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第六章】 ...
-
【第六章】
窗外莺飞草长，淡淡的阳光并不显得炽烈，正是大好风光，而我却无暇欣赏。“唉~”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来我被那小家伙折磨得够呛。不知他哪来那么多精力，简直可以形容为无处不在了，害得我一整天神经都紧绷着。只为防他冷不丁地又作出什么奇怪的事来，只这会儿，我能微微松口气，这时间他应该在午睡吧！我抓紧时间缓缓从床上爬起，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小心练习着走路，生怕弄出什么声响，引得外面的人进来。像这样的练习我已经偷偷持续了几天了。我若在不能走能跳，怕是要被那小鬼折磨死。奈何婴儿的身体骨骼还太软，我也不敢太勉强。开始几天受了些小伤，害我那美女娘以为是照顾我的两个嬷嬷暗地里虐待我了，硬将她们撵了去做别的事，她自己照看我。
正当我歪歪扭扭练着的时候，“啊”一声尖叫，将我吓得差点扑下床去，好在我慌忙抓住了床头的雕花木栏。惊魂未定时只听那小子奶声奶气地叫道“娘。。。。。。娘。。。。。。小东主会。。。会走路了。”只听门外一阵乒乓乱响接着是一阵急急的脚步声，我心里一阵慌乱，恨恨想着，步谦不要给我机会，不然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现在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脚下也不停，在我犹豫间忽见眼前多了双绣花鞋，一抬头对上一张布满慌乱的脸，条件反射般我脱口喊了一声“娘”。天旋地转间被人一下抱在了怀里。我眼睛一闭在心里叹道“我完了。。。。。。”
“雪儿，你刚刚说什么？你叫娘了，是不是？”君归婉一脸的狂喜，看着怀里一脸紧张的女儿。
我诧异的睁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作为一个婴儿，最多才4个月大，现在又会走又会讲话，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还如此高兴，甚至说是期盼。
“雪儿再叫一声，叫娘~”君归婉紧张地要求着。掩不住内心的喜悦，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儿唤自己娘亲的。
“娘~”我弱弱地唤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喜悦和期盼的女人，心中竟有些不忍让她失望。当我听到她颤抖着声音应我时我惊呆了。仿佛全身的血液同时一齐涌入了心脏，多年不曾再感觉跳动的心，竟随着她应我的那一声，开始一下一下地跳动起来。连眼睛也有了一丝温润，我这是怎么了？何时像这般的失态过，定是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一时无法适应，才这样的不理智。我怎么能忘记从前那些昏暗不见天日的梦魇！雪啊~雪~~有些错误犯一次是不小心，犯两次便是傻了！如何在全心全意去接受，那曾经让自己不顾一切追寻的。。。。。。。
“呀~小姐你干嘛哭啊？这是好事不是？真没想到是真的耶~听说当年王爷半岁便能走路了，一岁时便能背诗词了呢现在这小小姐才几个月便能有能走又能说话，是不是比王爷还厉害，小姐你说。。。。。。”水兰站在一旁自顾自说着。
“好啦~好好的情绪都让你给破坏了！”君归婉埋怨着又说“什么王爷半岁能走，一岁能念诗，雪儿能走能说是因为生她的人是我------也就是说是因为我很聪明！”说完还不忘抬手擦擦自己的眼泪。
“哎呀~小姐，王爷不是你相公吗？我再说小姐你相公好呢！还埋怨我。。。在水兰心里当然是小姐你最好。人家也是不忍心看你哭嘛！不过也是，当年谦儿叫我娘时，我哭的是。。。。。。”
“我知道，你都说了上百遍了，你哭啊哭，然后你的云大哥心疼地帮你擦眼泪，又深情地将你。。。。。。”君归婉一脸坏笑，接着“哼哼”两声，抱着我从屋里走了出去，也不理会水兰在后面怪叫。只是看着我时眼中竟有一丝担忧。
“婉梨~可不可以让小东主和我玩？”步谦扑闪着他的大眼睛，手中拉着君归婉的裙摆，嘴里撒着娇。
君归婉俯下身，伸手揉了揉谦儿的头发，笑着对他说“谦儿乖，雪儿现在还走不稳呢，等雪儿能好好走路了，在和谦儿去玩可好？”
“那我帮小东主练走奴，我走的很好，我可以教小东主。”谦儿不依不饶的说。
君归婉无奈地将我放下，对谦儿说道：“那谦儿要小心的保护雪儿，不要让她跌倒，好不好？“
跟着出来的水兰见状说道：“小姐你别惯着他，要是小小姐真的摔着了，那如何得了。”
“小孩子本来就就是磕磕碰碰才能长大的，雪儿可好？”君归婉说着望向了我，我立刻摆出个甜甜的笑，点点头。她微微笑着轻声说道“去吧”随后和水兰坐到了石椅上。便不再理会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这院子造的真的很美。以前不是睡在床上，就是窝在别人怀里，根本看不清楚。此时桃花看的正好，粉红一片，地上小草新抽出的嫩芽，长了半寸高，郁郁葱葱。鸟儿在枝头鸣叫，蜜蜂围着桃树飞来飞去，一会儿听在这儿，一会儿又停在那儿，看上很忙碌。一阵风过，纷纷扬扬吹过片片桃花，兜兜转转几圈轻轻落在了草地上，落在石桌上，落在湿浊旁说着话的人身上，这一切美的像一幅画-------一幅蓉蓉透着暖意的画。忽然手上一暖，转头一看，原来这小子还在。才醒起自己是要连走路的。
