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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平丘 奇怪的应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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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发生了何事?”姜篱归听说曲须解快不行了,吓了一大跳,连忙赶来白术居。
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
明明昨日还面色红润,和第五医你来我往谈笑风生的,今日怎么就要死了?
虽说曲须解早就说过,他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但姜篱归以为,起码也要等个一两年吧,最短,一两个月总是有的吧!
谁会想到,第二天就不行了…
姜篱归心里默念着,久久不敢相信,昨日还生龙活虎的人,今日就要没了。
“篱归,你来了。”第五医迎上来道:“曲先生今早不知为何,突然呕血不止,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完全说不出话,我查看了一番,也找不出病因,甚是奇怪。”
“现在呢?”
“我给他施了一针,吊着他的一口气,现在能说话了,不过他很想见你,一直念叨着,临走前一定要见你一面。”
这也太执着了吧!临死前的心愿竟然是要见偶像一面,这要放到21世纪,绝对是个合格的死忠粉,追星追到这份上,可以了。
“他在哪?”姜篱归问道。
第五医带姜篱归来到曲须解床前,看着昨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躺在床上,像是已被疾病折磨多年不得解脱。
“仙尊,你来了。”曲须解的声音虚虚的,像是随时就要断掉一般。
姜篱归没做声。
“仙尊,我命数已尽,恐撑不过今日,但我死前还有一愿,想请仙尊帮我,不知仙尊可否愿意。”他知道姜篱归是不爱说话的,所以也没等姜篱归出声,便继续道。
“我多年前途径平丘,那里有于我而言很珍重的回忆,如今我大限将至,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往平丘,只求在我死后,能葬于平丘的第一个山丘边,我想麻烦仙尊,在我死后,把我的骨灰带去那里埋葬,这样,我也就死而无憾了。”曲须解紧紧盯着着姜篱归,好像姜篱归要是不答应的话,他就会死不瞑目一样。
姜篱归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应下。
“仙尊,拜托你了!”曲须解用尽了所有力气恳求姜篱归。
既然是他的死前遗愿,姜篱归也只能答应了:“好。”
曲须解颤抖着伸出手,艰难地握住姜篱归的手腕,不知是不是因为快死了的原因,他全身泛起水蓝色的光晕,然后安心地笑了,这一笑,像是卸下了所有担忧。
“多谢仙尊。”
说完,曲须解双手垂下,断气了。
……
沉默,良久的沉默
如此奇才,就这样没了,他还那么年轻...
“师兄,他没得救了吗?”姜篱归还没能缓过来。
“救不了了,他这状况,不仅是有严重的内伤,而且还是自然老死的,甚是奇怪。”第五医若有所思。
“自然老死?”姜篱归惊道。
“是啊,奇怪吧,他的身体虽然看起来还是个少年模样,但是各个器官就如一个暮年老人一样,已近衰竭。我从医数年,从来没见过如此怪事,这倒是得好好研究研究。”
这是姜篱归怎么也没想到的,内伤就算了,竟然还有自然老死的原因。
一代神卜,如此逝世,真是离奇又令人惋惜…
……
平丘
时暮生幽怨地看着黏在姜篱归身边的应留仙。
应留仙不理睬,眼里满是漠然。
时暮生伸手,想要把应留仙拨开,但应留仙好似知道他的动作,连忙抱住姜篱归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好像做这个动作的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般。
时暮生见他如此动作,灵力汇于手心,一掌朝应留仙打去,应留仙立刻运气抵挡。
就在他们即将要打起来的时候,姜篱归把手从应留仙怀里抽出。
“都别碰我。”
两人没办法,只能静静跟在姜篱归身后。
姜篱归无奈的叹息,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明明有师尊还要粘着自己,另一个,对别人动不动就发脾气。
或许是因为他们正处于青春期?
平丘的街上湖边,到处都种满了各种果树,可能也是因为这里果树遍地,所以没人做水果生意。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城镇模样,哪里有什么山丘?
姜篱归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时不知该往何处走。
街上的行人从未见过姜篱归这样如谪仙般的人,加上身边的时暮生也是俊朗不凡,纷纷放慢脚步回头探看,有些姑娘还脸红了起来,姜篱归不经意地扫到她们,她们更是含羞带怯的用团扇遮住半边脸。
时暮生看着那些女子对姜篱归欲拒还迎地暗送秋波,原本就有些阴郁的脸,变得像是要吃人,他眼含杀意地向那些女子投以警告,但有几个花痴却被他这一眼,迷得神魂颠倒。
有一只花痴更是大胆上来,娇羞地望着时暮生:“这位公子,缘何看着奴家?”
“滚!”
