】
沈宴宁咬着指甲,半天才回复【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这两年你都没联系他吗?】
哪敢联系啊,当时她拒绝得多么干脆,跑得那么快,她就是赶着那群人进来的时候离开的,不知道跑了多久,汗水把鬓角浸湿,她都不摸一下的。
最后她站在车站边,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直到看到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在天空划过一道线,她才慢吞吞回去。
姜末直接按了电话过来,沈宴宁接通,那边半天不说话,许久后,姜末才问:“你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她说一直都搞不明白沈宴宁心里在想什么,到底是不是日久生情,还是根本就没喜欢过,又或许是过了两年她早就忘了这个人了,只是这些话她不能直接问沈宴宁,沈宴宁得主动去说。
确实是一句话的事情,沈宴宁沉浸了三年,直到看到关于周陆嘉的报道,她才幡然醒悟,她才明白一个事实,放在哪里都是事实的一件事。
她和周陆嘉注定不能交往,他的家庭,自己的家庭,已经不存在门当户对了,而是根本不在一个界线上面,后面的结果是什么不重要,而是现在不可能。
他们注定是要各奔东西的,也没有顶峰相见这句话。
哪有顶峰,他一开始就在顶峰上啊。
“都这么久了,他应该……”
“什么这么久了?你们认识三年你怎么不觉得久呢?”
姜末一句话把沈宴宁后面的话堵住,这么拙劣的谎话亏她能说得出来,从没尝试,她一句话就让沈宴宁露出了尾巴。
姜末叹气,她问:“书里夹的那张照片你看到了吗?”
“早就看到了。”
姜末快要抓狂了,这么平静的吗,她以为会起效果的,结果一根鸡毛都没有。
沈宴宁只觉得很累,她故意绕过这个话题,说起过年的事情。
“你回崇昔吗?”
沈宴宁打开免提,从衣柜里找衣服,就在刚才孙宏给她发信息说一会儿就去超市去买年货和烟花,她感觉额头不是很烫了,于是打算和姜末打完这通电话就去。
“不回。”
姜末没想到她能拒绝这么干脆,想都不想一下的。
她有些遗憾,说:“今年还有烟花会,你不回来那我也不回来了,一个人回来也没意思。”
沈宴宁“嗯”了声,从衣架上取下件毛衣套在身上,不经意问了句:“谈景呢?他不回来?”
姜末没告诉沈宴宁她和谈景的事情,听到她提到对方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和谈景发信息就是在上次的群聊信息里面,除此之外就是逢年过节的问候语,再也没其他。
“呃,没有,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沈宴宁没听出她语气不对劲,匆忙挂了电话之后,换了鞋子在和孙宏约定的地方会合。
出了小区,孙宏的车子就在不远处停着,打开车门发现席静就在车上坐着,她才想起来,今天是席静复诊的日子,孙宏带着她去医院复诊后顺便接她一起去商场购物。
坐上车子,孙宏给她一张购物单,说上面就是要买的东西,一会儿就去采购,他和席静去买年货和烟花,沈宴宁则是去买对联和瓜子花生。
车子停到附近的一家大商场,听说很多超市都是从这里进货的,也就是说这里的东西会比超市的便宜一些。
进去后,发现人还不少。沈宴宁拿着购物单往卖对联的货架处走去。
卖对联的货架在商场最里面,刚进去就被商场空间这么大震撼了,现在还要去找卖对联的货架。
卖对联的很火热,巨大的横幅就挂着,沈宴宁根据指示去到了那边的货架处。不得不说这个商场里的东西应有尽有,连电壶的口塞都有单独卖的。
沈宴宁很快到了卖对联的货架处,两边的出口处还挂着样品和各种各样的挂饰品和小玩意,有小灯笼,小香包,都是红色的主题。
沈宴宁边挑边想,这里不是卖对联的吗,怎么还有卖碗筷的,当然都是红色的主题。
她推着小推车悠闲地转悠。
孙宏交代过,样子不要太花哨了,字体要烫金印花的,不要黑体字,不要沾着吉祥物的饰品。
她转了一圈挑挑选选,这些简易的设计确实不好找,但是等沈宴宁把整个货架逛完,小推车里就放着几副对联和小饰品。
沈宴宁从口袋里掏出购物单,接下来转战到卖花生瓜子类的转卖地。
她推着车子,往出口走去,她渐渐放慢脚步,停在出口的不远处。
货架都有缝隙,刚下她看见有人往这边走,也是推着小车,这个距离不足以让两个人都过去,如果她先过去的话,对方就进不来了,所以她就在这里等着。
双肘靠在车把上,沈宴宁低头看放在小推车里对联上的字,把玩着小饰品上的铃铛。
她听到脚步声,以为是那人进来了,把小饰品放进推车,直起身子后抬起头,和正在看自己的陈泽阳撞了个正着。
沈宴宁是能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的,她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预感,但是她对这种被别人一直看着感觉很不舒服。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后她眨了眨眼睛:“陈泽阳?”
沈宴宁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她甚至在心里想他是谁,名字在嘴边怎么就叫不出来,又看了眼他才想起来。
和陈泽阳见就是那次他父亲要请吃饭,拒绝的那次。
下午沈宴宁在兼职的时候,他就直接找来了,看样子也没吃,陈泽阳先是买了些零食和水,才在柜台和她聊。
“中午为什么没有来?”
沈宴宁拿着他的零食和水在扫描,随手扯了个袋子把东西装好,绑紧后说:“二十九块八。”
陈泽阳扫完后,沈宴宁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请一次假二百块的全勤奖就没了。”
“但是我爸妈去了,不是吗?我并没有什么事,吃饭也应该是我爸妈去的。”
又有人来结账了,陈泽阳主动让道,让那人结账。
“我在上班不好闲聊,等下班再说?”