“东主，我教你走路。”谦儿认真的对我说。我摇摇头，甩开他的手，心里早就把他骂个半死，就是你小子做的好事！还假好心！还教我走路，连自己都走不好，真是形式比人强啊，我都沦落到一个小孩子自告奋勇的药教我走路了。我一面腹诽一面走了起来。
君归婉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女儿，那么小，却又那么的倔强，刚开始看到她摔倒在地上，不心疼是假的，却强迫自己不要上前扶她，看他自己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比原来的那一步要走的好，可是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自己是多么希望女儿能是个平凡的孩子就好。过着平凡的生活，健健康康长大，遇见今生的良人，结婚生子。可是她不是，他睁眼的那一刹那，便注定她不是，耳边又响起了那日那老和尚说的话，心纠结了起来。
“唉~”水兰叹了口气，担忧地看着自己从小服侍长大的小姐，心里也不明白为何小姐要这般对待小小姐，才几个月大的孩子，便忍心。。。。。。自己做娘当然也明白，做娘的心。再说小姐现在的表情一看便也明白。忍不住便开口问道：“小姐若是心疼，为何不去。。。。。。”
“水兰你如何会明白，我去将她扶起又有何用。你家谦儿要扶她，不是也被她推开？路是她的，现在的摔倒，是为了她以后不在摔跤。“君归婉说完心中也是一痛。
“可是小姐，这小小姐才几月大，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换做是别家，都还在襁褓中吃奶。只为着这孩子的眼睛，小姐你会不会太紧张了一些？”水兰说完却不见小姐言语，看着自己的小姐，心里也跟着一起难受。自己是什么也不懂，不懂为何小姐要这样对自己的女儿，不懂小姐眼中的无奈与伤痛。只得默默陪在一旁看着，不敢再多说半句话。只因为小姐从来都有自己的主张，小姐的聪慧连男子都自叹弗如，更何况是自己。
“禀王妃，膳食已备好，不知王妃是在苑里用膳，还是去前厅？”一个身穿青衫翠裙的婢女出现在苑门。低头禀告着。我一看才知道天气已晚，练得太投入了，都忘了时间，但还好现在已能走得稳稳地了。
“让她们将膳食摆在房里去，我们今日便再放里用膳了。”君归婉一边吩咐，一边向我走来。
“是奴婢告退。”青衫翠裙的婢女说完转身要走，却又听王妃说道：“叫人备水，我要为公主沐浴。”只得转身回答“是，奴婢。。。。。。咦！”
君归婉听得那婢女惊讶的轻呼，抬头望了一眼那女子，倒也算清秀，手上轻轻地为女儿擦拭着汗水，嘴里淡淡道：“听到了还不去做？”
那青衫婢女一听急忙跪下应道：“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去做。”说完起身告退。心里却被刚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公主才几月大，便会站着走路了。听嬷嬷说公主是王府的下一代主人，果然没错。和嬷嬷说得一样，好像王爷当年也是这样的。还好自己没多说话，不然被王妃怪罪，免不得那皮肉之苦。这王妃也是个怪人，品性简直和王爷一模一样，王爷都怕她，何况是我这样的奴婢。还好平日里不用人在旁伺候。心里想着脚下却不停，匆匆向着膳房走去。
“雪儿可是累了？”君归婉细细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污渍，脸上是暖暖的笑。我静静地任由她擦着，并未回答她的话。开玩笑，牙还没长呢就句句话能听懂，那还得了。当她擦到我手上时，严重分明是浓浓的痛惜，眼也红红的，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我知道他看到我手上的伤口了，刚才摔了那么跤没伤口才怪呢。却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表情。心中一暖，伸手拉上她的手，她诧异的看着我，我对她甜甜一笑，拉着他便往里走。
君归婉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心中一酸，憋了许久的眼泪流了下来，任由那只小小的手带着自己往前走，他是要告诉自己她已经走得很好了吗？
水兰望着眼前这一幕，也是一阵心疼。“娘，婉梨为何要哭？”步谦站在自己娘亲旁边，小声的问。
“因为婉姨高兴公主会走路，会叫娘了。”水兰俯身将步谦抱起。
“那是不是以前谦儿会走奴，会说花时娘亲也哭？”
“是啊！因为当时的娘和现在的婉姨一样高兴！”水兰答着儿子的话，跟着君归婉一齐走进了房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