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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乐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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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轻鱼有一个幸福的家,爸爸是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后来从政,是现当地的□□兼市长;妈妈原来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家庭主妇,因为爸爸的从政练就了一身本领,现专门为爸爸打理人际方面的业务;家里还有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妹妹,在嬴皇学院的音乐系读大一。
轻鱼自从病了后就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学校对这个天才少女画家很优待,她是学生中唯一有独立画室的人,所以一有时间她就窝在那里一画就是一天,接到了吃晚饭的电话才从画室出来像只小花猫似的回家。
妹妹飞鱼是她的一剂药,总能在适当的时候把她的灵魂抓回来,她拥有这世界上所有女孩所拥有的活跃因素。此时,她冲进了轻鱼的房间,一下子蹦到了床上,明显是为了引起她姐姐的注意。轻鱼一直在想,她为什么要学唱歌她应该去学体育,去跳马,去跳远,去跳高。
“好姐姐,你最近在干嘛?有上网吗?”说着在软软的床上翻了个滚,起身两只手臂紧紧地缠住了姐姐的脖子。
“有啊,在看去法国大学院的事,时间还在考虑。你有什么事?”
“我,我吧,有个事情憋着很难受,一直想跟你说……”飞鱼低头嘀咕着,以为这世界上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她说的。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公演之类的让我去捧场?” 这丫头最近对摇滚的热情有增无减,每次去看她的演出都能把轻鱼折磨得半死。
“那没事了……”说没事了,但不甘心的表情全写在脸上,“姐,你还是去吧,不是我的,是明俊哥他们的,明俊哥昨天发了MSN说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就回国了,首场演唱会在在回国后的两周内举行,地点在我们熠熠闪光的嬴台体育馆,怎么样?”一时间她激动得手舞足蹈,可轻鱼并不打算给她的夸张买账。
“是吗?具体时间没定的话就困难了,我的时间也没准儿,等我打电话问问助教吧。”
“你知道,他们在美国是组的乐队,但听说回国后就要分开发展了,前几天告诉我的。现在消息应该在官网上发布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的告别演唱会了。”飞鱼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继续卖力宣传,一副恳求的模样看着她,她只好答应。答应后飞鱼还不打算收手,接着和她套近乎,但却扔出了一个炮弹。
“姐,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都把明俊哥他们给忘了。”她自以为连接地自然漂亮,一点痕迹都没有。
“没有,我有印象。”她的声音提了个高度,像是在极力争辩自己的记忆力绝对没有问题。
“什么呀,只是有印象而已?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们。”语气像是在等她姐的进一步回答。
“因为有明俊,所以应该说其中有最好的男朋友吧。”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脑海里是她的初恋男友。
“姐,”她妹妹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说,“你当真认为他是最好的?”
“是啊,怎么了?”他不是最好的吗?她在心里问自己。答案显然:是,他是最好的。
“妈说我还不信,今天终于领教到了,真是不可思议。”飞鱼又开始一顿嘀咕。
“妈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不过明俊哥已经是过去时了,你应该把他从脑袋里挤一挤,挤到一边去好装其他什么人。”飞鱼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眼中看出其它的答案。
“那装谁?”轻鱼给了她一个力量强大的回视。
“我,我哪知道,你的脑袋我哪知道?”飞鱼跳下床,转移了视线。
“不知道你嚷什么呀?”飞鱼的反应引起了她的怀疑,“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知道?”
“姐,真不是我的问题,你都快把我弄疯了,我特想跟你说,可我又不能说……”她抓着头发在地板上跳来跳去以显示内心矛盾。
“别装了,你,我还不了解?今天不说,明天也会追着我说的。”她知道她心里藏不住事的妹妹。
“那,那就等明天再说吧。”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留下对她行为异常不理解的轻鱼。
轻鱼用妹妹的电脑打开了wind band的官方网页,点击“中文”立刻出现“风乐团”三个如风般的文字,接着三个炫目的男生出现在了屏幕上。桀骜不逊,时尚非主流的沈天希;如花般,给人冷艳诱惑的俞贤爱;明亮俊朗,像太阳神一样拥有完美轮廓的陈明俊。三个男生跃出屏幕的一瞬间真的给人不小的震撼,任何正常的人都会在这一瞬间记住这三个如美神般的男人。
轻鱼也一样。
此时在她的脑中正下着一场不小的陨石雨,火石相撞,火花四溅,眼睛胀,脑袋痛,但并不只因为他们的形象过于醒目(毕竟和他们相处了好多年,她也不算是什么“正常的人”)而是她脑中不断闪现飞鱼的话,“姐,你该不是忘了吧……”一想到这儿,那种莫名的耻辱感像头撞到了大钟上,既疼又痛,脑袋里全是有声的波纹。
但不得不承认,她把他们几个遗落在了一个角落,时间久了,落满了灰尘,即使记忆路过了这里也很难发现……
她像一个忘做作业的孩子逼着自己均匀的吐着气,盯着屏幕耐心地细数着他们的往事。
明俊是个像海一样的男生,时而平静,时而充满激情,有着像天空一样宽阔的胸膛,像天空一样的淡蓝色的调调。浓密的眉毛,柔和的眼睛,薄薄的灵动的嘴唇,粗而硬的浓密头发,笔直的身材,爽朗的笑声。他可能是轻鱼见过最有型的男生,跟他在一起就像在春日里沐浴阳光,不只是温暖,还有幸福。他也可能是所有女生心目中向往的白马王子,再加上这个白马王子的街舞跳得特别好,从初中开始就有着强大的粉丝团。这个人就是轻鱼的初恋男朋友,从小学六年级开始,直到现在也是最好的朋友和知己。
