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第一百六十六章 与过去不同 ...
-
木箱刚放在桌上，陆京墨眨眨眼后，顿住了。
脑里转了转，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之前查看过的所有书信，笔迹虽说明眼人不认得，但从笔锋，下笔的力度，神韵等基本可以确认出自马昭和马元成之手，如果啊，就是说如果，冯节真的在通敌这件事上帮忙了，那为何这里一点他的笔迹都没有呢？
两步退回座上，满脸无奈，意识到纵使猜测有千般万般的可能性，但终归只是猜测，在实据面前，不堪一击粉碎彻底。
这种情况，让他不得不重新捋了捋目前所知的。
按照书信来往和澄贰所言，可得知当时他是一边以可说服大渝王室助其夺取王位，骗取了国师的信任；另一面以国师的名义，接触了马家和大皇子，以助其为皇的代价，得到了徐广和马家的支持，制造了红衣大炮。
结合秦州的诸多事宜，基本可以确认当时陆京墨猜想是对的，马家早已与夜廊有勾结，而徐广多年来贪下的钱大半都进了澄贰手上。
秦州之事过了四个月，在祁宇明的飞鸽传书中，陆京墨得知了这些杀手是伪装商人进入的，当时所有的通关文书都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可惜这消息来得不是时候，二人决裂得彻底，他也还在生气，不想参合到京中诸多事宜上，便没再说什么，还好祁宇明有先见之明，把这消息也给了徐澜清。
回想到这，陆京墨还是那三个问题。
一是书信虽全，可澄贰当时候是怎么与徐广扯上关系的？
二是伪装成商人进去，那关外之人进大渝经商，西洛的关隘肯定要审查得仔细，通关文书天衣无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三是徐广贪来的巨额钱财到底是怎么送到夜廊手里的。
从这三个问题中，他有逐一与冯节作比较，排除一切不可能后，唯独刑部尚书这件事上可以斟酌，要知道刑部管的都是内事，外事……想到这里，陆京墨猛然看向黄夏，要说朝中各部的运作，这位老大人应知不少？便试探着问：“师傅，你可知刑部出了审理各类交上来的大案以外，还会审一些什么？”
黄夏一面正里着卷文，一面说道：“如果是当今陛下的刑部，在下不知，但如果是先帝的刑部，除了主审各类案件外，背地里还会审理一些通敌之案，由刑部尚书私下审理，似乎是先帝的意思，审完的卷宗先帝阅完后会让刑部妥善管理。”
一听这话，百思不得其解的人突然灵光一闪！审理通敌的案子，有没有可能会知道通敌的办法？为了更确认这一个想法，他继续问：“那您的意思是，刑部尚书都可以知道这件事吗？包括过后才做刑部尚书的人，例如冯节？”
不知为何，黄夏也顿了顿，不可思议道：“刑部尚书有权查看所有刑部的卷宗，冯节做尚书的时候按理来说是可以查看的，不过.......这老家伙花天酒地，应该不会查看这些事吧，碌碌无为就致仕…….”
话语间，陆京墨似乎有了一个初步想法，如果说……就是如果说！冯节在刑部的时候，查看了以前审理通敌案的卷宗，知道了通敌的手段，有了法子可以帮马家、徐广与澄贰两相勾结，那不就有了合理理由可以杀冯节了吗？！
可这又诞生了新的问题，那就是冯节可能知道通敌的方法，却不可能盲目的去通敌吧？总不能站在大街上大喊有夜廊人吗？那样通敌吧？！
一个问题有了思考就会接踵出现新的问题，本来就事情多的人现在脑子更加要炸了。
这时，黄夏走到其身边，问：“世子你一问刑部，二问冯节，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事情？”
陆京墨抬起头，望着对方，深深叹气，这事，能让黄夏知道吗？虽说父王说了这人可信，可这事牵连太广了……就在他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黄夏直接砸来一个问题：“还是说，和慧芳阁有关？”
身子一震！陆京墨连瞳孔都放大了！黄夏知道慧芳阁？！怎么知道的？！他会慧芳阁的人什么关系？！
黄夏仍旧不慌不忙解释，自己知道慧芳阁不奇怪，是隐秘，但京中世家大族致仕后谁不希望进去？哪怕是偷摸的事，各家也心照不宣，权势代表一切，谁会随便放手权势？离开朝中后还有可以触及权势的地方谁不向往？
接着，他把整理好的卷文直接放在木箱上，劝着：“不过，世子，在下还是劝你一句，如若事因慧芳阁还涉及朝堂之争，您还是少沾染，且不说慧芳阁那些人的心思，就连当今陛下，也……唉……”老人家摇摇头，似乎对于京中诸事不喜。
可陆京墨却听出由头来，为何要说出皇上？疑惑的眼神掩盖不住，望了很久后，黄夏无奈道：“世子爷可知，陛下不喜怀王？”这有什么不知道的？陆京墨点点头。
“怀王殿下，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哪怕是现在的楚王殿下那也比不上他啊！在下为官时，曾有幸做过他的师傅，当时先帝爷颇为中意，却让当时身为嫡长子的大皇子，也就是当今陛下十分在意，朝堂上甚至分作两派，一派支持大皇子，马家便牵涉其中，而另一派则支持怀王，很不幸，因为教过怀王，在下也被迫分到那一派去，还有一些则保持中立。”说着说着，黄夏不住摇头，似乎很多的无奈心酸，就因此而起。
陆京墨听着，回想了上一世，似乎和上一世的陛下与怀王的事情有所出入，而黄夏继续道：“后来，外头谣言四起，传先帝要立怀王为太子，甚至连太后都愿意，朝堂对于立长立贤之说喧嚣不已，这时候，不知为何一直保持中立的万大将军竟然支持大皇子，当时我正在外监工河道之事，等我回京时，先帝已立了太子，没过多久就驾崩了。”
万家支持……先帝立太子后驾崩……陆京墨越想越不对劲，上一世的陛下对怀王不冷不热的，但不至于到不喜的地步，而陛下从幼时就已经被立为太子了，根本不可能发生太子党派之争的事情。
可这世，陆京墨没有展现出过来的惊讶，这一世什么事情都早已不同，无论是他和徐澜清，祁宇明和宵冉，甚至是陈云含漳，都是不同的，那陛下与怀王现在的境遇，不同也是应该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和上一世不同，当今陛下，是不是有可能知道，慧芳阁的存在，而如果慧芳阁帮助马家与徐广通敌，一直主张攻打夜廊的陛下……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