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临渊羡情》追肆

80、午夜缉凶 14 一大早

　　一大早起来，怀揣着一包钱，盛渊这次去自助银行取款机那里，终于顺顺利利的把钱打到了家里人卡里。

　　用的还是李嘉瑜的钱，盛渊想到这个就头疼。

　　中午在工地干完活，盛渊和其他工人一起吃饭，看到是餐馆的盒饭，心里就有了点猜测，果不其然，远远的瞅见了过来检查工程的田衡。

　　还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一看就老贵老贵了，身形挺拔，踩着一双亮皮鞋。

　　田衡身后紧跟着几个助理和部门经理，他走一步，后面的女助理就要小跑着走两步才能跟上。

　　女助理看了一眼前面的男人，脚腕被高跟鞋磨着还是要努力跟上去，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走这么快做什么，又不是去见情人……”

　　正在吃着饭的工人一看老板来了，都站起来问好。

　　田衡扫视了一圈找人，其实很好找，全场就只有唯一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到饭点了，大家忙着也没有用午饭，坐下来吃饭吧。”说着，田衡朝着盛渊走过去，看到他身侧还坐着一人。

　　老王是个有眼力见的，一看老板这意思就是要坐在这里的，连忙让开了位子，还伸手擦了擦，“哎呀老板坐。”

　　盛渊捏着筷子，也要站起来到一边去，田衡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一旁的包工头说着，“麻烦帮我拿一个盒饭。”

　　一旁的包工头见到，连忙应了一声，“好的老板。”

　　老板招呼了一声要在这里吃饭，谁不敢动，但是七八个身穿正装衣着高雅的助理经理应了一声，然后迟疑了，面露难色的打量着周围乱糟糟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就只是搭了几个遮阳的棚子，每个棚子五六张桌子和十几张成排的长椅子，很简陋，而且也没有空位了。

　　几个工人看他们站着不动，站起来让他们过来坐，自己就坐到了一旁垒好的石灰袋子或者砖块上面，继续扒拉手里的盒饭。

　　几人原本还犹豫着，看到那边的老板已经拿过来盒饭开始吃了，身上的西装被桌子上面的灰蹭到也没在意，瞬间就起来敬畏之心。心想，果然老板就是老板，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也不再犹豫，坐在了工人们让出来的几个凳子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盛渊尽量表现着自然的样子，不想和旁边这个处在众人焦点的人有什么接触。

　　他是这么想的，可是旁边的人很明显不是。

　　“我不喜欢吃肉，给你。”

　　“我不喜欢木耳，给你。”

　　“我不喜欢芹菜，给你……”

　　因为来了几个大人物，在场的工人平时里说说聊聊天，这会都安静的吃饭，动作也显得不那么粗鲁。

　　几个助理经理也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的，所以那边冷冷淡淡的磁性嗓音就很突出。

　　盛渊的饭盒里刚吃完一半，这一会已经满了，堆起一个迷你小山，旁边的人还在给他夹菜。

　　盛渊看了一眼他餐盒里的，挑的没什么东西了，几乎是只剩下白米饭了。

　　其他人暗暗的偷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闷葫芦小子会认识一个公司的大老板，还很熟的样子——都夹菜了一看就是熟人啊。

　　老板夹的菜不说点感谢的话，也得表示表示吧，起码要吃完，按照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

　　盛渊也知道，但他不想感激这个人，只想呵呵哒。

　　盛渊木着脸，看完他夹完菜就停止了动作，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拿起筷子就吃了。

　　安静的吃完饭，工人们准备去睡一会了，三三俩俩的离开。

　　盛渊以为自己的胃口很大，倒是他高估自己了，一盒半的东西都进了他的肚子，现在撑得根本休息不好。

　　田衡看了一眼还坐在凳子上不动且面无表情的人，说道，“去我车里休息一会，可以半躺着。”

　　艹……盛渊看出来他的险恶用心了，故意给他夹这么多饭菜，让他吃这么多休息不好，让他去他车里，是不是让其他人想，“哎呀，这个小子看不出来啊，背景这么深，都认识大老板了还在这里苦哈哈的打工。”

