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胡小木》写故事的人N

43、机会来了 张小草、赵

　　张小草、赵小花和刘小樱的事情前面说过，一方面，张小草对赵小花实施着他的占有赵小花那一套房子的计划，对张小草极其温柔体贴；另一方面，刘小樱急着想见张小草，以表示她对张小草的感谢，但是张小草婉言拒绝了。刘小樱之所以要感谢张小草，是因为张小草帮她介绍了一个好工作，让她获取了一笔可观的收入。在这一方面当中，还详细回顾了刘小樱不断换工作、借网贷买电脑的苦难经历。
　　在张小草拒绝刘小樱的过程中以及拒绝以后，张小草明显感觉到了刘小樱请他吃饭的诚意以及想见他的急切心情，所以他就决定把刘小樱再放开一点，把感情、生活的天平再往赵小花这边倾斜一些，好加速推进他的计划。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从不主动跟刘小樱发消息，刘小樱给他发消息了他也是能多简单回答就多简单回答；而在对待赵小花这边，他则更加用心了。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张小草对赵小花虽然更加用心了。现在日常的家务、早餐都是他的事情了。而且为了能尽量显出自己用心，他还在这早餐上下了功夫：第一，他知道赵小花喜欢的早餐是油饼配奶茶，他就专门去超市买了一大包里面是一次一小包的奶茶；第二，他还在油饼上下功夫了，以前的习惯是，赵小花喜欢吃距家两公里外的一个菜市场附近的赵记早餐的油饼，就早上去买回来，现在，张小草想自己做油饼了。
　　张小草想着，这样才能增进他们的感情，拉近他们的距离。
　　说到张小草自制油饼这个事，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他第一次尝试自己做油饼的时候，他先是在网上搜了视频教程，然后就开始制作；在发面的步骤中，发酵粉用量太少了，面没有很好的发开，结果就造成了炸出来的油饼太瓷实；在形态上，基本上是下锅的时候多大，出锅的时候就多大，只是颜色从白色变成了黄色；这导致油饼不但口感不好，而且也不好消化。虽然这油饼质量确实不好，但是仍然把赵小花高兴坏了，所以一下子把张小草炸出来的4个油饼吃了3个，要不是张小草已经自己开始吃了其中的一个，估计她会把4个全吃了。她吃掉这四个油饼的结果就是，她拉肚子了，拉肚子不是油多引起的，而是面没有发开，油进不去，所以饼没有炸熟，她吃了太多生面，所以拉肚子了。
　　等赵小花中午下班跨进院子大门的时候，张小草正在侍弄院子西南角的只剩下茂盛叶子的牡丹，她走上前去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今天可能是因为油饼吃多了，所以拉肚子了。拉肚子的时候简直太难受了，”她为了形容她的难受，又不自觉配上了她传播家长里短消息时候的那一套子动作和神态，张小草勾着腰侍弄花，她把他叫起来让他站着听她说话，然后她就伸着脖子，脸对着他的脸，距离很近，兴致勃勃继续说着，仿佛拉稀这个事等同于中奖或者受表扬，又或者拉稀的人不是她，而她只是在调侃那个拉稀的人，“你不不知道哇！那简直是太疼啦！我捂着肚子蹲在厕所的时候感觉着是谁拿个铁棍子在我的肚子里搅，我还特意记住了那种感觉，然后同时在心里暗暗提示自己，下次再想多吃生东西的时候就想想这个疼，引以为戒。当时疼到我久久蹲在厕所里，捂着肚子勾着头，上吐下泻，嘴里吐的当然不是尚未消化的饭菜，而是胃里反酸的口水，口水往下垂的丝线拉得可长，几乎要连着地板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口水垂下来的长度。
　　张小草一边听着她手舞足蹈、声音尖细的讲话，脸上是带着歉意的笑，他也不插话，只是这样听着，等她全部说完了，他保持着他脸上的笑，微微压着眉毛，轻声说道：“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自己做了，还去孙记那里买就好了，唉……还是怪我，现在肚子好了吧？”他在最后发问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关切的光。
　　“不疼啦！早就好啦！就那一阵子，过去就好啦！”赵小花伸着脖子说。
　　“那就好。本来我是想着你喜欢吃这个，我就自己摸索着做做，没想到害苦了你。”张小草说，还是那一副歉意的笑脸，还是那温柔的眼光。
　　“第一次做嘛！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就是吃到肚里不消化。嗐！可能还是因为我吃得太多了。”赵小花说。
　　“嗯。应该就是的。”张小草回答她。然后赵小花就提着买好的做午饭用的食材，转身进厨房去了，随后，张小草也跟着进去了，张小草择菜、洗菜，赵小花则下厨。
　　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张小草这种不间断的温柔的爱，让赵小花深感幸福，但是这在她简单的脑子里并没有引起多余的想法，她最多也就回忆回忆他们刚结婚时候的那些日子，因为这一个月里，张小草的表现和刚结婚的时候差不多；所以，她并不能明白张小草的真正目的。当然，现实情况是，即使赵小花搞明白了张小草的目的，也不会让他达成目的的，这里面的原因，主要还是赵长青。
