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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厌和 时暮生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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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娘的墓？”
姜篱归看着这堆草，有些迟疑，眼前是一个小草堆，若是不说，没人会觉得这是一座坟。
时暮生拿出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镰刀开始除草：“嗯，太久没来看她，坟头草已经那么高了。”
他们离开嬴明后，本来应该回穷山岭的，但是时暮生说想来看看他娘，于是他们便来了。
是了，时暮生自从被原主救了之后，就没回过厌和，后来成了魔君，才把他娘的坟迁走。
他记得，原主是在火堆里把时暮生救出来的，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原书里也没有说清楚。
“师尊在想什么呢？”时暮生看姜篱归盯着自己出神，话语中有些清爽。
“我救你的时候，你是在火里，我在想，你当时怎么了。”姜篱归也如实说道。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姜篱归突然反应过来，亲娘早死，又是被烧，估计是个爹不疼的剧本，这样问出来岂不是……
姜篱归赶紧又道：“我也不是那么好奇，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
“若是别人问起，我还真不乐意，但是师尊，我理当相告。”时暮生笑道。
“你不想说的话，是我也没关系的……”姜篱归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我一生下来，我娘就死了，是我娘的陪嫁丫鬟——青姨把我带大的，我一生下来，那个人就不喜欢我，我被所有人欺辱打骂他也没有管过，我徒有大公子的头衔，却连下人都不去如。”
时暮生拨开厚厚的杂草，草后斑驳的墓碑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吾母岑错诗之墓。”
“后来我问了青姨，才知道，原本那个人和我娘应是非常相爱的，后来凭空来了个男人，说不在乎我娘已为人妇，一直追求我娘，那个人就怀疑我娘与他有染，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冷落她转而宠幸了一个丫鬟，不顾她八个月的身孕对她不闻不问，任人欺负，后来我娘心灰意冷，生下了我之后，只给我取了名字便去世了。”
时暮生嘲讽一笑：“我在这个家受尽屈辱，下人都可以随意打骂驱使我，他从来没来看过我，哪怕有时看到我也是匆忙转身，眼神都不肯多给一个，后来他们打死了青姨。那天那个女人的儿子要用烧红的烙铁烫花我的脸，当时我害怕至极，又愤怒至极，竟撑开了绳子，一掌穿了他的心脏，后来他们说我是妖怪，要一把火烧了我，之后就被师尊救下了。”
“原本我怪过那个找我娘的男人，如果不是他，那个人也不会怀疑我娘，也不会有后面的事，但后来我就不怪他了。那个人其实早就厌倦了我娘，不然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生疑心，还做的如此决绝，那么久没有再管过我和我娘，这不过是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没有这个男人，还会有别的人或事。”
“想来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抛妻弃子的烂俗故事发生在我身上而已。”
时暮生平淡的说完，但姜篱归却能感觉得到，他说到他爹——“那个人”时，隐隐的有些憎恨。
姜篱归沉默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里乱的很。
这种剧情，虽然烂俗狗血，确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沾染上的，只因这些都是假的，才容易让人不以为意，但若都成了真，发生在自己或身边亲近之人的身上，又是另外的一种感受了。
不过说起来：“你当时不过十岁，竟能一掌穿透那男孩儿的心脏？”
“确实奇怪，可能那时我太气了吧。”时暮生一边说着一边除草。
坟头草虽然多，但是除起来也挺快，没多久时暮生就打理得七七八八了，他点好香烧了点纸钱，看着墓碑沉默着，许久之后才起身，正要走，突然背后魔气横生。
