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难还》妖の夜羽

4、情债难还——正文三

　　正文三.
　　“老爹，你看这可是我给您带回来的上好的桂花酿。”
　　碧华仙主，看了看，点了点头。
　　暮楚往前凑了凑：“老爹，不想知道些凡尘的事情吗？这回我倒是看到了好些……”
　　“暮楚！”碧华仙主打断了暮楚；“你想说些什么不妨直说。”
　　暮楚讪笑道：“不愧是老爹，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了啊。”
　　“你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这么积极，非奸即盗，说吧，到底什么事啊？”
　　“是这样，我此次出行，遇到了无涯，他是块新修成散仙的灵玉，还没拜入仙府，我见他孤身一人，就把他带回了碧华，希望仙主准许他拜入仙府。”
　　“暮楚，你这次是怎么了？你出外云游次数不少，却是第一次带回人来。虽然日里你也算是比较热情，不过，这种有些多管闲事的事……你不是一贯也不会沾身吗？”碧华一改平时的老态，原地幻化出本尊，青色纱衣无风自动，额上闪闪碧印，探询的目光灼灼的看向暮楚。
　　暮楚疑惑仙主怎会忽然如此认真，微微沉吟道：“可能是因为……投缘吧。”
　　“投缘？”碧华收回的目光一黯，难道……
　　“既然你与他能够相遇，想他也是与我碧华有缘，便让他入籍修行吧。”
　　“谢仙主……”暮楚大喜，原还以为仙主这么认真是要怪自己的擅作主张。
　　“不过……”碧华悠然一笑。
　　“不过什么？”
　　“近日，我无心为他建立洞府，就让他先与你一处，等过一阵子，我便给他重寻去处。”
　　“这……”这又不是合籍双修，这般做法会不会引人误会。
　　“怎么你不愿？”碧华笑意更浓。
　　暮楚咬咬牙：“无涯初来碧华，对新环境还不熟悉，仙主这样安排倒是最为妥帖，我可以伴他先熟悉此地，更利于以后修行。”
　　“既然，你愿意那最好了。”
　　“那暮楚告退。”
　　“恩。”碧华挥挥手，示意暮楚可以离去了。
　　暮楚躬身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紫烟再次化为紫杉女子：“仙主这么安排是有什么深意吗？您不是……”
　　碧华唇边笑意渐渐敛去：“你道我是为何。我若拦得早就拦了。既始终插手不得他的命运，索性就顺其自然，或许再多添上一点点助力，让一切按照一早写好的剧本走下去，这出戏越早演完，这一切的一切才能快一些结束。”
　　“可是……”
　　“好了，紫嫣。快些帮我沐浴更衣，今晚我们还要去拜会一下我们初来乍到的贵客呢。”
　　“是，婢子这就为主子准备。”