　　田衡看他不动，又说道，“车里还有酸奶，可以消食。”
　　“不用。”言简意赅的回拒，盛渊起身去自己休息的地方。

　　一旁的白影微微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看着盛渊离开的男人，跟上去前面的人。

　　盛渊看到身侧的白影，对方表示要握手，他也握住了，感慨着身边有一个自制空调，四面透风的休息地方，还能比车里差？

　　不知道是不是田衡智障脑残了，一天到晚的待在工地里，陪着工人们一起干活，就穿着一身工服搬砖砌墙，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休息，完全就不是一个大老板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工地小工而已。

　　包工头也拦不住，给他安排轻松点的，田衡一口说就和其他人一样，不用特殊。

　　工地里的工人都在暗地里议论，这个老板怕不是有那个大病，放着好好的空调办公室不坐，不当他的大老板，非要在这晒太阳吃苦受累的。倒也干的也有模有样的，像是那么回事，利索麻利，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大老板。

　　只是好像每天都跟在那个小子身后边，他做什么也跟着做，还抢着做，那样子和他们刚来的时候一样，生怕慢了就挨罚少工钱。

　　看他累了，大老板就拉着他到一边阴凉地去休息，那个胖子包工头就和个瞎子一样装看不见，指着一个工人喊着“慢着点，容易碎！”就过去了，啥也不说，一看和大老板有关系就变了个态度，嘿—真是势力眼！

　　到了晚上工人们下工，都各自回去了。

　　一般盛渊都是坐公交车回去，但是几次下来，身后跟着他上车的人就不干了。

　　一抬头就撞到车门顶，还和很多人挤着，这次还被几个女人蹭来蹭去要联系方式后，田衡就强制拉着人去坐他的车。

　　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疾速飞掠过去的夜景，盛渊瞥了一眼身侧神情冷漠带着冷意的人还有前面显示100迈的车速，还是默默系好了安全带。

　　到了地方，车靠在街边停了下来，但是车锁还没有打开。

　　盛渊解开安全带，说着，“多谢，我走了。”

　　田衡侧头看向他，神情淡然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就好像他做什么都不会让他有所动容。

　　“家里给我订了亲，和一个商业伙伴的女儿，双方都赞同这门亲事。”
　　田衡看着对面的盛渊，问道，“你怎么想的？”

　　盛渊微微侧眼，露出一丝笑，“挺好，恭喜……”

　　“是吗……”田衡回过头来，攥着方向盘看着前面，努力深呼吸几次，声音淡淡的，只是脸上的冷沉很阴郁。

　　猛然打开车门，田衡摔门关上，走到副驾驶座，一把拉出来盛渊，把他抵在车前，看着他无动于衷的神情，低声又是问道，“你真这么想？”

　　盛渊拉开他的手，微微沉口气，“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如果一定要我回答，那我只能说，恭喜……”

　　砰——

　　坚硬的车窗玻璃被狠狠的一拳砸上，裂开一道道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沾染上血迹，像是承受不住靠在车前的人身体的挤压压迫，寸寸断裂开，玻璃渣子崩落掉落下来，碎落一地，落在车里，斑斑的血迹反射出紧紧的贴在一起亲密接触的两道身影。

　　颈侧沉重的呼吸声灼热而又急促，紧紧的贴上来的侧脸靠着肩膀，明明是身形高大很多的男人，此刻却是趴在他的肩头，平视甚至是抬头仰视着他，不再挺直的腰背像是承受着巨重，近乎是低声下气的哀求他，“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冷漠？哪怕回应我一次也好……”

　　「警告警告——宿主存在泄露快穿系统的潜在行为，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即将处以二级精神力惩罚，若连续三次精神力惩罚，判定为任务世界失败，遣送回系统空间接受惩处，警告警告，即将开启第二次精神力惩罚——」滴滴滴作响的警报声并不留情，疾言厉色。

　　“衡叔，小驰……”
　　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在寂静的暗夜里清晰又模糊，随风就要逝去。

　　盛渊微微抬起眼，视野里一道蔚蓝色警服的身影走过来，李嘉瑜脸上带着担忧和无措，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了。

