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归途》小识溜溜冰

3、别离篇——回忆 是美好的过

　　小识梦见，他们一群人穿着轮滑鞋刷街、吃火锅。
　　还梦见，他们一起在南山公园听许林和周俊弹吉他。
　　梦见，
　　大概四个月前，她和温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中午。
　　那天，她和孙佳莹去给许林新开的店帮忙，温祺也是刚下课。
　　因为人不多，所以也没帮上什么忙，他们三个人就坐在一边的桌上。因为不认识，小识和孙佳莹并没有和温祺说话，店里来人了，她就起身给人做做引导，其他时间也只是在谈笑。
　　许林拿过来一个柚子给温祺，让他剥，因为柚子快没有了。
　　温祺，一边剥一边吃，吃完还跟许林说柚子又干又涩，卖不出去的。
　　小识看着他，偷偷在笑。因为戴了口罩，也在跟孙佳莹说话，谁也看不出来自己在笑。但好像温祺突然抬头看了小识一眼，出于心虚，她摞了一个位置，做到了温祺的斜对面。
　　这时许林端来了一些水果。
　　小识坚决不吃许林店里的水果，她坚称自己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吃东西的！
　　不知过了多久，小识也忘了刚刚的尴尬场面，因为起身引导了很多次，又重新坐到了温祺对面。
　　他还在剥柚子。
　　小识一边看着他剥柚子，一边和孙佳莹说话。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手心里放着一小块剥好的柚子。
　　小识接过来了，还吃了。吃完了才反应过来是温祺给的，连忙说了谢谢。
　　真的是又干又涩的柚子。
　　孙佳莹看着她，偷笑。
　　不知是笑她“坚决不吃店里的东西”，还是笑她像个傻瓜一样。
　　再一次见面是第二天，她和孙佳莹刚买完水果，顺便给许林切了火龙果。切完准备走的时候，眼神瞥到了桌边坐了一个人，还挺眼熟，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温祺。
　　“又是他……”小识嘀咕了一句，拎着自己的水果，拉着孙佳莹就跑了。
　　第三次见面，是全校断水断电，小识手机没电，从图书馆出来去了许林店里，整个食堂一片黑，只有店里通亮着。
　　店里聚了好些人，都是小识认识的。
　　过了一会儿，温祺过来了，他戴了帽子。
　　小识不太习惯这么多人，准备走了的，看见温祺，又退回去坐下了。
　　许林和他一起回来的，看见小识，张口就是生日快乐。
　　小识开玩笑道：生日都是昨天的事啦。
　　没事没事，今天补一个，吃点水果。
　　小识并不想吃水果，就说了声谢谢，笑了笑，没在说话。
　　他们都在玩桌游，小识坐在旁边，和顾秋泽说着话。
　　“许林，你这有音响嘛？”顾秋泽问， “今天意境不错，想唱歌来着。”
　　“有的有的，我给你拿。”
　　“秋泽，我也想唱，但是我手机没电。”
　　“唱啥嘛，自己搜。”
　　她搜了一首《小幸运》，又唱了一首《暖暖》，后边就开始乱唱了，《易燃易爆炸》、《一笑倾城》全都唱了一遍，唱完歌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温祺坐在了她斜对面，在玩桌游，手机电筒的光刚好打在他的脸上，衬托着他的皮肤很白，小识有一瞬的呆在那儿。
　　这一次，她确认自己心动了，但是忍住了冲动。
　　梦里一转眼过了半个多月，小识又去到了店里，这次店里没那么多人。
　　他们玩起了三国杀，小识不会玩，就只能跟着大家胡乱出牌，温祺刚好坐在她对面。
　　这一次她看清了温祺的长相，愈发觉得他脸熟，愈发认为去年两个人见过。
　　她就那样偷偷地瞄着他。
　　时
　　识鼓起勇气要了他的联系方式，那一晚，她在加好友的界面删除—填写—删除，来回很多遍，最后输入了“你好，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游戏吗？”
　　小识指的是单机手游，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犹犹豫豫间想起去年许林和他两个室友一起组过队，许林和其中一个室友小识都认识，唯一不知道的室友就是温祺。
　　“好，我带你。”温祺秒同意。
　　他们竟是这样的开头。

