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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第一百七十七章 世界苦楚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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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广说完后,再无任何动作。
无论出现还是时候,神情还是话语,反常?是的,太反常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徐广不傻,理智告诉他=绝不简单,一定和陆京墨有关系。
但,前因不知,陈云不说,上来就寻死,显然肯定是什么惊天秘密!
话说这位北漠世子也是奇怪之人。
早年间都传,说是位天真烂漫的小世子,为人处世单纯,常得人疼爱怜惜,连皇太后都说这孩子心眼少,自己的母妃更是直言北漠王有此子恐北漠收归朝廷不过迟早的事。
等他真见到本人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说.....和当时伶牙俐齿的陈云相比......过于稚嫩了。
就像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在父母的羽翼下恣意成长,未曾记得过世俗的烦恼,未曾体会众生的甜辣。
相比起来,陈云就如同独树一帜的璞玉,第一眼,第一句,就有种值得雕刻的感觉。
可后来,陆京墨愈发奇怪,就在那次人尽皆知的重风寒后,仿佛变了一个人。
说他天真?倒还是天真,不过和涉世未深的天真不同,那是坚定,不会轻易更改,不如说更像是对世间万事都抱有自我态度的天真。
从秋猎大会、秦州诸事、带走陈云就看得出来
说他烂漫?倒也不在了,一而再再而三发生的事情,无不昭示这位世子的骨子里,和烂漫搭不上边。
甚至这次夜廊之战,能从那人手里将一切扭转,荣耀而归,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可想而知,早就不是当年的陆京墨了。
也是,能从蛮王献祭这种事情中浴火丛生的人,怎可能天真烂漫?怎可能单纯?但要是真找些什么错处......也没有,毕竟看起来也不像是站在对立面的人。
可即便是如此,那为何陈云要突然寻死?
百思不得其解!着实烦躁,松开人,徐广转身走进室内。
大闷一口酒后,低转着头,虎视眈眈,他开始怀疑了,如若陆京墨真的做了什么或者是想做什么......而陈云又......那刚才的心软不过是猝不及防的反应,冷静思考后发现说不通!
陈云却没有进来,就这么站在那对视。
他知道的,徐广不是那么好骗,但第一步他做到了,那么第二步,很难吗?
“殿下,您如此,是担心我死了还要找您追魂索命?”陈云淡然,将一香囊提起晃晃,抛向了室内。
徐广认得,就是这个香气,就是前几天那个味道,那个影子。
陈云平静且无畏,说:“我不过死前,来还一样东西给殿下罢了,以前万事我用一只眼,一个死过的命,还给你了,这个......一直带着没还你。”
一直......带着?一直......一直......一直......这两个字不断重复加深,不过是很简单的字,却让徐广晕头转向。
这个香囊怎么来的,徐广清楚,陈云明白,这个香囊的存在,能代表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他以为,他早丢了。
他认为,他记得。
他觉得,他不会带着。
他知道,他在意。
香囊的存在,就是这段“孽缘”最好的枷锁!它的意义非凡,于陈云而言是可利用之物,在徐广心中却是他“爱”的象征。
谁说徐广没有弱点呢?谁说徐广会杀自己呢?就凭借这个藏起来的香囊,在抛出去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改变了。
徐广捡起香囊的样子,在自己眼里,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在雨中淋了个落汤鸡的狗,忽然找到了躲雨的地方。
拍拍沾染分毫的尘土,嗅到那熟悉的味道,眼神中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可陈云知道,还不够!
不够的,怎么可能一句话就足够呢?一定要在这个时间,给对方加一剂剧烈的“猛药”!
“在马家地下牢里,我没弄脏,想如此不合身份之物,在你赠与时,定是欢喜的,可惜,那时我选择了错误的,现在不过想掰正,让你断了念想罢了。”
一字一句,一呼一吸,陈云越是轻描淡写,徐广就越是摇摆。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大皇子徐广一旦触碰到独一份的情感,触碰到深入心底的执着时,会难以遏制的疯狂起来,而眼前人,就是所有疯狂叫嚣而出的化身!
下一刻!徐广没有多想多思!仿佛顾虑疑惑厌恶憎恨种种情绪,消失一空,留下的,不过是对此人孜孜不倦的占有与爱慕难舍罢了。
被紧紧抱着,在宽大的怀抱中毫无动弹,心,也就在这一刻,彻底坠入黑暗了......
五更天,陈云听着徐广嘱咐的话,微微点头后,目睹对方离开了。
这繁花至美的房间剩下的,全是欲念扫落的痕迹,无法直视。
陈云空洞望着床顶,他知道,身上又被烙下了一时难以磨灭的“痕迹”,代表的不过是徐广这四年来所有的痴狂罢了。
这样子,那就代表着成功了,也已经达到目的了。
可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从细微到张牙舞爪,手置眼前,仿佛两眼一黑,才能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陈云眼圈一红,紧紧咬住了昨晚本就被啃咬无数遍的下唇,直到丝丝血腥渗入口内。
啊!自己那远在北漠,心心念念之人若见此情此景,定会很生气吧?
他生气的样子是怎么的?是那样子吗?还是这样?陈云想着想着,想到最后,这份思念竟能减缓昨晚所有的疼痛,满脑海里,只剩下陆京墨的身影。
“京墨......”自顾自叨,却听到门外有人回应了一句:“世子不会同意你变成这样子的。”
陈云一惊!立马坐了起来!可终究久未承受那般糟践,别说下半......浑身都疼得那叫一个刺骨。
门被悄悄推开后关上,刘琦望着坐在床上赤身散发,不知所措的人,神情复杂,无以言表。
昨日赶到京城,没想到北漠王早已派人拦下,将他带回王府,吩咐了好些事情后,他错愕中所有的目瞪口呆,都让他深感权力如地狱。
接着有人把他带到鹤楼,告诉他陈云今晚就会在这里,让他明日来找人便可。
可等他真的见到陈云的时候,刘琦心里咯噔了一下。
安陵之好,这种东西很少见,少见得可怜。
他知道却无法说出来的第一次,是世子与楚王,那份旁人眼中难以擦巨的深情,仿佛是从凯旋而归开始的,至于第二个......就是陈云和大皇子,和那不同,这个充满了□□妄念。
看来含漳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陈云来京城,用自己的能力再度爬上了大皇子的床,为的就是帮助世子,查明一切。
可这种方式,于一男子而言,刘琦不懂,但他好像感觉到,是一种羞辱,一种践踏,是要下了很大的决心,是要有无比坚定的意志,才能做到。
所以,没有半分话语,不过是来到陈云面前,将地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
“世间的苦,只有你,能道出一二吧。”
有意的动作,无意的话语,怔怔望着眼前这个眼神少有温柔的男子,那一潭死寂的心海,泛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