　　田衡微微松开手，看到盛渊脸色难看，更是站不稳的要往地上摔去伸手扶住了他。

　　一旁走过来的李嘉瑜帮着田衡扶稳了昏过去的人，看到他手上鲜血淋漓的伤，想问问什么，田衡已经把人放进去车里，开车赶往医院。

　　李嘉瑜站在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其他动作，远处呜呜呜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街边，下来两名警员，“李队，人不在那里了，一早跑了。这是从火盆里找到的残留物。”

　　警员递过来一张烧了一个角，只剩半张的照片。

　　李嘉瑜什手机接了过来，上面黑焦焦的一片，只有一点模糊的样子可以看出来是一间卧室，站在床边背对着镜头的一人，穿着一件短袖看向窗外，很普通的场景，但是李嘉瑜却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

　　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背对着客厅的身影微微侧头看向他这里，露出来一张普通稍显骨相的脸庞。

　　余光里，他身侧坐着的人也在盯着前面的人，脸上淡笑着，眼底一闪而过嗜血和冰冷。

　　他被蒙骗了，所有人都被蒙骗了。

　　“李队，李队……”

　　李嘉瑜抬起眼来，看向一旁的那个警员，对方被他脸上冷沉黑郁的神情惊了一下，“李队……”

　　呜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疾驰掠过，带动路人的注目，又是收回视线，或是激动或是淡然的，“又出事了……”

　　午夜十二点的城市大多即将迈入沉睡时间，只有一部分地方还有人在狂欢。

　　夜店里，模糊的彩色灯光四射，在舞池里摇摆身体放纵着尖叫的人们肆意的欢呼着。

　　昏暗的光线掩盖着暗处偷窥的一双眼，像是潜伏在地下的恶鬼探出头，打量着单纯无知的人们，邪恶的笑容挂在脸上，肆无忌惮的寻找自己的猎物。

　　扭动着四肢尽情摇摆的人们还沉浸在自我放纵的欢愉之中，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到临的信号，那是一种死亡腐败的气息。

　　节奏感极强的音乐震耳欲聋，伴随着人们的欢呼声发泄的吼声，完美的遮盖了一双罪恶的双手。

　　踩在地板上的鞋子踩着节拍，拍着手，随着音乐舞动，踩着地上的粘稠，地上的湿濡，划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光线昏暗，地上的鞋子划出来的痕迹像是没有擦干净的污渍，人们嫌弃的看了几眼，继续和身旁的人谈笑着，踩着高跟鞋皮鞋肆意的舞动。

　　浓烈的酒精掩盖了空气里的血腥气，也熏染了所有人的神志，只剩下欢愉欢乐。

　　游走在疯狂的人群中间，恶鬼踢踏着欢快的舞步，像是一个真正的舞者，随着音乐起舞，只是他的音乐不是劲爆的恶俗歌曲，而是濒死前的呜鸣和痛苦的嘶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的宝贝他在哪呢？
　　——他不是你的。

　　——是不是又在和那个老情人叙旧？或许是在亲热？我猜的很对是不是哈哈哈哈？

　　——他昏倒了在去医院的路上，那个警察似乎知道了是你。

　　——我该去找我的宝贝了，我都要迫不及待了啊哈哈哈哈。

　　*

　　意识昏昏沉沉的像是掉落进深不可测，深沉黑暗的冰冷彻骨寒冷的海底，又憋闷的好像是被拽进去一个粘稠厚重的泥沼，周围都是死寂的黑暗，只有他一人，承受这痛苦，溺死或者灵魂被吞噬的虚无恐慌无助，完美的精神打压，让人崩溃。

　　周身的冰冷像是一个巨大的阻隔墙保护罩，却不是保护罩，只他和周围一切阻隔，什么也没有。

　　寄身受到的巨大的颠簸撞击像是一个裂口，像是身处冰冷海底的人呼吸到了一丝氧气，深陷泥沼的人被一个轻微的力道拖拽上去，让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拼命的往上挣扎。

　　前往医院的路上要途径一架天桥，逆行驾驶的违规车后面紧跟着几辆交警摩托，滴呜滴呜的警笛声一声又一声，违规车辆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看到前面过来的一辆黑车，对方亮起来的警示灯视而不见，违规车辆加速朝着对方冲过去。

