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情劫内容是当舔狗》祁岸

6、第 6 章

　　“师尊很好，只是他不知道世间险恶，想不到这方面……”吴离勉强笑着，“他那样的人，用不着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恶心事。”
　　他那样的人？哪样？
　　我一口恶气顶在胸口无处发泄，忽然觉得就该由我来打醒这个做梦做了十几年的人，于是我咬着牙问道：“可他说过要保护你，何曾做到了？且不说你在他身边这些日子，我们被扔在外门的五年里被人欺侮，他又何时想起过要来看看你？”
　　“他只是想不到这些！”吴离声音陡然拔高，像是露出尖利的爪子来，唯独神色显出恍惚。
　　我看着他这样，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明明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偏偏要执迷为别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经历了这么多年吴离还是看不透，还是说他就是愿意把自己蒙在鼓里。无力感涌上心头，我为他不值，也为自己不值。
　　“哥哥，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舍掉对兰瑟的执念便来找我吧。我们下山去，找一处宅子过百年安稳生活。”要比在这里煎熬好百倍。
　　我本就无欲修道，一切缘起不过是随着吴离心意。
　　我沉默下去，吴离也不再说话。
　　走出桃林的时候，我听见吴离在我身旁，用几欲散掉的声音说：“你不懂，我如今怎会只为兰瑟……”
　　我看向他的眼睛，其中转瞬即逝的陌生情绪让我琢磨不透，随即吴离垂下眼睑阻隔了我的探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燃烧了曾经，那粉色烟灰就铺满了前行的路。

　　吴离走了，回到兰瑟的幻月峰去，我也回了主峰，从此一别就是三年。
　　疯魔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但师尊和师兄弟们都说我是疯魔了，每日就知道修炼。
　　师尊那日把我叫去，说：“杜衡啊，要不你去找吴离玩会吧，我不拦你。”
　　我沉默着。
　　“为师看你现在是修炼修得有点魔障，你那些师兄师姐都被你吓到了呀。”掌门苦着脸，难得苦口婆心说了一堆，“先前你那么拼命是为吴离，这为师理解。可从你跟吴离见面回来之后连他也不提了，每天也不说话就知道把自己关起来修炼……知道修炼是好事，但是物极必反，为师怕你生心魔啊。要知道修士修仙讲求平和，大道修的也是心啊，你这样自虐似的闭关也不好。”
　　我静静听完，半晌才开口道：“师尊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很好，只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吴离，可能的确要疯了。
　　掌门见劝不动，只好叹了口气，抬手让我退出去。

　　我后来遇见过兰瑟，这人永远像天边一片云，轻飘飘洁白从最干净的地方款款而来，入目却是每个人心里最渴望的样子。
　　云不会变，变的只有看云人的心。
　　就像这样，我看着他，讨厌他，却没法恨他。他什么都没做错，但所有事组起来又的确轮回成我最讨厌的结局。
　　兰瑟看见我，愣了一会，随即冲这边灿烂地笑，一双澄澈眼睛里明明空空如也，却能弯成好看的弧度，他甚至走过来，对我说：“小衡？时间过得真快，你已经这么大了……阿离跟我说了你们在外院的好多事情，这些年辛苦你一直保护他。”
　　我咬着牙，想说什么，到最后发现无话可说，于是客套地张口：“照顾哥哥是我应该做的，兰仙长……”兰仙长什么？叫他干嘛？我卡了壳，愣愣瞪着眼像个傻子一样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放心吧，小衡，我会保护好阿离。”兰瑟轻轻拍拍我的发顶，亲昵动作由这个人做起来却不显突兀。
　　他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了，惊悚地从兰瑟那张美人脸上看到一丝明显的难过。我觉得他在跟我套近乎，但不用想也知道是错觉，有这时间他不如多去关心关心吴离。
　　有一天我去听掌门讲课，从主殿出来没走多远迎面便飞来一只纸鹤。心猛地一颤，知道是吴离找我。
　　纸鹤停在掌心，吴离的声音借由鹤嘴传出来：“小衡，我要做宗门任务，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
　　有，当然有。我欣喜若狂地给吴离回信，约他在桃林详谈，接着就急匆匆跑下了山。
　　“这次任务在万妖谷，取三阶火影兽的晶核。”吴离看着我，面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我琢磨一下午的完美笑容有些尴尬。
　　“没问题，我们一起。”我立刻说。
　　“明天就出发，万妖谷危险重重，你收拾好东西。”吴离转身离去，走了几步还是偏过一点头补充道：“听掌门弟子说你只顾闭关修炼，这样不好，有时间多出来走一走，交些朋友。”
　　我嗯一声，吴离便走远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嘴边笑意抑制不住。吴离还是关心我的，我就知道。
　　我回到房内将法器带齐，连同吴离喜欢吃的零食装进乾坤袋里。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我早早来到山门口等着吴离到来。
　　“走吧。”我回过头，吴离不知何时已在我身后站着对我轻轻勾唇。我有些困惑，刚刚怎么没察觉他靠近。
　　忽然被吴离揽住脖子，我只能就着力道靠近他，看着吴离精致的下颚和粉/嫩的唇，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吴离却好像没注意到，继续亲昵地勾着我走，不知有意无意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巨石，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