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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一百六十七章 为父为母, ...

  •   这一边,徐澜清与北漠王因为走直道,归京所需时日自然而然就少了。

      从那日后,路上没再出现过目光能及的杀手,可见北漠王的做派,再加上徐澜清的部署,还是让某些心怀鬼胎的人耐住了性子。

      可瞧着徐澜清那样,老人家还是打从心底里不忿,想想自己那蠢儿子怎么看上了个深情脑还爱屋及乌的家伙的?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徐澜清从皇子到楚王的所作所为,北漠王还是心知肚明的。

      论狠,家中黄口小儿不过是武力高,会打仗,发发疯,若论对权利和局势的把控来说,还是这位皇子狠一点,狠心到连跟随身边的人都能在复仇面前随意抛弃,更别说他们不在京这四年,楚王背地里干了多少事,让马家和徐广吃瘪吃到皇上不得不加快速度。

      旁边的王妃见人沉思,便问他在担心些什么,北漠王转头一看,笑道:“怜儿,你说咱们儿子和楚王,到底差在哪?”

      北漠王妃被问懵了,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来?可她想想,这个问题好像不难回答,“小墨,单纯心思浅,那点聪明也全用在逼得地方,沉不住气,楚王......,妾身只能说李德妃与三皇子之死终究让这孩子不同,他很容易看穿一个人的心思,也正因如此才抓住我们小墨的心,敢在妾身与王爷你面前拿那些事起誓。”

      这话前半听着赞叹,最后那句是咬牙切齿得几乎要把人碎了那样,北漠王偷笑,拉着妻子的手,念道:“是是是,楚王心怀不轨,拐了小墨,可你也见到,楚王在府里那些日,平时淡淡笑的小墨变得开心多了,咱们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有人陪在他身边能让他高兴,他日甚至能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你我百年后也能安心点。”

      怎知不提还好,一提王妃更加怒火中烧,伸手掐着北漠王的手腕,愤愤呵斥:“权权权!你们就知道权力!我父亲就死在一个权上,悲剧不够多吗?那吃人不吐骨头之地上演了多少兄弟相争的惨事?!别忘了先帝可是.....???!!”王妃还没说完,北漠王就赶紧制止。

      “此事不兴说,那是无论何种境遇都改变不了的结果,再者是当年我的抉择,现在也一样,怜儿莫要在宣之于口了。”听丈夫这么一句,王妃只好转过头去。

      望着马车窗外的风景,随着记忆,北漠王妃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一个纷乱的岁月中。

      那一年,她连夜被自己的父亲与丈夫一同送出了京城。

      为什么?她不知道。

      有何用?她不清楚。

      可当她走到半路时,得知了先帝驾崩的消息。

      周围人都以为是先帝年事已高,寿终正寝,只有年轻的北漠王妃知道,那绝不可能!

      她的母亲,丹婥长公主是先帝的同胞龙凤胎亲妹妹,情同手足,所以母亲时常能进宫,前不久才去了一趟,回来还乐呵陛下龙体康健,人虽至老年,还能与前禁军统领张大人打得有来有回。

      如此身体强壮之人,怎可能说驾崩就驾崩?北漠王妃怎么样都不敢相信,她扭头就说要回京,哪怕身子柔弱,还是年轻气盛,不顾形象都要吵着回去,却被护送她的人阻止了。

      而自己的母亲,在新帝登基后不久,便无声无息,自个儿去山中静修,不愿见父亲,更不愿见两个女婿,自己和妹妹苦口婆心,终是无用,没过几年便撒手人寰。

      又过了几年,思念母亲的父亲病重将死,临了前忏悔对不住母亲,王妃本以为父亲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结果床上老者布满皱皮的手,指着北边的窗,咛喃了一句......
      “先帝......丹婥......”

      震惊的瞳孔不断抖动,王妃难以置信,难不成对不起母亲是因为先帝?!她怒发冲冠,冲过去让夫君去查,可一向温柔有加的北漠王竟少有的胆怯,后又无奈悲痛,禁不住她闹便将母亲去修行的真正原因娓娓道来。

      如今,离先帝驾崩已数十载光阴,她仍无法忘记父亲的悔恨,母亲的决绝,和一向温和的丈夫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无颜自容的样子。

      所以,她才会一直把皇宫,当作吸人血的魔窟,那个地方,让良善之人扭曲,让清廉之人污浊,让浪漫之人心死,而那过后,她更是见证了因爱生恨,一尸两命,权而忽视。

      现在,他的儿子,不止选择了不容世俗所接受的感情,更选择了在那个魔窟中走出来的人,扬言要和他走进那个魔窟中创造一方厮守一生的天地,听起来可真是天方夜谭。

      她也不是不相信楚王,相反,比起最开头那强烈的反对,在经历很多事后,已经转变了想法。

      他确实很长情,尤其是蛮王之事,自己看到了楚王拖着病体,趁着无人之时,偷跑到院内,哄着宛如惊弓之鸟的陆京墨,任他千般万般闹腾折腾,也愿意耐心去一遍一遍的哄着,抱着,陪着。

      这幅场景让当时的自己感慨万千,开始摇摆不定,世俗中无人能理解的情感,却能做到比那儿女情长还要刻骨,满心满眼的关怀,一举一动的小心,无不透露着陆京墨在楚王心中无人能及的地位,以及那绵绵无绝的情深一片。

      这也是为何最后自己默许这件事的最大原因,他是身在魔窟,但心向明月,而那个明月,就是自己的儿子。

      与王妃的心思相比,北漠王对这些事则简单很多。

      打从怀王大婚那晚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了些许不寻常。

      但这种不寻常说白了,没有实证,猜测也好,疑惑也罢,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直到秦州之事,北漠王才真正开始意识到了,有人对小儿有了意义,而那人,很有可能是......没想到过了没多久,王妃的亲眼所见,就印证了自己全部猜想。

      后来,同样是反对的北漠王,在蛮王之事后对此情况闭口不谈,他对于这种情感不是不知,要知道先帝的父亲,威名赫赫的大渝高宗就是一生深爱那朝宰相的痴情人,甚至为了他,不立后,不纳妃,不上朝好几年,将政事全部甩给宰相不说,更有甚之当着众大臣的面,指着宰相说这个江山只有宰相辅佐他才愿意上朝。

      后来二人也是排除万难,坚定不移,最后如愿,一如帝后相伴般长眠于武陵。

      有了这个例子在,北漠王嘴上反对,心里却有了另一番思量与考虑。

      如果徐澜清成功了,自己儿子也能接受,那他们或许能如高宗与宰相般相辅相成,在深宫中,在朝堂上,在天下间携手共进。

      不过,说到底当时的北漠王对太多不确定产生了不敢赌的心态,加上二人又闹掰了,他便没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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