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欢迎回来 ...
-
清晨七点，整个东京刚刚从沉睡中苏醒，丸尾的门外却准时响起了敲门声。被敲门声吵醒，他不耐地翻了个身用被子包住头想要继续未尽的睡眠。然而门外不知是谁，以每次敲三下，每分钟十次的频率不停敲击着门板，耐心而执着地等待里面的人前来应门。
丸尾被频繁的敲击声惹得心烦意乱，他猛地一掀被子跳起来冲向门口，拉开门，外面站着穿戴整齐的高仓奏，看上去似乎早已起身很久。
“干嘛？”丸尾恶声恶气地问。
“该起来了！”高仓奏平静地答道。
“可是现在才七点钟啊！”
“早睡早起有益于健康，人类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哈？你是老爷爷啊？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像你那种早睡早起的类型，睡眠不足我整天都会没有精神。”
“没那回事，人类的睡眠时间一般只需要六个小时，你也是人，六个小时足够了。”
“开什么玩笑！不要，我要回去继续睡觉了！”说着，丸尾想要关门回房。
高仓奏在门外用力一拉，阻止住了丸尾关门的动作，“我做了早饭，要吃早饭还是继续睡，你自己考虑清楚。”说完这句话，他松开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丸尾站在玄关哈欠连天地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毕竟久违了的热腾腾的早餐对于他的诱惑比睡眠要大得多。
丸尾收拾妥当，来隔壁吃早饭的时候，茶几上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碗筷，厚蛋烧、味噌汤、白米饭，正宗的和式早餐。
“呜哇，不愧是老师，看起来很好吃！”丸尾冲到茶几前扒着桌子嚷道。
“快，不用客气，吃吧！”没等高仓奏的话说完，对面的丸尾已经狼吞虎咽起来，他看着差点噎着的丸尾不解地说：“你，慢点吃也没关系。”
“吃不到美味早餐的痛苦，你是不会明白的。”丸尾嘴里塞满白饭，含混不清地咕哝着，“这段时间我的早饭一般都是面包加牛奶，吃和式早餐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呐。”
“是么？”高仓奏注视着正忙得不亦乐乎的丸尾，不再说话。
丸尾吃好早饭，放下碗筷，望着慢条斯理地喝着味噌汤的高仓奏，试探性地问：“呐，小奏，以后也做早饭给我吃，大概不太可能吧？”
“任何时候都可以！”高仓奏头也不抬，回答道。
本不抱任何希望的丸尾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诶？你说什么？难道说你喜欢上我了？”
“不要说废话！”高仓奏立刻反驳他。
丸尾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心满意足地抚摸着鼓起的肚皮。高仓奏在对面偷眼望向一脸得意的丸尾，刚刚丸尾无意中的话让他的心脏突然不规律地抖动了一下，‘笨蛋’，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不知是指丸尾，还是指自己。
上午九点，高仓奏和工藤丸尾准时到达特别搜查课。丸尾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身后跟着高仓奏。
“早上好！”丸尾看上去心情不错，他高声跟同事们打着招呼。
大友课长看到奏和丸尾，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向搜查课的成员们介绍到：“各位，从今天开始高仓奏刑警正式加入我们特别搜查课，大家都已经是旧相识，多余的话也就不多说，今后请一起努力工作。”
“上次神野的案子能够顺利解决都是托大家的福，今后也请多多关照！”高仓奏真诚地向搜查课的同事们鞠躬道谢。
“高仓，欢迎回来！”舞岛第一个表示欢迎。
“欢迎回来，高仓桑！”这是堀川。
看着高仓奏被同事们热情地围作一团，丸尾在他身后静静露出了笑容。
“说起来，高仓桑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丸尾桑一直一脸寂寞的样子，跟以前比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堀川突然说道。
觉得尴尬的丸尾慌忙上前阻止他，“喂，多余的话不说也可以！”
怎奈为时已晚，所有同事包括高仓奏全都将目光投向他。
“谁、谁寂寞了？”丸尾结结巴巴地否认着。
“行了就这样，晚上开个欢迎会欢迎高仓刑警，现在大家先工作！”大友课长突然发话，所有人立刻收回投在丸尾身上的视线。
终于不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丸尾长长吁了一口气。同事们全部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中，高仓奏在丸尾对面曾经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用只有丸尾才听得见的声音故意笑着对他说：“果然没有我在不行啊！”
