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佬有点“甜”》安且闲

46、第 46 章

　　“他是怎么成为邪魔的呢？”陈沐问。

　　希泽看着他：“神的教义里，爱才可以指引一切，他想和他的爱人在一起，但他的爱人，并不爱他。”

　　陈沐怔了怔：“什么意思？”

　　“他想和他的爱人一同转世轮回，但他的爱人却躲着他，所以，他的魂魄无法受到指引，就只能一直在人间游历，因爱生恨，变成邪魔。”希泽说，“他是死了之后才知道，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为他付出一切，却并没有得到他的爱，得到的只是妥协。”

　　“哦。”陈沐应了一声，又说，“也许死，对他的爱人来说是种解脱吧，他终于可以摆脱一个他不喜欢的人了。”

　　希泽目光微微颤了颤：“你想摆脱我吗？”

　　陈沐没答话，目光望向脚下黑漆漆的大海：“你觉得呢？”

　　希泽不再言语。

　　他忽然一把拉住陈沐，声音冰冷：“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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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甲车在山路丛林间行驶，上下颠簸，摇摇晃晃，陈沐靠着车窗，半阖着双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望着窗外风景。

　　又下雨了，雨点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像一首催眠曲。

　　陈沐沉沉睡去。

　　他是被一个尖锐的女声吵醒的，睁开眼睛，他看到自己身上披着希泽的衣服，而希泽正站在车外，和别人说着什么。

　　陈沐定睛看去，那是一个漂亮得有些妖娆的女人，似乎就是拉姆口中阿主的女儿，莲娜。

　　此刻，她表情哀婉，上前去抓希泽的手臂，希泽甩开了，脸上有些许不耐：“别碰我。”

　　“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莲娜哭道，“你昨晚抱了我，还说想要我。”

　　“我想抱的，想要的，都不是你。”希泽说，“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为什么？”莲娜激动起来，“我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小男孩吗？我到底哪里不好！”

　　“希泽……”陈沐的声音淡淡从后方传来，希泽回过头。

　　男孩还穿着他的衣服，略有些大，衬得他身形越发纤瘦了。

　　他苍白的好像要被淹没进光里。

　　“我有点冷。”他说。

　　希泽走过去，裹了裹他的外衣：“冷就不要出来了，上车。”

　　说着，把陈沐抱进了车里。

　　莲娜还想说些什么，希泽已经冷冷将她推开：“我要回去了。”

　　他不再言语，拧下钥匙将车子发动。

　　莲娜追着车子大喊：“希泽，等等我！等等我！”

　　陈沐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希泽道：“不等她吗？这里离基地还有一段距离，把一个女孩子丢在这里好吗？”

　　“会有人来接她的。”希泽说，“她怎么找来的，就能怎么找回去。”

　　陈沐道：“希泽，我觉得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呢？”希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会不会吃醋？”

　　“不会。”陈沐说。

　　希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我昨天晚上抱她了。”

　　“嗯。”陈沐淡淡点头，“我听到了。”

　　“她给我下药，想和我发生关系！”希泽说，“你不在意？”

　　陈沐怔了怔，半晌回答：“……注意安全。”

　　希泽：“……”

　　他猛地踩下刹车。

　　陈沐一惊，差点撞到脑袋。

　　“我就算真和她有了什么，你以为我就会放过你吗？”希泽音量提高，“你想都别想！”

　　陈沐也怒了：“你都有别的女人了，还管着我做什么？真把我当你养的宠物了？”

　　“我……”希泽欲言又止。

　　每次吵架他都吵不过陈沐，干脆就不吵了，直接上床。

　　他扳过他的脸颊，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陈沐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你是牲口吗？动……动不动就……唔！”

　　车厢里很快只剩下了唇齿纠缠的喘息和不时逸出的甜腻呻吟。

　　陈沐哭了，他讨厌自己在希泽面前的弱小，更讨厌自己出于惯性的身体反应。

　　他根本抗拒不了他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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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基地，陈沐将自己关进房间，希泽在门外徘徊，想进去看看他，又不敢。

　　他轻轻敲了敲房门，屋里立刻传来男孩的暴喝：“滚！”

　　希泽秀美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叹气。

　　吉莫婆婆来帮陈沐收拾房间，看到希泽笔直的站在他房门口，奇道：“希泽少爷，你在这里做什么？”

　　希泽眼底浮起一丝茫然。

　　“吵架了吗？”吉莫婆婆笑道，“小两口间哪有不吵架的？”

　　“可是……”希泽睫毛垂下，喃喃，“我好像真的做错事了。”

