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群芳宴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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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可知，可从未有人敢这般看本宫……”
凤芷抬眸看着沈竹道。
凤芷的话刚说完，就见牡丹园入口那条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已经聚了一堆人来。远远的，凤芷就看见徐锦衍被簇拥站在人中间。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几人已经走了过来。
都是世家子弟，祖上都是随先帝爷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的世子么，凤芷自然都识得。
脸上笑容浅淡了几分，眼神略略瞟过了徐锦衍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女子，胡悦薇，忠勇侯府家的女儿。挑了挑眉，凤芷收回目光又落在了那簇开的正盛的牡丹上面，不喜不怒，亦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给八殿下请安！”……
“起来吧！”
众人给凤芷行礼，凤芷略略抬了抬手，一身高傲，和刚才同沈竹笑闹的模样已然不在。
“沈兄原来在这啊！”
“方才圣上还在我等年前夸你来这！”
“圣上还差人过来寻沈兄，沈兄还不快去伴驾！”
韩书华说着，还回头朝液池的方向看了看。
“殿下，微臣先去了！”
沈竹扭身朝着凤芷说道，他目光灼灼，眼底带着承诺。
“郎君快些去吧……”
凤芷撇过眼神，浅浅的笑着说道。
沈竹是皇上亲封的状元郎，也是本届学子中的红人，也不知道多少人想巴结下注押宝。
尽管凤芷已经表现的漫不经心，好似和沈竹不熟一般，可徐锦衍到底是和她从小一块长大的，别人或许不了解凤芷，可他了解。
徐锦衍皱着眉头，将凤芷与沈竹之间的眼波流转尽数收入眼底，敏锐的察觉到了些什么。
徐锦衍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凤芷，眸光极为锐利，看的凤芷本能觉得发慌，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本宫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诸位慢慢赏花！”
凤芷说完就准备开溜，这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徐锦衍绷着一张脸，想必也是因为听到了父皇要给他们赐婚的传闻。
做不得爱侣，成不了情缘，其实也没什么，别人不方便的事情，她来做。
知道徐锦衍对这桩婚事多怨怼，可若是明儿沈竹求来了赐婚的圣旨，想必阿衍就不会这么仇视自己了吧。
凤芷略略一想，可也没有多余再说些什么。外人都道，她与阿衍郎才女貌，又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极为登对的一对，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早就在两年前的那个大雪夜里，她们的情分散的一干二净。
她不能像对别人一样用皇权压人，可她也不愿再同阿衍讲一句话。
凤芷说完，迈腿就要离开，却被徐锦衍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凤芷没收住脚，一头撞到了徐锦衍的胸口上了，就像撞在了一堵墙上面。
凤芷吃痛，后退一步捂着鼻子就是喘了口冷气，徐锦衍见状，想要上前掺扶，却被凤芷抬手一把甩开。
凤芷捂着鼻子，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里掺着厌恶。
徐锦衍侧头看了看身后面的人，韩书华一眼懂得了好兄弟的意思，嘴里张罗着前边的牡丹更美，把众人都引到了一边，给徐锦衍留足了空间。
“可是撞疼了，你放下手，我看看！”
徐锦衍皱着眉头，想要上前却再次被凤芷一把甩开。
“冬儿，你莫要闹了！？”
徐锦衍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凤芷便往后退了一步。
凤芷缓了好一阵，才是缓过了气儿，放下手，看着徐锦衍。
“二公子寻本宫何意！？”
凤芷说的极为不客气。
“冬儿，你闹脾气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都与你说了，我会娶你，此生都不会纳妾！我亦不会再看别人一眼！”
徐锦衍皱着眉头，话说的很认真。
“娶我！？”
凤芷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鼻子，眼睛也因为刚才的酸痛而有些泛红，她看着徐锦衍，就像再看一个什么笑话一般。
“徐锦衍，你莫不是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凤芷开口问着，言语间全是讽刺。
“冬儿，你跟我置气还要置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要置到你我成婚那天，你成为尚书府夫人的时候！？”
“我都同你解释过，我与云小姐绝无半点私情，且，将军府也一直为云小姐张罗婚事呢！若你担心云小姐的话，大可不必！”