　　赵小花和赵长青之间父女感情深厚，虽然赵小花在所有大事件上的见识都非常肤浅，往往不能抓住本质，但是，在赵长青对她的爱这个问题上，她是不会怀疑的，她深深认为无论如何父亲是不会害她的，父亲会帮助她、照顾她、为她好。
　　事实上，赵长青也正是如此做的，现在这个女儿是他唯一的、最亲近的人了，他不爱她、不对她好又能爱谁、对谁好呢？因为这父亲深爱着赵小花，所以为她想得很周全，他知道女儿是一个很善良但是同时又心思单纯的人，很容易被骗，另外，这个父亲和张小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张小草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以后，这个父亲就给赵小花出了这个办法，并且要求她严格按照自己的意思执行。
　　为了给女儿安排这一步路，留好这个退路，这个父亲还费了不少功夫。前面说过，赵长青有一个爱好，就是收藏字画。为了赵小花的退路，也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他的第一步就是把他收藏的字画全部卖了，然后又凑上了自己不少积蓄，才买得了那一套房子，然后户主的姓名写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所以这一套房子买得比较仓促，但是为了保证安全，赵长青托关系买了这一套房子。在赵长青买这一套房子之前，问过赵小花，赵小花先是说没必要，说张小草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的人，后来又说去一线城市买一套，隐蔽性好，又可以保值。赵长青当场否决了赵小花的建议，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考虑。客观来看赵长青的考虑还是比较实际的，第一就是赵小花是他唯一的闺女，而且现在已经结婚定居，外地买房不合实际；第二就是退几步来讲，即使张小草到时候真的有了什么过分的做法，通过阴险的手段取得了他们两个现在住的那一套房子的所有权，并且把他们赶出去了，他们也还可以就近有个地方住，不至于迁居异乡。
　　在张小草的这一方面，在这将近一个月里，他的努力见效了，他终于遇到了一次机会。这个机会是他掰着手指头算出来的。给赵小花过完生日以后，眼看着过去半个月了，事情还是毫无进展，然后，他突然想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子，那样就可以制造机会了，于是他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结果发现近期还真有一个好的纪念日，那就是他的双胞胎儿子的生日。
　　一计算出来这个特殊的日子，张小草就开始想他的计划了，就开始对这一天进行具体的安排了。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事情跟赵小花本人没有什么联系，而他的安排肯定是对赵小花施加影响，然后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眼前这个事情并不能拿来直接对赵小花施加什么影响，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就要在这件事情和赵小花之间建立一个合情合理的联系，才能让事情显得顺其自然，又达到他心中设想的预期效果。眼前，这个机会找到了，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双胞胎的生日和赵小花本人的联系建立起来。
　　为了建立这个联系，张小草的脑子又开始欢转起来了，他把近期以来他和赵小花的床头交谈、日常闲言碎语、以及她的生活细节全部想了一遍，他把她从上想到下、从头发想到了脚指甲，也没有想出来个什么东西或者什么办法能把她和这件事建立起来联系。这一天中午，他俩像以前一样一个择菜一个做饭，言语闲聊之间，赵小花问了张小草一句：“我化妆台上那一支深灰色眉笔你见了吗？我前天刚买回来没用两次呢！今天早上学校有全体会议，我就准备画一画，结果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只能用浅灰色的将就一下了，可是这浅灰色的和我现在的发色一点都不搭配，唉……你见了吗？”
　　因为赵小花话说的比较长，所以用时也比较长，而在她第一次发问的时候，张小草的脑子里刚好在纠缠着如何把儿子生日跟她建立联系这件事情上，现在听她这么一问，本来准备如实回答说没见呢，但是这个时候他突然脑子一转，有了想法，如柳暗花明一般豁然开朗，他眼睛里闪出了一道狡黠的光，右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回答道：“我昨天隐约印象是见过，是不是小欧丁的眉笔？”
　　“是的是的！”赵小花赶紧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那我现在去找找。”张小草说完，把手中择好的菜放进篮子里，站起身来把篮子放在洗碗池里，转身穿过院子，朝着卧室走去了。几分钟以后，他回来了，对着正在炒菜的赵小花的后背说：“我仔细找了，没找见，可能是我记错了，不是在那个地方见到的，应该是在另外一个地方见到的，等我啥时候想起来了再找找看。”
