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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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话，其实并不是针对靳南。
他只是最近太难受了，想发泄一下。
和希泽的关系似乎走进了死胡同，他极力维持，可还是有种站在悬崖边上，随时都可能掉下去的危险感。
他想放手了，但又舍不得。
他觉得很累。
他看也没看靳南一眼，径自走了。
男生在背后哀哀的哭泣：“小沐……”
陈沐觉得很烦。
靳南的喜欢让他恐惧，希泽的爱更让他窒息。
可他还是跟患了斯德哥尔摩似的，径自去了和希泽租住的小公寓。
一进门，他就把他抱住。
在希泽开口之前，他首先堵住了他的嘴巴，把他压在了床上。
过程有欢愉，也有痛苦，陈沐哭得不能自已，他很难过，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等一切结束，他趴在希泽怀里，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一辈子只和一个人捆绑，没有朋友，没有正常的社交，连独立的人格都不能有。
必须依附着他才能生存，做什么事都要看希泽的脸色。
或许以后，他们真的走到尽头。
他连提分手都不敢。
他找不到当初和希泽在一起时的快乐了，他想逃避。
钟祥的那通电话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到底对靳南做了什么啊……
他并不想伤害他的，这件事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因为他感情的不顺遂，他把这腔怒火发泄在了靳南身上。
他做得事，跟当初顾勇对景希做的，又有什么两样？
景希在家割腕自杀了，现在轮到靳南。
愧疚，难过，痛苦，还有一丝丝对希泽的愤怒，侵蚀着他，彻底击垮了他的理智。
挂了电话，他深吸口气，回屋穿上衣服，收拾好书包准备走人。
希泽从陈沐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清醒了，此刻他安静的坐在床上，滑落的床单遮不住他身上被陈沐抓伤的点点斑痕。
陈沐看了他一眼，低下头。
“去哪里？”希泽问。
陈沐回答：“离开你。”
他以为希泽会生气，但是没有，他很平静。
或许早有预感，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不管怎么去努力，拉扯，这种畸形的爱，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陈沐说：“希泽，我们也在一起快一年了……现在，我们是不是都应该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该去的地方……是哪里？”希泽问。
陈沐避开他的视线：“我不知道，但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惹你不开心……”
“……我要放弃自己的尊严，去满足你没有底线的掌控欲……”
“我并不是一个会撒娇的人，但在你面前，我要扮演一个弱者，我要表现得自己离不开你，很需要你，没有你就活不下去才行……希泽，我演技没那么好……”
陈沐声音喃喃，“而且演得多了，会很累。”
“……我想要独立自由的生活，我不喜欢事事被别人钳制着，想做什么都必须经过你同意。”陈沐一口气说完，泪已经飙出了眼眶。
希泽看着他，浅色的瞳孔美丽又透明：“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知道。”陈沐说，“或许是因为，我们不适合，你应该找一个全身心都系在你身上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你还喜欢我吗？”希泽问。
陈沐迷茫了：“……我不知道。”
希泽低低的笑了。
他俊秀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有一瞬的阴鸷：“不知道……”
陈沐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希泽身上有种在死人堆里摸打滚爬过，异常强大而绝望的气质。
陈沐有时候会很怕他，他清楚的知道，这种怕在正常健康的恋爱关系里，是不应该存在的。
如果不及时逃走，他可能以后连和他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希泽……”陈沐说，“我们……分手吧。”
……
陈沐走了，希泽坐在原地没动。
男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眼睛机械得折射着一道冷光。
“该去的地方……”他瞳孔微缩，身体开始抑制不住颤抖。
忽然，他笑了，笑容缱绻而绝望。
“那是有你的地方啊……陈沐……”他抬头，冷冷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别想离开我……”
……
陈沐去看了靳南。
少年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一个死气的娃娃，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陈沐满心愧疚：“对不起……”
