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静&CAT 1999-9-3 （五） 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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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静&CAT 1999-9-3
一般说来，静人如其名是个安静的孩子。她给人的感觉是微笑着看诗集的长发少女的形象。懂事、稳重、圆滑，是大人们喜欢的乖孩子的典型。但在易然、小季和CAT看来，静却是一个唠叨的老妈子，兼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静虽然年纪比我小，但我总觉得静是我的姐姐。”易然曾经这么说过。
总之在所有人之中，静是强者——至少在精神上是如此。所以在九月三日夜里接到静的电话的时候，易然觉得与其说是静崩溃了不如说是自己崩溃了。
从来不知道静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易然，如果舞还活着的话……你会怎样？”尽管事先答应了不生气，但听到静这么问，还是有一种伤口被人翻开撒盐的感觉。
“什么意思？”她问。
“……”电话那一头静沉默了一下，“你该知道我的意思的。”静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好了。就这样，你早点睡。”
任谁都可以听出静的话里有一种书不出的不对劲。
“静，不准挂！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马上赶过来。”才十点过，没有公共汽车还有出租车。
“不要逼我好不好？”静的声音里带着哭音，“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
“既然打了就说明你是信任我的，你也想把事情告诉我对不对。”易然柔声在电话里劝慰她，“乖，说出来就没事了。”
又是一阵沉默，久到易然以为静已经把电话挂断了才有听到她的声音。
“差不多的事情把。”静这么说易然完全无法明白，所以在易然问了一句“什么呀”以后，静以半嘲弄的语气说道，“今天有人对我告白呢。”她顿了一下，很清楚的吐出三个字，“女孩子。”
“CAT？”易然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她给你说过？”静大惊。
这一次，换易然沉默了。
受到CAT的邀请静并不觉得奇怪。她九月六号开学，也就说说今天是是她留在重庆的最后一天。她觉得CAT应该想见她的，这是一种直觉。
这一次CAT家里异常的整洁。自从舞那件事以后，CAT家似乎成了四人间一个禁忌的场所，所以这也是静自那天后第一次去CAT家。
“坐啊。”CAT很殷勤的泡袋装红茶给她喝，又打开了CD机。
“今天很乖哦。”静挑眉，喝了一口并不见得爽口的红茶。
CAT不好意思的笑笑，“很久不能见啊。”她这么解释。
“就是。不过还好，我和易然在北京，你和小季留在重庆，也算相互有个照应。”
“是吗？”CAT的表情有些落寞。
“哎呀，应该高兴才对，毕竟除了小季那个临阵脱逃的家伙，大家都考上大学了。”
“专科而已。”
“还可以升本的嘛。”静拍拍CAT的头，“要高高兴兴的送我走哦。你这家伙，想让我哭吗？”
“不，不是，只不过……”CAT喃喃低语。
“什么？”静没听清。
“我的生日。”CAT突然说。
“九月十号。怎么，想提前要生日礼物？”
“嗯。”
“那……想要什么？先说好，太贵的东西我可没有办法。”
“不，那个……不用钱的。”CAT支支吾吾地说。
“什么啊？你要说清楚我才明白。”静又好气又好笑，说要礼物的是她，书不出来的还是她。
“静！”CAT的双手突然按住她的双肩。
“什么？”她看着那个以无比认真的表情注视着她的朋友。
“你的……”这个时候CAT的视野里只有静一个人的存在，“你的初吻。”
这个要求传达到静的神经末梢至少花了五秒钟的时间。她想推开CAT的手说“不要乱开玩笑啊”之类的话，但是身体却没有行动。CAT脸上那么认真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其实被眼前这个女孩吻也不错吧。
于是她没有回答，只觉得CAT的脸在向她的靠拢，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很柔软的触感。在四唇相接的同时，她惊醒过来，所以远去的感觉有都回来了。CD里的日文间杂着“You’ll always be inside my heart”的句子，她正在和一个女孩子接吻。
“好了，够了。”她推开CAT，下意识的用左手拭了下唇。
“我喜欢你。”CAT平静的说。
易然知道CAT一直对静不同，就象自己对舞不同一样。但是她没想到CAT会把它说出来。
现在这样的局面，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然后呢？你怎么回答她的。”易然问静。
“你认为呢？”静的语气已经平静了很多。
“我怎么知道。”易然不敢妄加猜测。
“我做是这辈子最疯狂的决定呢。”电话里静笑了。
“我在想，我是否该说恭喜呢？”易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我不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好象初机号在里面暴走一样。”
“不管怎么样，静，我希望你会幸福。”
“幸福吗？好象某个人也说过呢。”
两人都在沉默，脑子里拼命搜寻着可以讲的话，但好象说什么都觉得尴尬。终于，还是静先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你的初吻吗？”她问CAT。
“这个……不是。”CAT低下头，“你不要生气，之前我找一个朋友试过一次，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该……怎么做而已。”CAT红着脸解释。
“感觉上我有些吃亏呢。”静逗她。
“对不起。”CAT又开始说奇怪的话。
“傻瓜。”静笑了，“我也没有很在意啦。”
“静。”CAT握着她的手。
“？”
“不要忘了我好吗。我会在这边努力的，功课也好打工也好，我一定会升上本科的，然后……”
“然后什么？”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幸福？多么美妙的誓言啊。
十一点多，小季打了电话过来。
“你知道了什么没有？”她在电话里问易然。
“知道了。哪个告诉你的？”易然觉得头痛了。
“CAT那猪啦！天知道她计划多久了，你那边是静？”
“是啊，这两个家伙！临走前还闹出这样的事，总有一天会被她们折腾死的。”易然抱怨了一句，有又问，“你比我清醒，你觉得……她们两个……”
“没有结果的。”小季很干脆的给出答案，“太天真了，说着玩还可以，当真的话就太不现实了，毕竟能接受的人是少数。CAT疯就够了，没想到静也跟着闹。”
“很疯狂吗？静自己也这么说。”易然笑出声，“不知怎的，我居然觉得有点羡慕呢。”
“什么？”
“好象又说了很奇怪的话。”
“我想……我大概可以知道你的意思吧。”小季想了一下这么回答。
“是吗？”易然静默了一下，“有时候我觉得舞的死对我而言也许是种解脱呢，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那天晚上静失眠没有易然不知道。但是一整晚她都梦到了那个巧笑吟兮的红裙少女。
“很香对不对？易然……”桂花和雨的味道，少女的微笑，和那种真实得不象是梦境的椎心刺痛。
安息吧，舞！
就这样永远的保持微笑吧——哪怕只能在我的梦中。
我们在不停长大
我们在丧失自我
所以请让时间停留在这少女身上
让我可以追忆昨日的你
让我今夜为你哭泣
为了明天能将你忘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静&CAT 1999-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