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情劫内容是当舔狗》祁岸

4、第 4 章 等到再

　　等到再下山已是一个月之后。
　　回到外门我立刻进了我与吴离的院子，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正在打水，我赶忙上前帮忙，水打上来将桶放在旁边，这才轮得到好好打量吴离。
　　“小衡，你…”吴离这些年逐渐长成翩翩少年郎。大概少年时期就是这般，一会不见人就变了一个样。
　　他微微勾着唇角：“闭关这一个月，已经突破练气六层了？”
　　我点头，满心欢喜地看着他：“哥，我想你了。”
　　吴离已经很少像上山前那么灿烂地笑了，他看着我笑，我分明看见他眼里的苦涩和难过，他说：“我也是。”
　　我抿了抿唇，问道：“哥，是不是他们又来找你麻烦了？”
　　吴离眼眸深处闪了闪，摇摇头。
　　我扑上去抱住他：“遇到什么事就跟我说，哥，谁敢欺负你，我就揍死他们。”
　　吴离长高了，我环住他脖颈挂在他身上，暗里轻轻摩挲柔劲的肌肉，手感极好。把下巴搁在他肩窝，唯有淡淡的香气笼罩着我。
　　吴离拍了拍我的背，我松开手与他一同去吃午饭。
　　三年过去，吴离还停留在练气一层，他不会好受。
　　我见过他被其他弟子欺负，干的活永远是其他人的两倍，没有时间修炼……尽管只要我在，我都能帮他挡过去，可是这么做只能让那些狗东西在我离开时更过分地欺侮吴离。
　　我的哥哥啊，我护在手心的宝贝，明明这些人看他一眼都不配。
　　我想杀人。
　　但是不行。
　　宗门会惩罚我或者赶我走，
　　我会和哥哥分开的。
　　不行。
　　“小衡长大了。”不知从何时起，在我挡在哥哥身前时，会听见他柔软的叹息，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夸我，还是在难过。只觉得哥哥就像一片云，再不抓住就要散了。
　　“我长大就能保护哥哥了。”我看着他，郑重其事承诺，心里却是挥之不去的不安。

　　一年后
　　我与吴离排在队尾，前方的人龙接着试灵石。他很紧张，我握着他的手做安慰。
　　吴离在我身旁说着些碎语，东扯西扯最后竟又扯到兰瑟身上。我看着他，那双纯良漂亮的眼睛里有孺慕，渴望，与一闪而过的怨念。他手在我手里，心却在兰瑟那儿，不管他有没有意识到。
　　排到我们这里，大半天都过去了。
　　我轻轻推推吴离，他看我一眼便先行将手放在了试灵石上。
　　两道光柱亮起，有人高念：“吴离，练气二层。”
　　吴离抿抿唇，撤步走到旁边，尽管修为不高但也够升为内门弟子。
　　我走上前也将手放在试灵石上，七道通天耀眼的光柱伴随惊呼刹那出现，收回手，有人高呼：“杜衡，练气…七层。”
　　细碎的嘈杂响起，上位坐着许久未曾展颜的长老此时脸上一派惊喜，他蹭一下站起来，看着我像饿狼看着肉，说：“好！好哇！你是这一届资质最佳的弟子，你来选要跟着哪位长老。”
　　我不做声，先要往吴离那里看，看见他的脸惨白失了血色，心里猛地一揪就朝他走。
　　“诸位，此子就拜于吾门下吧。”天外传来惊雷般的声音，我看着头顶天光明亮，有人踏着祥云款款落地。
　　众人站起向那人行礼，唤道：“掌门。”
　　皱眉看去，来人长相刚正，此时心情愉悦地笑着，白衣乌发，飘飘洒洒。
　　那掌门快步向我走来，我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杜衡？你便拜在我门下吧。”掌门笑眯眯道。
　　有人艳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密密麻麻的，我摇了摇头。
　　我说：“我要同吴离在一处。”
　　众人皆是一愣，那长老开口有些怒音：“如何一处？这人天赋尚不如常人。”
　　掌门打量了吴离一会儿，轻佻接道：“不过是个鼎炉体。”
　　什么鼎炉体？我与吴离相视迷茫。
　　我走到吴离身边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不住心疼，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吴离的状态不对，可现下也抽不出精力在意，只能一心反抗着长老和掌门有针对性传来那似有若无的威压。
　　“资质平平，却是个鼎炉体，不如去欢喜堂，五两月钱，拿的比普通内门弟子多。”掌门没说话，倒是那长老开口，语气不乏嘲弄。
　　吴离的手失了温度，身子僵在那里，眼睛深处似乎在落泪，但面上又没有表情。

　　场面一度死寂，掌门藐视的目光淡淡扫向吴离，却突然顿了顿。
　　“嘶，等等……此子有异，难不成是欢……不，这不可能。”掌门忽然皱起眉头，却不再往下说，只是神色莫测地打量着吴离。
　　我咬紧了牙关，正要说什么却听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兰长老来了！”
　　我四下看去，入目是一张又一张仿若被蛊惑的面容，那些人心里贪嗔痴像都被来人激出来似地目光紧紧追随一处。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兰瑟急急赶来，却依旧是仙人般的样子。
　　六年过去，那张芙蓉面如初，只是此刻眉眼间笑意消散，留得淡淡怒气。
　　“师兄，吴离是我的弟子，你不可欺侮他。”张口便惊了四座，一片哗然。
　　“这人何时成了你徒弟，我怎么不知道？”掌门收敛笑意问道。
　　“早就是了。”兰瑟面色冷淡。
　　我看向吴离，见他的眼睛灿若星辰，专注盯着兰瑟，其中痴意不言而喻。
　　不爽，很不爽，我恨恨地紧了紧握着他手的手。
　　这人一走就是五年，将我二人留在那豺狼虎豹乱斗的外门别院里不闻不问，如今倒像是救世主一样做英雄，着实虚伪。
　　我扯着吴离的袖口，他回过神看向我，眼里有一刹那犹豫。
　　“哥哥。”我低低叫了一声。
　　我心知对于吴离来说这是好事，长老的亲传弟子，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只是我不想将人交给兰瑟，所以生了私心。
　　“吴离，来我身旁。”兰瑟这次开口直看向吴离，想来是懒得同他人费口舌。
　　吴离看了我一眼，松手走了过去。
　　“师弟，这人好像是……”掌门犹豫了一会儿张口却被兰瑟打断：“吴离，过来。”
　　吴离最后转头看了我一眼，说：“小衡，你闲时可以来找我。”
　　他将手搭在兰瑟手上，宛若是被观音救走的信徒，身后是受难的地狱再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我阴沉沉目送他离开，半晌朝掌门走去。掌门又恢复了笑颜，带着我回了主峰。
　　后来听闻吴离极得兰瑟宠爱，只是仍有一次被欺负得狠了，惹得兰瑟对着其他弟子大发雷霆。
　　此后就有传言说吴离勾/引兰瑟，才致使兰瑟维护他。
　　大师兄见我总打听吴离的事，曾把我拉到一旁悄声耳语：“那吴离是个鼎炉体，听师傅的意思好像还有个更奇怪的体质，只怕是勾了多少人才站住脚跟。不管你们之前关系有多好，人在这种环境里滚这几造都会变的，师兄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我与大师兄打了一架，拳拳到肉，他伤得惨，我比他伤得更惨，但从此耳边再也没传过吴离的坏话，他们看我的眼神再熟悉不过：看，这是条疯狗。
　　掌门对我看管很严，大抵是怕我再找吴离，每日就把人困在主峰修炼，说何时筑基便可自由活动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