时暮生不动声色地将姜篱归护住，警惕地观察四周，魔气在他们周围乱窜，却察觉不到任何杀气。
但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多久，一阵风迎面吹过，时暮生抬手一掌劈向风的深处，草木向外飞溅，树枝也被震断了几支。
待风停下后，姜篱归被他吓了一跳，来人身着黑红交织的长袍，此时正半跪在时暮生面前。
打不过的话，也不用那么快就跪下吧，都不挣扎一下的嘛？
姜篱归想着，那人却说话了：“魔尊！”
？？？
什么？！
魔尊？？！！！
这不是还没到那个剧情吗？
该不会剧情变了，直接让他强行入魔吧！！
“你认错人了。”时暮生也愣了愣。
那人却十分坚定：“苦荼不可能认错的，这是魔尊的气息！”
时暮生不是还没入魔吗？哪来的气息？！！
“我从未和魔族有任何牵扯，你怕是真的认错了。”时暮生礼貌道。
“阁下母上可是叫岑错诗？”
时暮生沉默了一会儿：“嗯。”
“那便没错了，那时您还未出生，故不知此事。”苦荼自顾自地掏出了一颗血色巴掌大的珠子提给时暮生，“这是魔君的灵力，魔尊临死前，把下一任魔尊的位置传给您，还让我把汇集了他灵力的魔珠给您。”
“可以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姜篱归忍不住问道，什么都不说清楚，这让人怎么弄得清楚剧情啊？
苦荼看着他却不说话。
时暮生看出了苦荼的顾忌：“他是我亲近之人，可以说。”
苦荼张口欲言，却又停下不说，纠结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个说来话略长。”
“但说无妨。”时暮生道。
“得从您还没出生说起。”
“说吧。”
“十年前，魔族各族纷争初起，魔尊平反内乱的时候重伤流落在外，被夫人所救，后来便对夫人情根深种。魔尊本想把这份情深埋心底，但却看不上你爹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表面上说很爱夫人，背地里烟花柳巷，勾三搭四，还和那个婢女阮儿眉来眼去。她们加起来明明都不及夫人的一半，你爹却喜欢那些勾栏瓦舍之人。”苦荼义愤填膺。
“魔尊看不下去，想要带夫人走，但夫人念着你爹，不愿意走。后来魔族叛乱又起，魔尊知道此次回去定是凶多吉少，于是便在你和你娘身上各留下了一道魔气，在你们受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你们。果然，这次回去虽然彻底平息了战乱，却元气大伤，不得不闭关沉睡了十年，再次醒来，是感受到了你身上魔气发出的信号。”
“魔尊知道您出事了，马上就赶来了，赶到这里时，才知道您已经被穷山岭的仙尊救走。他找不到夫人，却看见那个阮儿代替了夫人的位置，后来魔尊威胁阮儿说出了实情，才知道，原来魔尊最后一次见夫人的时候，被她看见了，魔尊走后，她就跟你爹捏造了夫人与魔尊有染，他竟然也轻易么地相信了。”
苦荼语气中满满的嘲讽。
“魔尊知道了他不在的这十年里，夫人和您的悲惨遭遇，一时怒极，一夕之间屠尽了整个时家。他回到魔界，郁郁寡欢了三年，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我看着魔尊也很是揪心。后来他带我到夫人的坟前，把一身的灵力凝聚成了这颗魔珠，并让我找到您，把魔珠交给您，由您决定要不要继承魔尊之位，魔尊交代完这些事之后，便跳进了坟里。”苦荼喟叹道。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
“因为您身上还有魔尊留下的魔气，我今天来，本是来给魔尊上上坟，您刚刚那一掌，有魔尊的气息。”
时暮生盯着那颗魔珠久久不说一句话，姜篱归在一旁看着却很紧张，若是他真的成了魔君，那自己是不是还是逃不掉被他杀死的命运？
可是他现在没有理由成魔，而且，他喜欢的是……
想到这里，姜篱归脸上莫名的有些灼热，之前诸事缠身，差点给忘了这茬儿。
“师尊想到了什么？怎么脸红了？”时暮生突然凑到他耳边，略显亲昵。
姜篱归猛然回神，收敛情绪，面若清莲：“略热。”
时暮生笑笑：，对苦荼道：“我对魔尊的位置不感兴趣，你找别人当吧。”
“魔尊并未说过要给除您以外的人继任。”苦荼道。
“那就给你吧。”
苦荼闻言，头又低几分：“苦荼不敢，苦荼只遵循魔尊之训，把魔珠交给您，您若想继任，您就是下一任魔尊，您若现在不想，苦荼便会一直等。”
“若我一直不想呢？”
“魔尊说了，做不做魔尊皆由您自愿，位置一直给您留着，除非您死，才能令择他主。”
“可我并不是他儿子。”
“您是夫人之子。”
……
时暮生见说不通，也无心纠缠：“也罢，但你也不能总跟着我，至少现在我们人魔有别。”
苦荼闻言，又递上一只银指环：“您收下这只指环，灵力注入指环内，我便能收到您的命令。”
时暮生也不推脱：“指环我收下了，魔珠你先帮我拿着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