靳南没有说话，半晌，他抬起头，那张酷似景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凄楚的哀伤：“小沐，我不想听你道歉，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让你觉得自己亏欠了我……”
可陈沐除了道歉，什么也无法承诺。
即使没有希泽，他和靳南也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弟弟，而希泽，才是真真切切给了他温暖的人。
可是这份温暖的代价太大，他付不起，所以他逃了。
不难受吗？不后悔吗？
说出口的话，要怎么收回？
……
陈沐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大亮。
他心情并没有转好。
和希泽提分手已经五个小时了，这五个小时里，他不停的在翻看手机，想要搜寻一点点希泽的动态。
但是希泽很沉默。
他似乎没有打算挽留。
也对，这样正好，每天活在疑神疑鬼里，他也觉得累吧，两个人都不开心，两个人都不自由，不如彻底分开，一了百了。
陈沐苦笑，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他在纠结什么？
他低着头，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
他该去哪里？
宿舍已经退了，家暂时不想回……
离开了希泽，他好像真的无处可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是希泽。
陈沐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没有人告诉他，怎样妥善的处理前男友的电话。
他挂掉了，但电话还是不死心的响起。
陈沐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希泽依旧低沉温柔的声音：“小沐，家里还有很多你的东西，不打算来拿了吗？”
陈沐睫毛低垂，莫名难过：“我……”
“我想再见你一面，我们好好谈谈。”希泽说，“你放心，我不会死乞白赖的求着你，就是想在临走前看你一眼。”
陈沐有点想哭：“你要走了吗？”
“嗯。”希泽说，“我本来想在这里安个家，但是没有你，我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要去哪儿？”陈沐问，“你要回去过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吗？”
“我不知道……”希泽说，“你能来吗？我想再抱抱你……”
陈沐泣不成声，说：“好……”
他挂断电话，擦干眼泪，迅速打了辆车。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那个充满着他们甜蜜回忆的地方。
他不舍得，他真的不舍得。
如果希泽挽留他，希泽跟他说，不要离开我……他或许真的可以不顾一切，扑进他的怀抱里。
不就是自由吗？
不就是一辈子和他紧紧捆绑在一起吗？
他可以给他，把全部都给他……
眼前，他们租住的小公寓越来越近了。
陈沐跑到门前，稍稍喘了口气。
他把手放在冰冷的门板上，轻轻推开：“希泽……”
一个人影忽然闪到他面前，紧接着，大手捂住他的口鼻，强行将他拖进屋里。
陈沐奋力挣扎，惊恐的睁大眼睛。
他看着希泽紧紧禁锢着自己，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想要发出声音，可男人死死捂着他的嘴巴。
他眼睁睁看着他左手拿出一支注射器，细长尖锐的针头闪着冰冷的寒光。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希泽说，将针头推进了他的血管。
……
陈沐震惊的双眼渐渐暗淡下来。
他陷入昏迷，软软的瘫在了希泽的怀里。
希泽白皙的指尖温柔的划过他的脸颊，细密的睫毛垂下，浅色的瞳孔里迸射出痴迷而执着的光：“我会让你永远属于我……”
……
陈沐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艘邮轮上。
而希泽就坐在自己身边，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陈沐挣扎着坐起来，大脑还一片晕眩，四肢酸软无力。
他到现在也不相信，希泽会给他下药，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醒了？”希泽朝他靠近，目光迷恋的流连在他的脸上。
“你一直睡着，我都快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陈沐问，他环顾四周，惊慌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跟你提起过的，我的地盘。”希泽说，“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无政府，无管辖，完全自由的一个地方。”
陈沐睁大眼睛：“你疯了？我还要上学！希泽！我还没有毕业！”
“我知道。”希泽说，“我也想等到你毕业的，但是我觉得来不及了……”
他蓦地将他压在身下，死死盯着他，“你要离开我了……我怎么能让你离开……”
“不是的希泽！”陈沐试图和他解释，“你冷静一点，我……”
嘴唇蓦地就被他堵上了。
不同于他总是温柔的浅吻着自己，这个吻是暴虐的前奏。
他在惩罚他，他想让他臣服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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