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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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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锐利的刀锋映着大雪,劈头朝他俩砍来!
陈沐迅速将景希推到一旁,险险的避过一击。
他一边躲,一边道:“景叔叔!你冷静!冷静点啊!”
但是景仁强已经疯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他再次举起砍刀,愤怒的向陈沐挥去!
景希惊叫出声:“小沐!——”
陈沐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人扑倒在他身上,替他挨了重重一刀!
“不!——”陈沐大脑一片空白。
他迅速爬起,将景希抱在怀里:“景希!景希!”
少年肩膀在流血。
“我……我没事……”他声音虚弱,“他喝了酒,刀拿得不稳,偏了……我命大……”
景仁强看到血,更兴奋了起来:“景希你这个贱货!和你母亲一样的贱货!在老子身下不爽吗?竟然开始算计老子了!老子今天就杀了你,让你跟你那个贱货母亲团聚!”
他举起砍刀,忽然整个人定格在空气里。
陈沐这才发现不对劲:“他的眼睛……”
只见景仁强惊恐的睁大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到了!我的眼睛!!”
仿佛只是一瞬间,他的眼前蓦地一片空白。
“景希!景希你个小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彻底疯了,拿起长刀漫无目的的挥砍,“你他妈的给老子下药!你他妈该死的贱货!”
陈沐拉着景希躲开。
刀风从他耳边险险飞过。
天台并不大,他们东躲西藏,避无可避。
景仁强已经魔怔了。
他好像不知疲惫,疯狂的四处搜寻着他们的踪迹:“你们两个小贱货!出来!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陈沐深吸口气,闭了闭眼。
耳边是景仁强下流的辱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一腿,陈沐,你以为你身边这小子是个什么东西?他是个天生就配被老子骑的贱种!和他妈一样,是个娼妇!”
“……你以为你捡到了个大便宜?告诉你,他八岁的时候就被老子□□了!哈哈哈哈……”
“你上的,是个被老子上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破烂货!他是不是经验很丰富,他是不是把你夹得很爽?”
景仁强找不到人,愤怒的谩骂着。
污言秽语伴着簌簌寒风灌入陈沐的耳膜。
他并不觉得冷,反因愤怒而浑身滚烫。
身边,景希正在无声的淌着泪。
少年微微颤抖的身体,肩膀不住向下流去鲜血,苍白到几欲晕死的面颊……
巨大的心痛敲击着陈沐的理智。
一个声音在对他说: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他反而冷静下来,缓缓的从地上站起。
景希诧异的看向他,用唇语道:你干什么?
陈沐朝他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他小心翼翼的向景仁强靠近。
“景叔叔……”他开口。
景仁强立刻寻着声音砍来。
陈沐早有准备,险险得避开。
“景叔叔,知道景希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吗?”陈沐边后退,边言语嘲讽,“因为他说,你是个阳痿……”
“混账!”景仁强气到发抖,刀都拿不稳了。
“你根本就不能满足他!”陈沐不依不饶,“你只会用暴力彰显自己的强大,其实你就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夫!”
“……你只有在景希面前才能硬起来,因为他弱小,好欺负,换个人,你他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胡说!”景仁强大叫。
此时,陈沐已经站在了天台边上。
“景希和你在一起,一点快感都没有!”他微笑,“你那玩意儿还没有他手指长!”
“啊!——”景仁强大喊出声,用尽全身力气朝陈沐劈来!
就是现在!
陈沐忽的蹲下身子,猛地攻向景仁强的下身!
景仁强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前翻去!
只听“哐”的一声巨响,天台边上,已经没有了景仁强的身影。”
陈沐强撑着站在原地,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颤抖。
景希微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掉下去了吗?”
陈沐牙齿打颤:“应……应该是。”
他壮着胆子,一步步挪到边缘,俯身向下看去——
一双布满血丝的混浊眼睛正在直直的瞪着自己!
陈沐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景仁强没有掉下去,他双手死死扒着天台下的一根破水管,努力向上爬。
刚刚那声巨响,是砍刀掉落的声音。
景仁强还活着!
