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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混乱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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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正聪明的人还是少数,大多数人类的智商都差不多,之所以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多半因为自身的经验不足和情报的不对称性。
比方说,如果我早知道发现自己穿越的时候那有些过激的反应的后果除了因为浑身湿透后吹风感冒昏迷一天一夜之外,还有月儿拼命在府上宣传“她家小姐被安平帝卿虐待了一晚上而变成了疯子。”而导致我们主仆二人在府里不受待见这件事的话。就不会给自己推论出一个“正室”作为假象敌了。
但实情是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在第一时间将这个事实上并不存在所谓的“正妻”立为第一攀比打击对象。
虽然从来都没有介入别人家庭的想法,但那只是出于不愿做小三的自尊心。我本身就是个自私冷漠的人,既然与正妻立场相对,就不得不站在相对的立场思考问题。
不过虽然话这样说,但事实上作为一个豁达的乐天派,厌恶勾心斗角的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成型的方案可以实施。
而且,虽然下人们并不愿意承认我的身份,甚至称呼我为“莫小姐”。但听在耳朵里,怎么样也比“莫姨娘”或者“莫姨太”要顺耳百倍。
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我将找到的几本灵异类书籍放在一起拿回房间。
老娘可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和一堆女人争风吃醋守着一个男人过上一辈子。不过不管是回到现世还是逃脱出府,都不是简简单单能够成功的。
短时间能做到的只有两件事——看书!!攒钱!!
想当年我在网上看小说的时候,不说一目十行,也是阅读速度极快的啃书一族。在读古文的时候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才读了几页,大脑就混沌起来,明明是陌生的书籍,却感觉自己曾经读过。翻页也渐渐快了起来。很快读完了整本书。觉得不是很过瘾,便又拿起另一本,这本倒是没有印象,不过似乎读书进入了状态。
渐渐的,光线越来越暗,字迹开始辨认不清。我对手上的书有点恋恋不舍,但也不得不找人点灯。
刚刚觉得起身,眼前突然亮了起来,我高高兴兴地接着读了下去。
这本书构思巧妙,情节一波三折,是令人不忍释卷的好书,一口气读完,颇有点酣畅淋漓的感觉。我懒洋洋地舒展着胳膊,手臂突然撞上了什么。回过头,那个被称作“帝卿”男人正站在身后,手里拿着外衣,讪讪地站着,手里还保持着披衣服的动作。
“你回来了!”我说。其实想说点与众不同的,附和穿越者身份的惊世言论,但一时间脑子里能想到的也就这么一句。
“嗯!”他点了点头。
我看见外面天已经全黑了。他大概也回来好一阵了。这样的话,自己恐怕无视了他很久,如此一想,觉得自己和那个正妻的差距似乎又拉大了。
自从推倒出男人有一个正妻之后,我好像事事都会下意识地和这个“正妻”做一番比较。(假设这个正妻套用了古代大家闺秀模板)
可有的时候,越是在意,就越显得不自然。
我们两个人就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尴尬状态。
看他低头站在我旁边,决口不提今天早上摔门而去的事。我心想这位爷平时也是唯我独尊惯了的:高兴了什么都好,不高兴的话立刻翻脸。
“这是东晨画的?”男人问。我的视线随着他的目光落在被我挪到一边的,今天早上添了几笔的水墨画上。
水中游鱼一副自在惬意的姿态绕着莲花的茎,原本莲花那恣意张扬的莲叶就像是给它撑起一片空间,遮挡了炎炎的烈日。原本孤傲到跋扈的意境,就这么变成相濡以沫的温馨感觉。
我回头,他正望着我,目光灼灼。
东晨?
“鱼是我画的!”我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比较保险的回答方式。
“东晨的画,意境长进了很多!”男人说完之后,神色变得有点古怪,像是话里有什么不妥。
果然这个东晨是这具身体的名字。以后自己自我介绍的时候不用拿X门莫氏来糊弄别人了。但莫东晨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都不是女子的闺名啊………………
果然是人妖吗……
“东……”男人想要叫我,不知为什么又将下文吞了回去。
没等我回答,肚子先毫不配合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面上一赧。不好意思地偷偷瞟了他一眼。
“没用晚膳吗?”他问。
“岂止!一天都没吃了!”我随口回答。然后明显感觉屋子里气氛紧张起来,直觉不大对劲。以前宅在家里的时候,一整天都不用补充太多能量,所以不吃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母亲要是问起来,这样一说还能赚点好吃的。
但现在换了个场景,依照以前看过的妻妾斗的小说来将,自己这样说好像在陷害别人(正妻)说她暗地里欺负自己一样。
如果老公是一个糊涂蛋也就罢了,但作为一个睿智英明的,熟知正妻优秀品质的男主来说,这种不上台面的陷害,结局只能是自己遭到厌恶,并且让正妻与他的关系更加亲密。
目测来讲,虽然行为有点怪异,总体来说眼前这个男人恰巧就是那种英明睿智的类型。
我突然有种想法,想我这样的人品即使是穿越了多半也当不上女主的,那么如果这个人是男主,以穿越文里反QY反小三的浪潮来看,那么他正妻是女主的可能性就高达百分之八十。
难道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穿越炮灰???
然后按照剧情发展,就应该是轮到他当面拆穿我的阴谋,然后将我关到柴房里去闭门思过了吧啊啊……
“不过夜已经深了!我去给你要些清粥小菜吧!”他说。
清粥小菜??嗯嗯!!我拼命点头。看来柴房虽然黑了点,冷了点,好歹还管饭。我能不能再要床被子??
“那你等一会儿!”他将画收起来,又把我弄散的书整理好。便走了出去。
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想:难道是我多心了?
