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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一百七十八章 温柔与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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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
彻底感受到这份与那时如出一辙的窒息后,人从浴斛中冒头,早已脱下眼罩,除去束发,水下徒留的,不过斑驳身躯与失光单眼。
屏风后,刘琦注视着遮挡下的人影,缓缓开口:“你确定要这么做?”那语气带着的质疑、担心和无奈,使得陈云的思绪稍稍回来了些。
“徐......大皇子说一不二,事到了这个份上,没有回头路。”淡薄话语间总是有着些许不自在,陈云回望着屏风。
刘琦瞄了一眼那床,还有周围留下的许许多多痕迹,吸了一口凉气后,试图再次劝阻:“你现在还来得及,跟我回北漠。”
回......北漠?陈云眨眨眼,随后冷笑道:“你知道吗?世子就是把我从那虎口中救出来的,现在你让我回到虎口后又回去世子身边,打世子的脸,不疼吗?”
接着一脚踏出浴桶,踩在冰冷冷的地上,湿呼热气渐渐散去,毫无遮挡走出屏风。
刘琦这才发现,比起他刚进房间,浸浴后痕迹愈发明显,不止星星点点,掐、捏、揉等各种各样的印子层出不穷,在这副单薄的身躯上异常碍眼。
要知道陈云来北漠四年,健硕程度别说世子,就连一众北漠将士面前都显得柔弱得很。
加上那只受伤的眼上颇为狰狞的愈合迹象,这个人身上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好事。
难怪世子对他照顾有加,难怪楚王对他客气异常,难怪那位平薄寡淡的含漳,提起往事使,惋惜怜悯难掩。
是呀!哪个有志有谋的男儿会想过自己的智谋还不足身躯来得万分之一有用?又何曾想过自己无法逃离背叛世俗的欲念?
刘琦走过去,将手中的那浴缔披了上去,叹了一口气后,才道:“算了,你若想做,我便支持你罢,四年情谊,也算值得。”
真没想到刘琦就这么放弃劝说自己了,陈云歪头对视,慢慢地,笑了起来,如同他无数次对着他时的样子,自然,委婉,而又让人倍感温柔,却有着绝对的距离.....
“温柔?您说我吗?”面对着黄夏严厉警告,陆京墨神色伴有些许慌张,左顾右盼,身旁栾老将军和刘大将军不说,后头还有好些将士在。
黄夏将手中的册子一放,神情严肃,眼中带怒,呵斥着刚才对待做错事的属臣过分客气温柔,处罚太轻,俨然没有一个世子该有的威严和态度。
刘大将军只能干看着,完全打不进茬,黄夏何许人也?连栾老将军这种先帝时期留下来的狠角儿都忌惮三分,北漠王躬请回来的人啊。
陆京墨更无从反驳,深谙刚才那态度与处事方式别说朝堂,就放在北漠王府这地方,也入不了眼。
“世子爷,还是要当以严治清明,才能为王为臣,若对人态度不端正,对事态度不明朗,左右摇摆,他人易生出二心不说,甚能招惹无穷祸端贻害后世!这样无论在北漠还是京城,您都难以立足!”语气中带着的不止是教,还有侧面指向的未来。
黄夏清楚陆京墨将来在何处,也明了一些事情,可这不代表他什么都可以不说,善良与单纯,勇敢与无畏是品质,但这种品质放在权谋当道的地方,更会变成害人害己的东西。
抛开所有的事情,单纯从世子的身份出发,战场上威风堂堂杀敌四方,却没法用在错综复杂的朝堂上,“所谓以刚克腐,以柔克奸,以势克反,世子若不明白,就不要巡关了!多留下来听听在下的话!”
一听,陆京墨淡淡一笑,说起这些,他好像记得徐澜清临行前也跟自己说,朝堂纷乱,迂腐文臣愈发保守,奸臣外戚肆无忌惮,外还有蛮王安怀之流,这些他都会亲手结束,让大渝回到高宗皇帝那时般清明吏治。
“黄师傅,您说得对,我自当反省,好好记住您的教诲,我去关外就看看,不日就回来!且您也清楚,我不露面,蛮王恐又生异端。”陆京墨好生恳求。
栾老将军见时机成熟,赶紧打岔:“老黄,莫生气了,世子爷自然明白道理,我定当再好好说说,有来有回保准世子爷什么都明白。”
黄夏翻了个大白眼,一副“你得了吧”的神情,又看了一眼陆京墨那样子,唉声叹息,转身回府,叨叨着世子爷啊不中用的话。
三人面面相觑,便火速离开肃州,前往关外。
就在陆京墨走后没多久,加急的快报和京城的飞鸽传书都同时到达北漠王府。
由于陆京墨临行前的吩咐,这两份也迅速送到了黄夏手里。
看了第一份,黄夏左思右想,之前陆京墨透露了些冯节之事,看来这一份是说在康州查到的事情,还写着:“刘琦已去追寻陈云,但启程时间相距不短,恐难阻止。”
刘琦......黄夏想想,应当是刘大将军家那黄毛庶子,至于陈云,黄夏也清楚,陆京墨在京城带回来的人,但底细,略有耳闻,并未深究,此人离开康州需刘琦追寻,这里头可能也就只有陆京墨明白了。
另一份,黄夏打开,竟有两小份,一份写着“吾儿亲启”,笔墨看着是北漠王的,另一份.....竟然是给自己的。
赶紧打开看,结果越看,黄夏越感不可思议,眉头一皱,思来想去,竟明白了为何栾老将军会在此时上书说边关有蛮王踪迹。
开头一听这事,他心里泛起嘀咕,陆京墨在夜廊时尚且无事,怎么回来没几个月蛮王反而活跃了?但......蛮王啊,是陆京墨心里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儿,蛮王一族一日未灭,这位世子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默默叹了口气,黄夏怀着沉重的心情看完后,将纸拍在桌案上,感觉一旁那口热茶都变得冷起来了。
“老王爷啊.....您可真是......”
无人回应现在的他,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忐忑不安,北漠王所言之事在他看来不是不可行,只是风险很大,即使是未来打下基石,也不代表......
现在的人,可以接受这样离经叛道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