“两年前，事发突然，你同云小姐一同被困在寒潭寺，云小姐身子单薄，我只能先送云小姐走！”
“你还要为这个事情气我多久！”
徐锦衍深深的看着凤芷，嘴里解释着，还是两年前那件事，也是她们儿时情分断裂之时。
寒潭寺离京都不远，一来一回一天的功夫就够了，所以是京都世家贵女们常去求福的地方。
那日她与在宫里呆的无聊，便约好了将军府家的云姐姐一块去寺里。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她们刚入寺，外面就下起了大雪，飘飘扬扬，特别的美。
雪下的太大了，她们刚开始未曾注意，想着一会儿就停，谁成想那雪竟然下了一天，她们傍晚想离开的时候，大雪早就把那唯一的一条路给堵住了。
徐锦衍随行伴驾，他说云姐姐身子骨弱，受不得风寒就先送云姐姐下山了。
她也并非计较之人，她知他对云姐姐的心意，知道他担心云姐姐，纵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这没什么关系。在寺里等上一等也不碍事，可巧不巧，这寺里竟然藏了一伙贼人，是常年流窜在郊外的一伙子寇匪，早就踩好点了。
就在徐锦衍送云姐姐下山之后，那伙贼人突然跳出来，他们不仅抓了寺里的主持和尚，更是把随行的女眷都抓了起来。
凤芷回忆着，直至现在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夜的风雪格外的大，那个满脸麻子的土匪头子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拖去了旁边的观音殿。
风雪就砸在她的脸上，捉住她手腕的手像两只大钳子，无论她怎么挣扎，耳边是小骰子的哭喊声，还有那伙贼人下流的嘲笑声。
就在观音娘娘的莲花座下，华贵千金买不得一匹的绸缎就被撕裂，她看着男人贪婪的疯狂，早已经被吓呆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那撕坏她衣服的贼人被突然斩了脑袋，鲜血撒了她一脸。
如果不是皇祖母见她久久未归，早早就派出了锦衣卫来寻她，那她会怎么样，凤芷并不敢想。
当日那伙贼人被就地处死，寺里所有的人都被皇祖母下令灌了哑药。
如果不是她哭求，说贴身女婢用不惯，小骰子也就再说不得话了。
那事之后她便大病了一场，整整在青蛮殿躺了一个月之久。
她从来未怪过徐锦衍，从未怪他当时为什么不先送她下山，就因为她的身子比云姐姐健康吗。也从那时她有所明白，别人的珍爱从不是身份皇权能阻碍的。
阿衍心里没有她，勉强在一起，她不开心，日子久了，阿衍也会怨她。
阿衍心悦云姐姐，何不成全了他。
凤芷抬手将额边散下来的碎发撩到了而后，看了一眼沈竹离开的方向，那里早就没了人影，她回头看着徐锦衍。
“阿衍，我没怪过你！”
少女怀春，总期待着有朝一日能觅得如意郎君，徐锦衍就是她少年时的所思所想，可她现在长大了。不想委屈自己，不想委屈别人。
“你喜欢云姐姐，这个我一直知道……”
凤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却让徐锦衍瞬间睁大了眼睛。仿若没有想到，他藏的那么深的心思怎么会被知晓。
凤芷看着徐锦衍的表情，瞬间笑了。
“阿衍，要将心爱之人娶回家，才不算辜负自己！”
“父皇的旨意，你莫要担心，我自然会求父皇收回成命，更何况，赐婚的御旨还没下来！”
凤芷说完，也不想看徐锦衍那副震惊的模样，抬腿就要离开，却被徐锦衍直接拽住了手腕。
凤芷抬头就见徐锦衍沉着一张脸，那双眸子里就像一汪的黑水。凤芷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徐锦衍。
“推了与我的亲事，难不成你要嫁给那个一穷二白的状元郎！！”
“你知不知道，沈状元已经是王丞相选好的女婿了！”
徐锦衍沉声道，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
凤芷被人这么拽着手腕，很是恼怒，使劲往外抽着，另一只手还扒拉着，奈何徐锦衍的力气出奇的大。
“徐锦衍你放开我，本宫乃是嫡公主，你已经僭越了！”
“小心被人看见，父皇治你的罪！”
凤芷挣扎不开，只能冷冷的说道。
“呵！”
“怎么，准那个穷书生拉你的手，我就不可了！”
“公主只管大声的喊，若是让人看见，就算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也只会认为公主与微臣感情笃定甚好！”
徐锦衍冷笑的说道。刚才他进这牡丹园之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个沈状元拉着她的手。是个男人都容不得未来妻子给自己绿帽子吧。
“你，你……”
“你大胆！”
凤芷因为徐锦衍的话有过短暂的怔愣，可下一瞬，因这威胁直接引发了心口的怒火。嘴里娇喝一声，另一只手直接抬起就打在了徐锦衍的另一侧脸上。
凤芷声音不算小，刚才被韩书华引到一边的人群齐齐转头看向了她们两人，也正好看到了凤芷甩在徐锦衍脸上的巴掌。
徐锦衍被打的猝不及防，他同样震惊凤芷会打他，只觉的脸上刺痛火辣，也在下一瞬，跪在了凤芷的脚边道。
“微臣知罪……”
凤芷也不管周遭众人那些各种打量的眼神，她只微微弯下了腰，轻轻在徐锦衍的耳侧说道：
“阿衍，本宫乃是大夏嫡出公主，你给我记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群芳宴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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