沈宴宁随后接道:“十一。”
*
“是我,这么巧。”
沈宴宁浅笑道:“花一点的对联在两边,朴素的最后面,我先走了。”
她说完,推着车往出走。
陈泽阳叫住她:“想约你吃饭就这么难?”
见沈宴宁回头,他继续说:“你不吃我爸请的,我请的行不行?你当时不也在车里,开车的是我。”
沈宴宁听后,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陈泽阳,眼里是疑惑,她始终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热情?
明明不需要的,他这么固执想请,或许只是想请吃一顿饭吧。
“到时候聊?”
陈泽阳握紧把手地手收紧,他脸上是可见的喜悦:“好啊。”
沈宴宁朝他微微点头,接着离开。
找到卖瓜子花生的区域她绕了一大圈,随后在卖水果糖的旁边找到了,路过的时候沈宴宁就能闻到瓜子的咸甜味,但是并没有看到。
她苦恼,要是当时去看也就不至于绕这么一大圈。
称了些平时吃的品种,一个品种抓了一点,花生和瓜子多抓了些,孙宏说人一闲就喜欢抓瓜子边吃边看电视。
最后嘴里长了口疮也一点都不后悔,甚至还像当初就应该多吃点,不喘息。
孙宏就是这样的。
东西都买齐全了,按照孙宏的电话,她推着车子七扭八歪拐进另一边的货架处,这时孙宏还在选烟花这些,由于烟花是易暴的缘故,实物都在外面放着,拿好想要的种类,交了钱跟着工作人员就能去领了。
看到沈宴宁来后,他开始询问沈宴宁要哪种的多买一点。席静在一边不说话,也不给意见,只是在不停喝。
沈宴宁对这些其实也不是很感兴趣,烟花放着就是一个好看。她随手指了一款,孙宏随着她指的烟花,拿起看了一遍。
“宁宁眼光真好!这个有紫色的烟花。”
沈宴宁笑着点点头,“那就多买一些。”
这时,席静突然搭腔:“买那么多你都不怕放不完。”
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沈宴宁从货架上拿了几个小玩意,把占据推着的几桶烟花取出来,重新放到货架上。
“小东西也挺好的。”
——
等全部买完回去后已经是很晚了,匆匆洗漱一番关了灯都上床睡觉了。
沈宴宁只留了一盏灯,盖着棉被靠在枕头上回复陈泽阳的信息。
陈泽阳问她想去哪里吃饭,沈宴宁回他说哪里都可以,毕竟是他请吃饭的,最后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店里。
确定完这些,他好像还有话要说,发出的信息前言不搭后语,沈宴宁看了半天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陈泽阳最后以改天见的话结束了这场聊天。
这几天,学校超市把她的工资发到沈宴宁卡里,还给了一些加班费。
沈宴宁刚收到钱就把多一半的工资转到了孙宏的卡上,只给她自己留了一些够她日常生活的开销。
孙宏看到卡上莫名多出的钱去查了卡号结果发现是沈宴宁给他转的,第一个反应是他觉得沈宴宁真的很懂事,第二个就是哪有父母收自己孩子的钱,他立刻就把钱转给沈宴宁了,并说让沈宴宁自己把钱攒着。
那天晚上,吃完晚饭,沈宴宁借着要消食和孙宏下楼绕着小区转圈。
走到一半她开口:“爸,那笔钱你收了吧。”
孙宏知道下楼她要说这件事情,还是用之前的话拒绝她。
“宁宁赚钱也不容易,爸爸哪能花你的钱呢?钱你自己留着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宴宁望低头着地上的影子,接着她移开目光,说:“我妈的病也花了不少钱了……”
话一出,孙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迟疑问道:“宁宁,你这是?”
沈宴宁摇摇头,她的意思不是要和孙宏这样生分,而是这笔钱孙宏是要收的,虽然是一家人,亲兄弟还明算账的,父女就更要算清楚了。
“给妈治病也花了不少钱了,我正好发工资的,就算是补贴家用了,钱是要还的爸,但是咱们不生分。”
沈宴宁打开手机又给孙宏转了过去,很坚持,“爸,钱就收了吧,不多。”
孙宏这边时候随后也收到了到账信息,他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说:“宁宁,好孩子。”
沈宴宁没回他这一句,而是说外面太冷了,这一圈转完后就上楼吧。
——
到了和陈泽阳约定的那一天,时间还是定在中午。
她提前到了,发现陈泽阳也到了。
原本她是不想让陈泽阳等的,没想到对方比她来这么早。
餐厅里开着暖气,沈宴宁适应了一会后脱下外套,把包挂在椅背上,随后服务员就递来了菜单,上了茶水。
这家店孙宏带她来吃过几次,里面的价格总是会调整,但是上升下降幅度不是很大,总的来说偏差不会很大,是十块到十五块的样子。
这家店上菜也很快,点完菜没多久,沈宴宁刚把一杯茶水喝完之后第一道菜就端上了桌。
点了三个菜,等最后一盘菜上桌后菜就齐了,两人开始吃。
其中一道菜是鱼菜,陈泽阳想去掉刺后给沈宴宁,刚挑完,沈宴宁已经开始吃盘子里的鱼肉了。
陈泽阳在心里苦笑,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
一顿饭快要吃到陈泽阳喝完一碗汤,突然开口对沈宴宁猝不及防说了一句话:“几年前,我问你的“宴”是什么“宴”时,我记得有一个人说过是“春日宴”。”
“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沈宴宁一顿,抬眼看向他,陈泽阳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接着说:“楼道里,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沈宴宁平静地看着他。
那时,他高傲又冷漠,语气冰凉,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春日宴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