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47 你做个姘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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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的苏奈期正举着羊蹄啃咬，“在西北，大家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畅快得很，我母亲虽生在江南温婉之地，可到了边疆，也是豪爽大气。”
周余给她斟上一盏茶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苏奈期拿着羊蹄指着她，“此话有理。”
模样让人发笑，周余忍俊不禁道：“这羊蹄子若是知道自己会被小姐用来这般，肯定早就跑掉了。”
苏奈期举着蹄子画了个圈，为蹄子配音道：“死鬼。”
周余清脆的笑声传出房间，正踏进院中的身影一顿，竟变得踟蹰，他踱步几下，仍是推门而入，“可是有什么喜事？”
房中一静，少年神情变得懊恼。
就不该进来，可又实在想念。
苏奈期将蹄子搁下，“你怎么来了？”
任应琤挠挠头，“想你了，想来看看你身体可好。”
他语气与平常不同，苏奈期皱眉，“你喝酒了？”
“就一点，我没醉。”
苏奈期素来厌恶他喝酒，任应琤不敢触她霉头，赶紧解释，“行伍里的兄弟今日成亲，我喝了两口他的喜酒，沾沾喜气。”
“真没没有多喝。”
周余赶紧下去端水进来，让任应琤洗漱擦拭，将酒气减轻几分。
做完这些，任应琤这才敢走近苏奈期，“奈期，我在你眼中真有那般不堪？为何不愿意做我的夫人？”
苏奈期叹口气，“你从未将我的话听入心中，只是在自顾自演着自以为深情的戏码。”
任应琤一怔，“此话何意？”
苏奈期道：“我所有的拒绝不是在和你调情，我说‘不’是就真的‘不’，不是在欲拒还迎。”
任应琤捏住她的下巴，“我以为，至少在床上我是让你满意的。”
“你若是不强来，做个姘头倒也合格。”苏奈期一语惊人。
任应琤冷笑出声，“你是知道戳我哪里最痛，苏奈期，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情意吗？”
苏奈期眸中具是冷漠，“没有。”
任应琤眉宇痛苦地纠成一团，如受重创，捂着心口后退几步，抬起头，“苏奈期，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不放手，死也不会放。你最好歇了离开我的心思，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捉回来，与我埋在一处。”
他话语如利箭，嗖嗖射出，两人都遍体鳞伤。
苏奈期抬起下巴看着他，“我拭目以待。”
任应琤被气个仰倒，眼神扫到桌上的羊蹄子，长臂一挥端在自己手中，“作为补偿。”
这回轮到苏奈期生气了，“这是周余给我带的，你要吃让厨房做去。”
“我就要吃你的。”任应琤耍起无赖来，端着羊蹄就走，竟得见少年时的无赖样子。
苏奈期揉揉额角，摇头叹息。
周余左右瞧瞧四下，见任应琤确实走了，又从厢房端出一盘羊蹄，对苏奈期邀功道：“本来是准备给小姐明日消遣吃的。”
苏奈期笑道：“还好你留了一份，不然我都没尝到味就被人抢走了。”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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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任应琤死犟的下场就是归意斋又被围上几层，周余提着食盒回来时抱怨道：“小姐，我进归意斋就如进那巡捕营，从头到尾都被检查一通，到处都是守卫。”
她边将午膳端出来边道：“天牢都比不上我们这的守卫，真该让老夫人管管侯爷。”
苏奈期净好手，将布巾挂在晾架上，“就你嘴贫，放心吧，过不了几日，这守卫就要撤的。”
过了几日，周余喜气洋洋的跑进来，“小姐，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外面的守卫真的少了！”
苏奈期看着手中的《庄子》，头也不抬，“今年是贞佑十九年，当今六十大寿，寿宴在即，京中、宫中都需要加派人手，任应琤哪有多余的人来守这小小的归意斋。”
周余拍手，“小姐料事如神。”
苏奈期啜饮手旁的酸梅饮，思索道：“寿诞在九月，各藩国还有各地都会送寿礼进京，知瑶姐姐估计是知道唐思辨会上京贺寿，才回来这般早的。”
不然等年底唐思辨上京，两人会有半年多未见，这对新婚不久的夫妇可不算好事。
周余道：“大小姐许久未来归意斋，不知道是不是在为国公府准备寿礼。”
苏奈期道：“无妨，她来不来，我都能走。”