　　“做错了，改正过来不就好了？”吉莫婆婆说。

　　希泽浅色的眼睛定定看着门板，似乎要穿透它，看向屋里的人。

　　“……我不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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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沐在屋里，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思绪飘忽，根本没听清门外两人在说什么，只听到希泽似乎是走了，交代吉莫婆婆照顾好陈沐。

　　吉莫婆婆轻轻敲了敲房门：“沐小少爷。”

　　陈沐这才起身，把房门打开。

　　吉莫婆婆已经六十多岁了，她个子不高，身体硬朗，笑起来和蔼可亲，和陈沐奶奶有几分相像。

　　陈沐对她发不起脾气，朝她点头笑了笑：“婆婆，来收拾房间吗？”

　　“是啊。”吉莫婆婆说，“希泽少爷说你爱干净，让我每天都务必打扫一遍。”

　　“哦。”陈沐没精打采的听着。

　　吉莫婆婆说：“我从没见希泽少爷对谁这么上心过，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陈沐冷笑：“我受不起。”

　　“别这么说。”吉莫婆婆道，“不管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矛盾，你要相信，希泽少爷是不会害你的。”吉莫婆婆顿了顿，继续道，“他是个好人。”

　　陈沐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评价：“希泽？好人？”

　　拿钱就能要人性命的杀手，说不定哪天就因为坏事做得太多暴尸街头的人。

　　是好人？

　　陈沐现在只庆幸自己命大，他以前成天对着他吆五喝六拳打脚踢，他现在还能好好活着，真的是希泽恩赐了。

　　“我从没见过经历那么多，还能像他一样善良的人。”吉莫婆婆说，“要不是他，我大概现在还在街头乞讨要饭……”

　　“您确定您说的是希泽吗？”陈沐道，“我觉得善良这个词，和他不沾边。”

　　吉莫婆婆笑了：“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我见过得人多，比你看得准。”

　　“……他在二十六岁之前，一直在为基地卖命，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离开这里，但是他都回来了。”吉莫婆婆说，“这里是他的根，他是一个有强烈责任感的人。”

　　“……他从小就被当成战斗武器培养，是战争时代的遗孤，时刻准备着被国家送上战场，为国家牺牲一切，可就在这个时候，国际组织纷纷介入圣克罗亚局势，圣克罗亚政府分崩离析，这个岛，也随着国际组织的撤出，变成了一个三不管的地界……”

　　“那些被当成战争牺牲品培养出来的孩子，忽然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们需要发泄多余的精力，圣克罗亚就变成了一个决斗场，只有强者，才能抢夺地盘，自立为王，弱者只有被分食的份儿。”

　　“希泽……”吉莫婆婆看着陈沐，目光幽幽，“是最强的。”

　　陈沐一知半解，懵懂的听着。

　　“他本可以自己建立基地，在圣克罗亚称王称霸，但是他没有。”吉莫婆婆说，“他选择了保护这个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希泽的庇护，如果不是他，我们大概活不了那么久……”

　　“他其实对我们没有责任，即使他离开，我们也不会怨他，但是他回来了。”吉莫婆婆说，“他带你一起回来了。”

　　陈沐愣住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吉莫婆婆，希泽，也是曾经想过要离开这里的。

　　因为自己。

　　也就是说，他在希泽心里，比这个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还重要。

　　他愿意为他舍弃家乡。

　　他为他付出一切。

　　他就是他的一切。

　　“说了那么多，是希望你可以多了解他一点。”吉莫婆婆边帮陈沐收拾衣物，边颤巍巍道，“不要总是和希泽少爷置气了，我看他好像很痛苦，天天不是飙车，就是去喝酒买醉，一天能抽好几包烟，我都没见他烟离手过……”

　　陈沐怔了怔：“烟……”

　　他从来没在希泽身上闻到过烟味。

　　因为他知道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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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沐和希泽的关系略有缓和。

　　希泽很开心，看着陈沐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陈沐忽然觉得，希泽空比自己大那么多岁，在感情方面，他就是一张白纸，一个未开化的小孩儿。

　　他对他的影响力之大，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他兴奋不已，或者苦恼半天。

　　希泽很可爱。

　　陈沐想，但也掩盖不了他的可恶。

　　“希泽。”陈沐说，“我想和家里打个电话。”

　　希泽立刻回绝：“不行！”

　　“为什么？”陈沐道，“我已经快半年没有和家里联系了，他们搞不好以为我已经死了……”

　　“那就让他们这样以为吧！”希泽说，“原来的陈沐，是已经死了，现在的陈沐，是我的，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