微风拂过,一股浓浓的脂粉气在他们四周蔓延开来,时暮生强忍着打人的冲动,从嗓子眼里生生挤出一个字。
“怎么这么凶,还是这位公子…”女子说着,一只手便要去碰姜篱归。
砰的一声,时暮生一掌打碎了旁边的一块巨石,周边的行人吓了一跳,纷纷加快脚步走开。
与此同时,应留仙一掌拍开女子伸过来的手,毫不留情。
女子的手上立马出现一个明显地红印,但她此时已经被时暮生的那掌吓傻了,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手,看到他们如此气势,女子愣了一会儿,眼泪夺眶而出,害怕得跑走了。
姜篱归此时也是懵的,他从未想过他们会有如此默契的一天。
但是,他们也暴力了,他本来还想让时暮生找个人问问路的,现在大家避之不及的样子,怕是问不到了…
“时暮生,去问问路。”虽然可能找不到人问路了,但是总还是要试试的对吧。
“是。”时暮生应下,便要去找人问路,但刚靠近路过的一个人,那人便直接跑开,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姜篱归没办法,只能把时暮生叫回来。
本来以为要自己摸索出山丘的位置,这时,一个男孩儿怯怯地走了过来。
这个男孩儿瘦瘦小小的,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目光却格外有神。
“你们可是修仙之人?”男孩儿看着姜篱归,声音弱弱地道。
“师尊,走吧。”不知道为什么,时暮生突然有种危机感,这个男孩儿这种惨兮兮的模样,和自己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迷路了吧!我可以给你们指路,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听时暮生说要走,男孩儿赶紧放出筹码。
“当真?”姜篱归听说他能指路,有点心动,如果不是什么太过分的条件的话,他倒是无所谓。
“当真!”
“师尊!”时暮生生怕他的要求是入姜篱归门下,这么多年,姜篱归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弟子,他不能接受姜篱归收除他以外的人为徒。
“我想拜入仙人门下!”男孩儿坚定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时暮生秉住呼吸,紧张地等待姜篱归拒绝。
师尊曾经答应了他不再收徒的。
姜篱归确实很想问到路后,赶紧走人,不过他实在不想再收一个徒弟了,他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不打算收徒的,但时暮生是男主,加上他天资过人,基本不用自己操心,好带得很,而收了眼前的这个男孩儿,于自己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好处。
还有就是,如果收了他,时暮生怕是会把七月流火的整个竹屋给掀了。
姜篱归想想就觉得这个买卖不值当,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应留仙开口道:“我看你确实有天赋,但却不适合入他门下,如果我让你修医,你可还愿意?”
“愿意!”男孩儿没有丝毫犹豫。
“不过我穷山岭也不是随意收徒的,你需要接受考验。”
“什么考验都可以,只要能让仙尊收我为徒!”
“这里到穷山岭,有很长的一段路,且穷山岭山底通往山上是没有路的,需得自己开路上山,一个月的时间,若你能到穷山岭,便可收你。”应留仙说这些话时,完全不似十几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颇有阅历的人。
姜篱归竟没注意到,穷山岭是没有上山的路的。大家平时出门都是直接御剑,没几个人会耗费这个体力去走山路。
“你说收就收,第五师伯同意了?”时暮生嘴欠了一句,主要是担心,到最后还是会把人推给姜篱归。
“无妨,我会跟师兄说的。”姜篱归觉得,既然两全其美,干嘛不同意?
不过,应留仙一般是不管闲事的,今天倒是奇怪,而且他竟然还会看根骨,难道是因为掌门的弟子学得比较多?
有了男孩儿的指引,他们顺利地找到了曲须解说的,第一个山丘。
这里是一大片的草地,只有两个山丘凸起,和市里的繁荣倒是天差地别,不变的是,这里的果树也很多,但不密集,附近有几户零散的人家,有一些好像还是无人居住的,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破败不堪了。
姜篱归给曲须解立好墓碑后,发现时暮生和应留仙不知什么原因,正吵得不可开交。
“你以后离我师尊远点!”
“我说不呢?”
“你到底对他有什么企图?!”
“你不必知道。”
“你们在吵什么?”姜篱归隐约听到了几句话,好像跟他有关。
应留仙看了眼姜篱归,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跑了。
“他怎么了?”姜篱归不解。
“嘁,谁知道他,今天话那么多。”时暮生朝应留仙的背影翻了白眼,然后故意往姜篱归面前站,挡住应留仙的身影。
“算了,在这等他回来吧。”姜篱归知道,时暮生是故意挡住应留仙的,但也拿他没办法不是?毕竟青春期的男孩儿多少都有点叛逆。
“不过,他应当是没有转投我门下的想法的。”姜篱归想了想,还是要开导一下时暮生,毕竟也是同门,不好闹得太难看。
“我知道。”时暮生闷闷道。
“那你何必跟他置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姜篱归就不明白了。
时暮生欲言又止,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赌什么气。
突然,远处山丘上有一道水蓝色的亮光,这道亮光像极了曲须解死前的那道光晕。
姜篱归看了看曲须解的坟冢,觉得奇怪,便向那道亮光走去。
“师尊。”时暮生怕那道光有异,赶紧拉住姜篱归。
“没事的,就算有什么,也还不至于会伤到我。”毕竟我现在那么厉害!
“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