　　“来，这就是我的洞府。可能有些简陋，你不要见怪啊。”
　　洞府不算大不过也不见小，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个书架，一张石几，和一个药炉。
　　“不会。暮楚兄这里已经很好。”
　　“你不嫌弃就好。放心，等你熟悉了环境，仙主自会帮你选址建立洞府，到时你就有自己的安身之地了。”
　　“不，我觉得暮楚兄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你能这么说我倒是很高兴。不过，你也不能总与我一处啊，我们又没有合籍双修。这样已经让人多有误会了。”暮楚想了想，拉过无涯：“走，我们到外面去。”
　　暮楚拉着无涯走出洞府，已是落日西沉，暮楚对无涯解释道：“这里虽是有上仙管理的仙府，不过依然按照凡间的模式作息。”
　　无涯点头表示明白。
　　来到门外那株老松下的石桌，暮楚抖开腰间的乾坤袋，拿出几碟小菜，又掏出一瓶酒，一边忙乎的自得其乐，一边还不忘招呼无涯：“还站着做什么？快这边坐。”
　　说着自己在对面就坐了下来，无涯看着这一桌美酒佳肴一时不解其意。
　　“这是准备给你接风。你今天拜进了碧华仙府，仙主又正好分配你来暂时和我同住，我就按照人间的规矩给你接个风。其实啊，我也就是想热闹下。你知道我本是凡人修仙，如今算有小成，早就可以辟谷，不过人这东西天生复杂，总是有些东西丢不掉。我啊，有些时候就是喜欢这样拿些人世的习惯习俗来过过，无涯兄，你也别见怪，就当普通吃顿饭就好。来，吃吧。”
　　“叫我无涯吧。”
　　“哈？”
　　“叫我无涯。”
　　“哦。是，老是无涯兄的，也确实拗口。那无涯唤我暮楚就好，也别加兄了。”
　　“暮楚。”
　　“来，来，吃点。一边吃啊，我一边给你讲点事儿。”
　　“在碧华仙府里一共有72座洞府，不过，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们这座峰上只有两处洞府，一座是冰凌的，他原身是条银蛇，他靠峰顶的冷泉凝结月华修炼，没积满十八天就去取一回，你看，那边，那条山道就可以直通峰顶，。所以啊，平日里小心不要污了那口冷泉。不过，冷泉旁还有处温泉，用起来倒是比冷泉更方便些。无涯平日净身尽可以去那里。冰凌的洞府在背阴一面，也是应了他的习性，虽说修仙早脱了野性，不过，这样的安排毕竟还是更舒服些。我们呢，就在这朝阳一面，门前还有一颗老松，一株桃树。不过，我这老松倒是犹可看的，倒是那桃树，这么些年，既不见满树繁花，亦不见半颗果实，也不知是不是和我八字不合，莫非也是要修仙？”暮楚不禁有点自嘲的笑道；“对了，初见无涯，也是一片桃林，那里没到春天，想必是繁花似锦，让人炫目吧。”
　　“恩，大概吧。那些桃树每年开花的时候是很美丽，只不过有人说，上穷碧落下黄泉唯有一株桃花开得好看。”
　　脑中不禁浮现每次桃花开了的时候，朱邪与自己在桃林中饮酒的画面。自己明明没邀请他来，他却年年不请自到，然后就在那里喋喋不休，这花开的再好也没那年见过的桃花好看。其实，在自己看来，也没什么不一样，若不是因为答应过那人要种上这么一片桃林，自己也没心思赏什么花。只是每每说了这话，朱邪总是叹气摇头，说着就来灌自己酒，自己不喜，后来也就不说了。
　　“谁说的啊，是认识的人吗？”
　　“一个路人。”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界定自己和朱邪的关系，偶尔会在一起，但是除了身份并不熟悉，算是陌生人吧。
　　“哦，那就可惜了。本来还想去看看那株桃树。呵呵，不过，他说的不会是我这株桃树吧。”暮楚戏谑的拿筷头一指自己门前，无涯顺势望去，只见老松几步外有一棵桃树，枝叶倒还算繁茂，只是没什么生气。
　　“开个玩笑啦，若真是，那我可要开心死了，可惜啊，这株桃树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开花了，我曾经花了些时间研究，就差跑到观音那里讨净瓶了。不过，我也没那本事讨，再说就是讨来了，也未必有用。”
　　“观音净瓶里的水传说可令这万物复苏，当然也可让这老树开花。”
　　“呵呵，我也就是说说。万物皆有灵，它肯定有它不开花的理由，我又和比强求，世间唯有感情求不得。”
　　无涯没有再接腔，只是看着那棵桃树。怎么忽然就不开花了呢？难道真如你说的，万物有灵，它也有感情？可是什么才是感情。你说的总是我没有的东西。
　　推杯交盏中，不觉已是月上中天，暮楚已有些微醺，无涯用法术收拾了残局，暮楚说着劳烦却实在撑不住，先一步进去了，无涯告诉他，自己想要净身，也兀自朝着山顶去了。
　　月光照在门前，将影子拉的好长好长，无涯走了不远，回望那月下的桃树，回想起曾经的月下飞花，箫声缭绕的画面——怎么就不开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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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邪泪汪汪，咬手绢：无涯，你竟说我是路人！
　　无涯：不是吗？
　　朱邪：好歹我也陪了你那么多年。
　　无涯：那是你不请自来。我没有邀请你。
　　朱邪：你……我是你的朋友啊
　　无涯：那是什么
　　朱邪泪奔：XX，我恨你，你根本什么也没教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