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旧事》诉川

6、第六章 剖心自杀 “你说说

　　“你说说这咋好好的就傻掉了呢！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哪……”李佩兰守着一个流着口水痴痴傻傻的汉子哭嚎。
　　“李大婶，你别嚎了，前两天老孙家那娃儿不也遭了殃也傻掉了吗，又不是只有你家男人变成这样……”路过李家的胡家媳妇喊了一句，然后声音弱下去，咕咕哝哝地走了。
　　遭到飞来横祸并不只有这两个人，短短半个月，半个村子都成了需要照顾的痴傻儿，从小孩到老人都有。
　　碰上这种事，村长当然坐不住。小小的议事堂聚集了村子里所有能干活的男人。一个九十户的村子，竟然只剩下了三十多户的顶梁柱。
　　“大家都知道咱们村子里发生了啥事，各位家里都有遭殃的吧?我也不多说，今天就是想让大家聚在一起，商议一下，咱们该怎么办，大家有啥想法都说说，集思广益哈”村长六十七了，人生阅历丰富，声音也威严，说到后面却是不易察觉到的强装镇定。
　　“报警吧，人民有事，警察不能不管。”一个小伙子先站起来。
　　但很快就有人反驳了“俺的妹子，家里的娃儿都傻了，可是……没出人命，警察哪里管的起嘛……”
　　“那俺们可以自己组织一下，自己去找是个啥原因。”
　　“那出了人命咋办？！你担得起吗！”
　　“要我看啊，就是咱村里的风水出了问题，干脆咱全村搬迁吧。”说话的是个肤色黝黑的青年。
　　“搬走?！开什么玩笑！你的祖祖辈辈都在这里，难道你要扔下自己的根，抛弃自己的祖坟?！”
　　人们很快就分成了两派，一方是一群年轻人，支持搬走。另一方是一群年纪较大的人，反对搬走，坚决驻守在这个山村。老村长保持中立，一言不发。
　　双方争执不下时，老村长家的孙子跑来喊了一句：“爷爷！村西头的胡大妈一家全傻了！”
　　“不可能！我媳妇还怀着娃儿呢……”手上有道疤的青年拨开人群抓住孩子的肩膀，“我娘身子骨硬朗得很，谁告诉你的?根本不可能！”他转身哭喊“我说要搬走，你们偏不依，这下好了，我家就剩我自己一个人了，这可咋办啊……”
　　人群寂静无声。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颤颤悠悠地站起来，拐杖点地，示意众人安静。可说出的话又那么落寞。
　　“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随了你们的意，搬走吧……”他又叹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出议事堂。
　　人群安静下来，看着老村长离去的背影。站了好一会才各自离去。
　　夜深，星稀，月明。身旁村庄传来几声稚童的哭闹。山脚下，艳丽的蝴蝶花大片盛开，艳如鲜血，像是吸足了养分。
　　“小伙子，喝点热水吧。”满头华发的老妇蹒跚着端来一碗水。
　　“多谢婆婆”荆南接过，白底青花的粗瓷大碗里水波荡漾，清澈透亮。
　　清水入喉，有点铁锈味，转瞬即逝后是山泉特有的甘甜。即便是这样，荆南依旧尝出了这水里有什么——人血。他皱了皱眉，不欲多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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