等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才看见男人端着食盒施施然走了进来。在我面前打开食盒,扑面而来是小米粥的特有甜香。
他依次从食盒端出四色小菜,两碟糕点,一碗小米粥。
“让你等得久了……”将筷子塞到我手上,他轻声说。
“呃……”我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安平帝卿……”
“安平是封号。”他有点急促地说,“叫我重华就好。”说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那……重华……”本来是想问他要不要也吃一点,但看他的态度,我偷偷把下面的话咽回肚子里,闷头喝粥。
囫囵吞枣,食不知味地匆匆结束了晚餐,偷偷去看重华,在这个情况不明的世界里,身处情况不明的深宅大院,现在我唯一能够活下去的依靠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此刻他正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让我觉得我们两个实在有点沟通不良。
这样下去实在很不妙啊……我仿佛看到某男和他看不清面孔的正妻正一同站在自己无法到达的远方朝我告别地挥手。
“……时候不早了!”酝酿了半天,我鼓起勇气说。
“……嗯……”他低声应着。
我突然想到这段居然和我们第一次对话一个样。不过彼此的台词掉了个个儿。
于是我们一前一后,像小学生进课堂一样规规矩矩走进卧房。
在他伸手替我解衣带的时候,我确实有那么点心跳加速的意思,结果失望地发现他只是将我的外衣脱下来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好。然后像上次一样走出去。
“重华!”我忍不住叫他。却在他停下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水!!稍微再热一点……”ORZ天知道我想说的绝不是这个。
。。。
和重华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打量着他的侧面。他闭着眼睛,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清睫毛微翘的弧度,鼻子很挺,嘴惯常地抿着。抛出那些生存或者利益之类考虑,对于这个男人我是抱有极大好感的。
虽然仅仅是好感而已,但是错过的话也许会后悔也说不定。对于在这个世界一片茫然的我,虽然还在为回家而努力,也许在心底已经认定自己是回不去的。
早知道会穿越的话,应该花更多时间陪陪亲人,哪怕只是和他们聊些家长里短,看那些没有营养的肥皂剧也好。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重华睁开眼睛转过头看我。我才发现刚才好像不小心叹了一大口气。
悄悄将手伸进他的被子,握住他的手。
他似乎有点不自在,扭过头,身子却朝我这边凑了凑。
#¥%¥@&3……这个大笨蛋!!!我的意思都那么明显了,他还在做什么暗示啊?就不能主动一点!!!……他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
不过他这样,还真叫我心里痒痒的。算了!反正已经压过他一次了,也不差第二次,而且不做正室的话,矜持什么的就是浮云。我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再一次将重华压住身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我腐败地看着他替我穿好衣服之后,再穿他自己的衣服。
如果他在脱衣服的时候也像穿衣服这样坦然大方该有多好?我心理极度邪恶地想。
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他淡淡望了我一眼。并没有包含任何恶意,但我还是立时觉得后背发冷。这大概就是身为上位者和我这种小喽啰之间的差距吧?
今天打水进来的却不是月儿那丫头,也不是之前我见过的那些,而是四个看起来就温厚稳重的陌生女子,年龄都有点大了,相貌也不优。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很让人怀疑重华的审美品味。
两个丫鬟恭恭敬敬地朝我们行礼,和昨天纯属那些做做样子的利益完全不同。我在重华身后享受狐假虎威的美妙感觉,崇拜地望着他,真不愧是一家之主啊!
“见过帝卿,驸马!”
我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凉。虽然她们俩也像我行了礼,但我怎样也不能认为那句驸马是在称呼我。
所以,这个男人是驸马?他的正妻是个公主?
望着被两个丫鬟伺候梳洗的重华,我突然有了点危机感。对方可是公主啊……在公主府里当小妾。我突然想起QY的《梅花烙》里面女主被虐的情节。
再看一眼重华,希望他能比咆哮马教主可靠一些。可他此刻显得很局促,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只好静静地等待下文。
“我要去上朝了。”他说完,头低得比每一次都要低。
我点点头,想要贤惠一把:“我送你到门口吧。”
他却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让我不由得担心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忌讳不成。
许久,他重新地下头:“嗯!”
我将刚刚丫鬟拿来的斗篷披在他身上:“走吧!”听说古代早朝都特别的早,简直是折腾人。
……
一整天,我都没敢出门。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某公主大老婆抓住把柄。不过想想这么久甚至都没有去请过安,难道自己是外室?金屋藏娇里的“娇”?
……好像这幅身体长相和“娇”半点扯不上关系吧……
其实,我不是个有远大理想的人。说的文艺点,所求不过是读一本好书,爱一个人,过一生。
通俗点就是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出去,然后宅一辈子。
结果就这么拖到了三十岁,终于大彻大悟,什么情啊爱啊都是浮云啊浮云……
有些无聊,托着腮望着外面的风景,见红叶鲜艳如花,突然来了兴致,便研好磨,下笔时大脑一片空白,全凭感觉地拿着毛笔在纸上练字。这种全神贯注有超然事外的感觉非常奇妙。
一气呵成。很漂亮的颜体字。让只写两笔狗爬的我有点惭愧。
换一张,拿起笔照着前一张临摹,结果郁闷地发现,无论怎么努力,还是狗爬字。
将后面几幅字“毁尸灭迹”,只留下第一幅,然后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我也能写出这么好的字来。
突然想到,这个莫东晨还是个才女呢!怪不得长出这样还能嫁出去……(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说法。)
而且这个身体好像还不到二十岁,老娘也算占了便宜。不过考虑古人和现代人平均寿命的差异,好像还是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