陈沐努力站直身体,从一堆碎裂的玻璃里,捡起一块有着尖利锐角的,沉沉向景仁强走来。
似乎预感到什么,景仁强抬起头,混沌的眼睛里迸出一丝渴求的光。
“陈沐!我知道是你!别杀我,我求求你别杀我……”他身体在半空里摇摇欲坠,“我是对景希不好,但那是因为,他妈妈曾经背叛过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景希那样,景希……对不起对不起……我求求你们原谅我……”
他睁着迷茫的双眼,声音几近悲鸣,“景希,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你看在我养育你的份儿上,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小沐……小沐……我是对不起景希,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啊……”
“你忘了吗?你爸死的时候,你叔叔伯伯们赶不回来,是我帮你爸抬得棺材!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都忘了吗……”
“小沐……小沐……”景仁强双目空洞,一声声哀求着。
陈沐握着玻璃片的手微微颤抖。
他扒在天台边缘,看着下方随时可能会掉下去的男人。
“救救我……”景仁强眼眸里迸出泪水,“救救我……小沐……”
陈沐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的,他伸出了手。
“小沐!”一个惊恐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他回头,是景希。
少年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处鲜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死了吗?”景希颤抖着问,“小沐……他死了吗?”
陈沐蓦地回神。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彻底崩坏,他头脑清醒,无比的冷静:“他死了。”
淡淡的语调,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景仁强心头一颤,巨大的恐惧翻涌而来。
“不!小沐!不!”他惊恐的大喊,“小沐,你不能杀我!你会变成杀人犯的,你不能这样!”
陈沐举起手里的玻璃碎片——
“陈沐!不可以!你会后悔的!你杀了我会后悔的!我告诉你,这个人已经不是景希了,他是……啊!——”
锐利的尖角刺入男人手臂,本就无力的双手瞬间从水管上松开。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哀嚎,陈沐漠然看着景仁强笔直的坠入地底。
“咔”的一声闷响,先前没入雪地的长刀穿透了男人的身体。
他倒在一片皑皑白雪中。
鲜红的血液从他身下缓慢流淌。
映着满天晶莹。
如绽开的美丽花朵。
陈沐怔怔的望着这一切。
他好像……杀人了。
(审核大大们,没有犯罪,坚决抵制一切犯罪行为!本情节属于正当防卫!请手下留情!)
……
这年冬天的雪,似乎格外大。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一片空白的世界里,只有那个站在警局门口静静等待自己的少年是彩色的。
月光好像格外偏爱他,把所有的清辉都拢在了他身上。
尽管那晚没有月亮。
可他在陈沐眼里,依旧清透鲜活。
“小沐!”他微笑着开口,然后缓缓,向他伸开双臂。
陈沐鼻头一酸,踩着没入脚踝的积雪朝他跑去,一把将他抱住。
“已经没事了……”景希说,“都过去了,别怕……”
陈沐并不害怕,甚至冷静得出奇。
这种冷静,早在他十岁那年,听到父亲车祸死亡的消息时,就已经镌刻在了他的基因里。
他可以冷静的报警,冷静的在审讯室里回答警察的各种问题。
他和景希,只是这个事件中令人同情的受害者,而景仁强,醉酒坠楼,自作自受,连他哥哥景仁怀都觉得丢脸,在案子定性为意外之后,连夜运走了弟弟的尸体,准备过了头七就火化入殓。
“我没事……”陈沐脸颊贴在景希脖颈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倒是你……”他抬头,捧住他的脸,“你怕吗?”
景希摇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陈沐笑了,两人手拉着手,一浅一深的踩在雪地里。
景希指着前面:“小沐,快看!”
陈沐望去:“怎么了?”
回头,一捧白雪劈头盖脸朝他砸来,一片晶莹背后,是景希带笑的脸。
陈沐拍了拍头上的雪:“不好玩。”
景希一愣,立刻上前将他环在怀里:“小沐,你生气了?”
陈沐不说话。
景希急了:“小沐对不起嘛,我让你砸回来好不好?”
陈沐道:“这可是你说的。”
景希还没回神,陈沐忽的抓起一把雪,塞进了他脖子里。
景希又气又笑:“你骗我!”说着团了个雪球就要反击。
陈沐一边跑,一边躲:“就许你骗我,我骗骗你怎么了?”
景希不依不饶:“你骗我就是不行!”
又是一个雪球砸来,陈沐没躲开,衣服上开了花,他眨巴眨巴眼,忽然脚下一滑,摔在了雪地里:“啊!好疼!”
果见景希变了脸色,慌张的跑来:“小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