《庄子》的扉页上，一丛兰花叶沾露水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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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知瑶正在会见刚回京的柳诗，她道：“夫君可好？”
柳诗恭谨道：“奴婢离开时，大人一切如常。”
任知瑶颔首，手轻点几下扶手，沉默半晌，终是问道：“我若是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国公府，离开夫君身边，你可愿意？”
柳诗泪水夺眶而出，手帕怎么也拭不尽。
任知瑶还以为她不愿意，便道：“你若是不愿意，就好好留下来，我不是赶你走。”
柳诗连忙跪下，“谢谢夫人，多谢夫人，奴婢愿意，奴婢知道夫人是想给奴婢选择的机会，奴婢感激不尽。”
任知瑶面上神情复杂，还真如苏奈期所料，柳诗是愿意离开的。
她便劝道：“京中现在鱼龙混杂并不安全，你真的要走吗？夫君还对你有情，待你也不算差，为何你会更愿意离开？”
柳诗死死咬紧牙关，生怕喉中的怨念汹涌而出，只稍透露半句，“当年，那碗落胎药，是大人亲送，我无法忘记当年的痛苦，靠近他，那痛苦就绵延不绝。”
任知瑶不知有这内情，闻言叹道：“那便如你所愿，你走吧。”
“包裹中有三百两，你回乡买上几块良田，过日子去吧。”
柳诗背着包裹，结结实实给她磕了三个响头，“夫人心地纯善，愿夫人余生顺遂，柳诗告辞了。”
想到这可能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任知瑶不由得心软，“我生产时，你握着我的手，才让我生出勇气，柳诗，若是遇见难事，不妨来找我。”
柳诗含泪道：“多谢夫人。”
但她不会的，因为唐思辨就在夫人身边，若她麻烦了夫人，就会被他知晓，无法离开。
柳诗背着包裹在门口三拜，头也不会的离去。
周余正瞧着花溪阁的热闹，被大姐周年捉个正着，好奇道：“姐，那离开的美人是？”
周年叹道：“是柳姨娘，我们大小姐放她归乡了，消了国公府的奴籍又给了她路引。”
周余惊叹，“这就是传闻中的柳姨娘，果然好颜色，怪不得姑爷要留下她。”
周年狠狠拍了她脑袋一下，“说什么呢！小心大小姐罚你！”
周余捂着嘴，“我瞎说的，我回去了。”说罢，她一溜烟跑没了影。
青鸢挺高兴的，“老侯爷和老夫人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小姐终于也是一双人了，再没有旁人插在小姐和姑爷里面。”
周年也赶紧道喜，“恭喜小姐，只是放了柳姨娘，还是要与姑爷说上一声。”
任知瑶皱眉看着她，“夫君难道会怪我不成？”
周年知道自己说得话不讨喜，但是她不得不尽到提示义务，“自然不会，小姐不必担忧，但柳姨娘说来也是国公府伺候姑爷的老人，既要离府归乡，按理要知会姑爷一声。”
任知瑶淡淡摆手，“知道了，他也快回京了，我会和他说的。”
周年垂首离去。
任知瑶锤了下床，“若我婚前知道他府上通房与他有这般过往，说什么也要再考虑考虑。”
青鸢在旁劝道：“小姐，你在外一年也见识了许多，这女子遇人不淑的多了去了，遇到良人的少之又少，姑爷已经算不错了。”
任知瑶抓皱了被衾，“我知道，他对我已经很好了，但他为何这么对柳诗？柳诗眼中的他和我眼中的他，像是两个人。”
青鸢不甚在意，“小姐你怎么能将自己与那柳姨娘比，你是长勇侯府嫡女，那柳姨娘不过是逃难卖身进国公府做丫鬟的乡野女子。”
任知瑶脑中豁然开朗，忽地想起苏奈期那句：地位的悬殊会蒙蔽人的情感。
唐思辨与柳诗是云泥之别，他根本无法正视自己对一奴婢产生的感情，将她当玩物，当器具，就是无法当枕边人。
甚至刻意不给她位份应有的待遇，生怕她生出错觉。
可真正害怕的是他自己。
任知瑶细细回想两人的相处，唐思辨总是很在意柳诗的错处，她哪里做的不如心意，便是一通斥责。
他变得刻薄的不像个国公府嫡子，而是个可怜人。
认不清自己心，只会将那通发泄不出的感情经年累月酿成苦酒，害了自己和柳诗，也害了她。
任知瑶心如坠冰窟，扶着青鸢的手，“带我去找苏奈期。”
她看过许多话本子，若这故事他们是主角，那她任知瑶是什么？可有问过她的意思？她可不愿意做这个配角。
但她更是惶恐，唐思辨可能并不是她眼中的那般好，甚至更差，她要寻求可靠的盟友，做不成他的爱人，就要做好国公府的宗妇。
这个时刻，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母亲，她不想让母亲为她担忧。
她想到了苏奈期，苏奈期能帮她。
正在院中无聊纳凉的苏奈期抬首，“稀客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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