丸尾像是做了错事被现场逮到的孩子，顿时手足无措，想要狡辩，却的确是哑口无言。他只好将怒气发泄在随手可及的东西上，于是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摞资料便在他手中被翻动得‘哗啦’乱响。
高仓奏好笑地盯着丸尾看了一会儿，随后微微一笑，打开电脑翻看起他离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案件的档案，不再管他。
冬末春初，北半球的夜晚降临得总是很早，晚上七点钟，街道上早已经华灯初上，繁华的商业街区里霓虹闪烁。位于东京六本木区的一家名叫‘樱吹雪’的居酒屋里，人声鼎沸，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边饮酒边谈天。
二楼一间包厢里的气氛亦十分热络，看样子，正式的欢迎似乎已经结束了，特别搜查课的同事们惬意地坐在暖和的榻榻米上，享受夜晚独有的片刻放松。
“奏，公寓还满意吧？”大友课长坐在高仓奏旁边与他随意聊着天。
“是，非常感谢您！”高仓奏正襟危坐，恭敬回答。
“有件事一直想问你。。。。。。”说着，大友探究地望着高仓奏精干的脸庞，“你为什么回东京？纽约应该是更能施展你才华的舞台吧？”
高仓奏略一沉吟，却并没有将自己回来的真正原因告诉任何人的打算，“其实能够亲手逮捕神野，完成父亲的遗愿，对于我而言纽约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况且，不管在哪里制止犯罪都是必要的，我做警察的初衷并没有改变。”
“原来如此，回到东京也要努力工作，成为像你父亲一样优秀的警察。”大友带着父辈的慈爱欣慰地拍了拍高仓奏的肩。
“是！”高仓奏坚定地回答道。
忽然，对面的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丸尾带着微醺的醉意跟堀川不知在高声争论些什么。两人都喝了很多酒，在酒劲的驱使下各不相让。
“课长？”舞岛征询地看着大友。
“好了，欢迎会就到这里，大家早点回家休息，不要耽误明天的工作。”课长发话，全员尽兴而归。
高仓奏穿好外衣走到丸尾身边，想要拉他起来，“丸尾，回去了！”
“不要，酒，我还要喝酒，今天丸尾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堀川，我们继续喝！”
“高仓，不要紧吧？益子会送堀川回去，丸尾就拜托你了。”见丸尾的状态，舞岛有些不放心。
“是，不用担心，没问题。”高仓奏硬将丸尾拉起来，毫不费力地架着他往外走。
虽然已是初春，入夜后的温度却依然很低，走出居酒屋被冷风一吹，丸尾发热的头脑稍微有些清醒。他用力推开高仓奏，踉踉跄跄地独自向前走去。高仓奏并没有再去扶他，而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在丸尾险些摔倒的时候，他立即紧赶一步伸手欲扶，却被丸尾侧身躲过。
“我不是小鬼，不需要你照顾。我丸尾才不觉得寂寞，当初丢下我一个人一走了之的家伙，为什么我非要因为他不在就觉得寂寞不可啊？”大概是因为堀川的无心之言，丸尾的情绪有些激动，“开什么玩笑，我丸尾可是个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去做只有女人才会做的事。”
高仓奏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与丸尾争辩，他只是默不作声，耐心地倾听丸尾的抱怨。单纯如丸尾，他的心思如同水晶一般透明，就像他曾对自己说过‘不甘心就要露出不甘心的样子，觉得寂寞就露出点寂寞的样子’，虽然他一样会逞强，但是他的伪装自己却总是能一眼望穿。这大概就是丸尾让自己一直放不下的根由，那家伙太过善良也太容易被人看透。
昏暗的路灯下，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之间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仿若情人间一场暧昧的游戏。
回到公寓，强撑了一路，丸尾的力气仿佛一下子全被抽干。打开门，他终于站立不稳摔倒在玄关。
高仓奏欺身上前查看丸尾的情况，“丸尾”，他轻唤道。见丸尾并没有受伤，他将丸尾的手臂环在自己的颈间，用力支撑起他的身体向屋内挪去。安顿丸尾在床上躺好，高仓奏从盥洗室里取出温热的毛巾，俯身轻轻敷在他的额角。
睡梦中，丸尾因为头痛而轻声呻吟着，他下意识地攥着高仓奏的衣襟，紧紧地，不愿放手。
高仓奏注视着睡得并不安稳的丸尾，仿佛叹息般呢喃着，“我回来了！丸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欢迎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