　　“那行吧，实在找不到就算了。”赵小花一边炒着菜一边说。
　　张小草在卧室里假装翻找的时候，脑子里当然不是在想眉笔具体在哪个位置，而是在想，怎么用眉笔来增进他和赵小花之间的感情。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就是买一只同牌子、同款的全新的眉笔在儿子的生日宴上送给她，并且说明白是新买的；第二个方案就是同样买一只同牌子、同款的眉笔，自己在眉毛上涂两下，伪装成她丢失的那一支，然后在儿子的生日宴上给她。最后，他考虑了所有的利弊因素，决定采用第一套方案，这个方案虽然不自然，但是直接效果应该好于第二种方案，毕竟谁不喜欢新东西呢！
　　决定了这个方案之后，他自己在心里高兴了好半天：
　　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了！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因为为了这个机会，我等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计划的那么细！多费心！所以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力争获取关于那套房子的更多的信息，要是此次能一举拿下那套房子，那就更好了！那就太好啦！
　　张小草在脑子里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仿佛自己已经得到了那一套房子，仿佛已经把它紧紧握在手里了，仿佛房产证上的名字已经是他了，仿佛现在房子的钥匙已经揣在他兜里了、攥在他手里了！他不觉眼睛里放出了兴奋的光，自言自语起来：“啊……这简直太好啦！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呢？再也没有了吧？肯定是！一定没有了！再好的比如中了一百万彩票？捡了一捆钱？那肯定也没有这个事好，一捆钱最多也就十几万，再说，捡钱又不是自己的，还有犯罪的风险，中彩票呢还得纳税，交了税，也剩下不了多少了。再说了，中彩票那事，那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那会让我遇到吗？再看看这个房子吧！它近在咫尺，我目之所及可以清楚看到它，我伸手就能摸到它，这是实实在在的，而且从实际的角度出发也是切实可行、能够实现的。总之，这两件事情都没有得到这一套房子好！都没有！”
　　为了避免赵小花发现他的计划和想法，张小草的这些思维活动是在下午上班的路上进行的，这些思维活动因为比较激烈，所以带动了他的表情、神态甚至是举止上的活动。他在想这些的时候眼睛里的欲望的光芒越烧越旺，到最后，脑子里的句子都从嘴巴里跑出来了：“这两件事情都没有得到这一套房子好！都没有！我一定要得到这一套房子！一定！”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崩出来这些句子，眼睛里燃烧的欲望竟然显出了愤怒的影子，他不觉两只手松开方向盘，捶着方向盘，以至于捶响了车喇叭，他才被这喇叭声惊醒过来，不过还好这一段路这个时间车并不多，所以他清醒过来以后还是安全的。虽然是安全的，但是还是因此引起了一点小问题，那就是在他即将清醒的时候车子已经驶近红绿灯了，等他清醒过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踩刹车，但是尽管如此，车子还是越过了停止线压住了一大半长度的斑马线，刚好这个时候一个姑娘在过马路，走到张小草的车跟前的时候，用鄙视的目光瞅了一眼张小草，但是张小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报以礼貌温暖的微笑。若是以往，张小草大多是用不屑的目光回应对方，但是此时他心情正好呢！所以不跟那姑娘一般计较；他之所以报以微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姑娘的裙子让他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有助于增进他跟赵小花之间的感情，有助有他得到那一套梦寐以求的房子。
　　这个裙子让他想起来了前天晚上，睡觉前，他瞥了一眼赵小花举在手里对着脸前的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浏览购物软件的页面。具体内容是一条裙子，这条裙子的花色、样式和那个姑娘所穿的几乎一样。张小草想到这里，急忙拿出来手机拍了那姑娘已经快走到马路对面的背影，拍完以后他才忽然想起来其实不用拍，可以直接问赵小花，或者是直接翻她的商品浏览记录。他想到了这些，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为这事操碎了心，于是不自觉微低下头微微摇晃着脑袋苦笑了一声。确实，为这事，他太操心、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