　　“哒——”锁扣响了，温祺轻轻走到小识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和微微弯起的唇角，就猜到她做了美梦。
　　“做了什么梦呢？这么开心。”他握住小识的手，趴在她枕边，另一只手撩拨着她的头发。
　　忽然，小识的眉头紧皱，额头冒出细汗
　　“不要——不要……”
　　“邱泽，你救我。”
　　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句的落入温祺的耳里。
　　“醒醒，小识。”温祺在她耳边轻轻呼喊，却没有丝毫作用。
　　“顾邱泽！”小识睁开双眼。
　　梦里，顾秋泽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喝下那杯有问题的水，什么也不说；甚至看着她被qz，也没有阻止。她向他呼救，他也无视，他就像一个冷漠到极致的机器人一般，一言不发。
　　梦到这里就停了，小识睁眼便看见温祺担心的眼神。
　　他一把将小识搂紧怀里“吓坏我了，怎么喊你也没有反应。”
　　“对不起。我又害你担心了。”
　　温祺后背一震，她说话了，这么久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
　　却又过于平静。
　　想罢，他落了一滴泪。

　　“阿温。顾邱泽有没有来找过你？”
　　“有，我们约好的那一天，晚上他过来了。”
　　温祺明显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
　　“阿温，我想求证一些事情。”

　　刚到学校，温祺准备给许林打电话，让他约顾邱泽出来的。小识止住了。
　　“我来吧。”还是刚才那样的平静，似乎也是冷漠。
　　“喂——”电话几乎没响，似乎那一头等着的。
　　“在哪？”
　　“你好些了吗？”
　　“在哪？”
　　“对不起，我……”
　　“我问你，在哪？”
　　“食堂，许林店里。”
　　小识挂断了电话，那一头的人心一震，缓缓放下了手机。
　　小识和温祺来的也快。
　　顾邱泽远远的看见小识过来，“蹭——”的一下站起身，许林和陈申靖也站起来。他们不知情，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知道那晚温祺满世界找小识、后边也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事情，猜到发生了严重的后果，而且和顾邱泽有关。
　　“是你们约好的吗？”小识的情绪微微不对，声音略带颤抖。温祺走到她身后，揽住她的腰。
　　“小识，不要这样。”陈申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劝她，准备上前拉开她和顾邱泽的距离。温祺一把推开他。
　　力气很大。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来龙去脉，一清二楚，顾邱泽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小识想自己解决的话，可能现在站在这里的还会有医生和警察。
　　顾邱泽不知如何回答，他自责、愧疚、恼怒，看着小识，却什么也回答不上来。
　　“我说话没有听见吗？是不是？！”对于她的质问，他的什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因为错的是他。
　　“是。”说出这个字，是多么艰难。“可是……”他想解释的，他想说以为是正常的饭局，孙奕正常的想聚一聚，想送送你，就让我约了你。所有的话到嘴边，如同凝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所以，药也是你下的。”
　　“我没有，我没有。”
　　“人是你约的，水是你倒的，呵”小识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下去“也是，你什么都知道，你会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是啊，你什么都知道！”
　　“你，到底是，凭什么？”
　　“是我还不够好么？是我的错么……”小识强忍着泪水，它们却还是滴滴滑落，从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上。
　　“对不起，对不起……”顾邱泽握住小识的手腕。
　　温祺搂住小识，甩开顾邱泽的手，“别碰她。”嗓音里压抑着愤怒、恨意。

　　“我们回去。”温祺拉着小识走出许林的店。
　　顾邱泽冲上前去，拉住小识。“你这几天怎么样？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小识，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么？”
　　以前的他们是最默契的朋友，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
　　小识不想说话，闭了闭眼，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顾秋泽。
　　他却一点力气也不松，怕松开了真的就回不到当初了。
　　“滚远一点！”温祺一拳打在顾秋泽脸上，“你不配留在这里。”
　　温祺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啊，就这样把顾秋泽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边打边骂。
　　许林和陈申靖怎么拉都拉不开，周围已经聚了好多学生，不明所以地拍照。
　　“阿温！”小识从背后抱住他，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不停地抖动，她冷。
　　“带我回去好不好……”还未说尽，就倒下了。
　　“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