贤爱是明俊的朋友,初三的一次野炊认识的,那时明俊还是她的男朋友,是个有着独特气质的人。近看像一幅华丽的油画,俊美得虚幻,特别是他的眼神好像能刺穿人的心膜,让人为他心疼,又仿佛他内心正奏着一首哀伤的音乐,没有人能够读懂。远看似一朵飞扬的花,会害羞会逃避,与周围格格不入,像雪山上的白莲。可这害羞在女生看来是小小的可爱夹杂着暧昧,越是逃避越是带着魔力的诱惑。他,就是这样一个会给人带来幻觉的人。
天希,这个人……正想着飞鱼又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地破门而入,手上抱着一个大礼盒,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嘴乐得咧到耳朵下面去了。轻鱼本想把电脑关机,可明显没有飞鱼的反应快,只好故作镇静地说:“你干嘛嘴张得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姐,天希哥给我们寄礼物了!这是你的。”她兴奋地递给轻鱼一个外面包着银色炫彩玻璃纸的礼盒。
“哇塞,是魔鬼乐团的新专辑。”飞鱼打开她自己那份开始自娱自乐。
轻鱼一瞥,完全漆黑好像要吞噬一切的CD封面,“还蛮符合他的风格的,真是天希。”她想起了小时候天希第一次来到她家看到她洋娃娃时充满毁灭的表情。当时她没有在意,后来酿成大错。一次她正摸着芭比的头发充满爱怜地说:“你的头发怎么是枯黄的梳起来这么不顺,应该给你想想办法。”然后在一旁的天希跑进厨房,不一会儿,拿着一碗豆油出来,她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天希就把油抹到了洋娃娃的头上。轻鱼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她高分贝的尖叫从屋里传出。那次后,轻鱼每次见到他都会抱怨说:“都是你的错,娃娃的头发梳也梳不开,一股抽油烟机的味道洗也洗不掉,你赔我娃娃。”一想他就是个恐怖分子,从小就开始酝酿恐怖事件了。沈天希的style,就是这么独特。
“姐你在看风乐团吗?”还是被那丫头发现了,她把头凑了过来盯着电脑屏幕,“看到贤爱哥的照片了吗?他的空间里有。超魅超帅的,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妖冶’了。”
“什么呀,还妖精呢。”她盯着这张照片,贤爱的眼睛上擦着白色的眼影,眼尾处是蓝紫色夸张的眼线,虽然很亮丽抢眼,但怎么也不像她认识的他。
“对,就像妖精,姐你形容的太恰当了,你明年可以考虑转到中文系,跟那帮艺大中文系的淑女们PK一下,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一支独秀。”
“贫,你就知道贫,说话越来越不靠谱,是不是声乐课上的太多忘了怎么说话了?”轻鱼低头鼓弄她的盒子,等了一会儿没有回话,抬起头见飞鱼木然地看着屏幕上闪出的带着蛊惑眼神的贤爱,看来是彻底被迷上了。“蓝飞鱼?”她的叫喊声只让飞鱼的眼睛转移了屏幕,而依旧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眼光铺撒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没在看她。。
“妹,你最近中邪了吧?”她忽然用手掌拍向她的脑门,“啪”的一声,飞鱼一个趔趄坐到床上,眼神仍然呆滞,对她没有生气的反应。
几秒后终于有了反应。她把她原本就大得出奇眼睛睁地更大,表情天真且严肃地望着她姐姐问道:“姐,你刚才打我了吗?”轻鱼立刻想要晕倒。
“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我忽然想到的,不是计划好的,这个你要知道。”虽然有点语无伦次,但轻鱼还是被她真挚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点头答应。
“姐,你还记得贤爱哥吗?”也许是知道自己的表达过于真挚赶紧加了一句说:“你知道,你和他也不是很熟,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把他给忘了。”说着低着头扭捏地拽着衣角。
“当然记得,怎么了?”轻鱼总是会被那“是不是给忘了”六个字刺激到,硬着头皮在记得前面加个当然。“人家现在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不过我跟他不是特别特别的熟,牵线的事就只能靠你明俊哥了,等他回来好好贿赂贿赂他,绝对好办。”轻鱼不知道为什么要在“熟”前面加两个“特别”才能形容它,不过想想只有这个回答最为贴切。
“你和谁都不熟,还不是一见面就互相熟得像烤熟的红薯又甜又热”说着把脸别了过去。她哑口无言,谁叫她记性差,之前没想起来后来碰到了想起来了总不能还装作不认识吧。
过了两秒钟她又把头转过来,这回换了个神秘兮兮的表情说:“姐,不过我真有个事要和你说,”然后又犹豫不决似的,“算了,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然后这回脸真红了。
“妹,别这样,这么腼腆可不是你性格。”轻鱼开始打量手中的礼盒,挺漂亮的,可是是天希送的,内心有些犹豫。这家伙会送些什么给我呢?不会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吧,一只老鼠,一条蛇?那种东西空运过来就死了。可变成尸体不是更可怕,轻鱼摇摇头,打消了这种奇怪的想法。她拆下包装纸,打开盒子,意外的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一个素气的影集册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是一个淡蓝色的信封,干净简洁。旁边的飞鱼都看傻了,这是天希送的吗?简直不可能。轻鱼沿着信封口轻轻地撕开它。天希能寄这样的信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做梦,不,做梦都不可能梦到。她打开信纸看了一眼,然后又如释重负地合上了。
“姐,怎么样?”飞鱼像是在担忧地询问战情。
“不是天希寄的,是明俊。”她一想到是明俊,眼前一阵恍惚。
“什么?明俊寄的,我要看。”飞鱼伸手就要抢。
“不行。”轻鱼说着就要把她撵出去。
临走时,飞鱼异常严肃地嘱咐说,千万不要把今天说的话告诉妈。轻鱼想,这孩子肯定是脑袋坏了,适时应该找个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