　　躲闪不及两车相撞，车头撞到天桥的栏杆，被迫停下来。

　　冒着白烟的车被撞的四散变形，从车里下来的人却是毫发无损。

　　踩着一地的碎玻璃渣子和报废的零件，面带一丝微笑的人缓步朝着对面被撞烂的车辆走去。

　　天桥前面后面围堵了十几辆警车，从车上下来的警察和武警，手持防卫盾牌，一手持武器，遥遥的注视着前面走动的人。

　　几名警察站出来，拿着扩音器喊话，“前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立刻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将采取暴力措施……”

　　娃娃脸男生没有管他们，走到车前，伸手掀开被撞翻的车身，看了一眼头破血流的一人，视线淡漠的往下，看到他身下护着的人，终于伸手把碍眼的人掀开，抱着人出来。

　　视野里出现一丝光亮，空寂黑暗里透射进来的光束，终于让盛渊意识清醒过来。

　　周边呜呜呜作响的刺耳警笛声不绝于耳，给人以紧张和焦虑感。

　　“找到你了……”

　　盛渊抬眼看到出现在这里的人，对方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只是脸上沾染了血迹，笑容也不是之前的单纯无害，而是像个恶魔一样的诡谲又危险的神情。

　　而他身后的一个白影也在看着他。

　　不言而喻，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他的动向被轻而易举的知道。

　　看到他身临如此境地，也是神情不变，还是面无表情。江涟微微歪头，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污，笑着说道，“真是让人感到厌恶的眼神，淡漠又冰冷，我很不喜欢。”

　　盛渊微微侧头，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浑身带血身体一丝起伏也没有。

　　“啊，他把你护的很好，你看，你只是伤到了手臂，”江涟拿起来盛渊的手臂，上面被尖锐的玻璃划伤的地方还在渗血。

　　他微微低头，凑到伤口上，轻轻的舔了舔，带走了血迹，伤口渐渐的开始愈合。

　　他抬眼看向无动于衷的盛渊，脸上的笑容扩大几分，“你怎么不说话，是对我没什么话要说吗？”

　　盛渊微微垂下眼眸，看着手臂上愈合完全的地方，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江涟像是没听清，凑近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救救他……”

　　天桥上面的风很大，下面的运河也是随风掀起波浪，微微的涛涛水声，刺耳的警笛声，警察越来越急切的喊话声都混杂在一起，微不可闻的说话声音随风而散，却让他清晰的捕捉到了。

　　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隐下去，只剩下冷酷和冰寒。

　　脆弱的脖颈被一只手钳着，被动的往后仰，视线里就出现他冷厉的脸。

　　乖巧的刘海被尽数向后捋，手上沾染了血迹，蹭到额头上，一张白净的脸上一览无余的是刺眼的血液，凌厉的眉眼逼视着他，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像是极力压抑要爆发出来的杀意和恨意。

　　“你可真敢……”

　　手上力道逐渐的收紧，江涟凑近了他，盯着他窒息的痛苦神情，低沉沙哑的嗓音说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里的汽油泄露马上就要爆炸，你死，还是他死，你选一个。”

　　看到盛渊视线偏向那边的人，江涟像是被气笑了，一把甩开他，提着一个尖锐的钢刺走向那昏迷的人，“真的是太不爽了，为什么总是这样……”

　　盛渊趴在地上咳嗽着，视线里就是前面躺着的昏迷的人。

　　“江涟……”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停住，侧转过头来，看向他。

　　盛渊像是放弃了一样，无力的垂着头，“你只是想杀我，不要牵扯其他人……”

　　江涟夸张的“哈”了一声，声音冷冽的说着，“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笑吗？你以为你是谁，随便说让我不杀谁，我就不动……”

　　低微的压抑的呜咽声，猝不及防的扼住他的脖颈，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血迹斑驳的脸上滑落下来两行清泪，血水混合着泥土砸落下来，滴落在地，迸溅开朵朵血花。

　　哐当——

　　钢刺掉落在地上，江涟低垂着头走过来，慢慢的半跪蹲下身，伸手抬起他的脸，看着他神情恍惚的脆弱样子，脸上都是泪痕，狼狈不堪。

　　“你记着，这是你欠我的，”江涟给他擦拭着泪水，缓声沉沉的说着，“我迟早要找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