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午夜缉凶 13 排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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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场地那边几个学生还在讨论着怎么修改，更加的完善连贯，更具观赏性，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给人惊喜感。
时不时的争执和小摩擦，都是为了让节目更加的精彩，现场很火热，叽叽喳喳的声音和笑声在会场回荡。
而这边的观众席角落里，坐着的两人却是一片死寂，沉沉的安静蔓延着，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外面那些热闹的说笑声像是遇到了阻隔，传到这里都是朦胧不真实的。
田衡微微的俯身，靠近那边坐着一动不动的人，脸上带着点情绪变化，轻声的说着，“如果你觉得为难，我收回这话。”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的攥着，低着头不看他的人什么也不说，但是田衡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在想了半年之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家里人都以为我疯了，我也觉得我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存在呢？但是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了……那天我再一次遇到你，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闭嘴……”
田衡停了停，看到他蓝色的袖子上面沾染的一块污渍，是血迹，他微微探过去手，拉开他的袖子，看到小臂缠着绑带，缓声问道，“我车里有带药箱，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不用——！”
田衡跟着他站起来，也没有拉他，就跟着他出去。
前面的人走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两步并三步的往外面走去，其他学生看到他打招呼，他也没理。
“哎，这怎么了？”齐文博看盛渊离开，想去送送他，后面的田衡拦住了他，“我去，你留在这里就好。”
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各种画面，闪过去像是放电影一样，时而慢时而快，明明是无声的画面，却是自动匹配存留在脑海里的声音，就像是在提醒他，他什么也没忘，也什么都存在他的记忆里，即使是他否认，被他放在心底的角落里吃灰，但是今天的这一番话，却是打开了这个盒子……
脑海里时有时无的脑电波有了一点反应，模模糊糊的声音渐渐的清晰起来。
「警告警告——宿主存在泄露快穿系统的潜在行为，第一次予以轻微一级精神力惩罚，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警告——」
跑出来的田衡，看到脚步踉跄的人踩到台阶上，没有站稳就要摔下去时，冲过去就拉住了他。
田衡护着站不稳的人往一边走去，看到怀里的人脸色发白，神情恍惚着，揽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他抿了抿唇，“我不说了，什么也不提了，你别着急，我先带你去休息。”
脑海里滋啦滋啦的脑电波感应像是在茫茫无边无际的黑暗航海里丢失了指南针，迷路多天忽然找到一个指明灯塔，一瞬的超强脑波联系让精神力受损的盛渊彻底昏了过去，意识陷入混沌。
昏昏沉沉的像是脑袋进了泥浆，盛渊费力的睁开眼，头顶白晃晃的灯光刺激性很强，一瞬间又让他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进入视野里的一张脸棱角分明带着冷然和担忧的情绪，盛渊视线偏转开，意识到自己身处医院。
周围的机器声滴滴，房间里很安静，外面黑沉沉的夜空告诉他已经是晚上了。
田衡端着一杯温水，扶着他坐起来帮他喝了几口，盛渊喝够了抬手推开杯子。
“你忽然晕倒了，我就带你来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什么事，就是这段时间太累了。”田衡拿过来床边柜子上的餐盒，把一张桌子摆放在盛渊的面前，打开饭盒，递给他筷子，“吃点东西，睡了七个小时了，该饿了。”
盛渊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说道，“我该回去了。”
田衡按住掀开被子就要离开的人，语气里带着点请求的意味，“我知道，你先吃完，休息好了再走，好吗？”
盛渊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他的抵触态度这么明显，怎么还是要凑上来，非要让他动手……
田衡看到他眼里的沉郁，抢先在盛渊掀翻桌子之前拿开了温度很烫的粥，顾不得自己一身的菜汤，放下手里的东西，按住要拔手上针头的人，语速极快的说着，“你不想吃，你不想在这里，这都可以，你别着急别伤害自己……”
盛渊一把挣脱推开他，手上的针头就脱落了，划破手筋，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田衡不敢再动了，也不敢再阻拦他了，看他也不管流血的手脸色阴沉着抬脚就离开，攥紧了拳头还是脚步方向一转跟了上去。
盛渊不认识这里的路，身后的快速的脚步声靠近，他就闷头加快速度往前走。
来到医院后门，此时天色已晚，没有多少人了，清清冷冷的街道只有几个跑步运动的。
看到盛渊直直的往前走，田衡几步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我送你回去，你先在这里等我去开车……”
盛渊用力挣了挣，没有挣开他，田衡就是不松手，忍不住吼道，“你有完没完，耍人很好玩是吗？看我这么狼狈是不是很开心？！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恨不得现在就揍死你，省了心——”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别无视我……”田衡抓着他的肩膀，神情里带着哀伤。
“不要说的好像我怎么着了你一样！我和你没关系，知道吗？懂吗！”盛渊吼到最后声音也开始嘶哑起来，甩开人就要走。
田衡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拉过他来，不顾他的挣扎，紧紧的抱住。
哽咽的失语声透过耳膜清晰的传达到脑海里，钻进心底，像是一把钻子，狠狠地钻着他的心。
“好，”田衡扶着人，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的说着，“你不想让我纠缠你，我照做，都听你的……”
大半夜被老板喊起来赶去医院，身为公司老板的专职司机，老孙不能有任何怨言，在听到加奖金之后，更是一口答应十分钟就到。
以为会遇见自家冷漠的像是千年寒冰的老板会有什么艳遇，毕竟这大半夜的，老板不在公司加班也不在家里办公，而是在外面让他开车过去接人，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情况，不想，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老孙感到医院后门街口，就看到老板怀里抱着一个人，走近了细瞧，竟然是个男的！
接了人老孙就按照老板说的地方赶过去。
路上车里都是安安静静的，周围街道两侧的路灯模糊晕暗，也看不清楚后面的情况。
老孙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两个靠在一起的亲密姿势，老孙联想到老板冷漠不近人情的冰山样，还是大晚上的，那个男生还抽噎着，像是哭过了，这种种想让他不多想都难！
一路沉默的到了地方，老孙想下车开门，就见那个男生推开车门就下去了，老板也留了一句话，“先在这里等着。”然后也跟着下去了。
老孙默然无语，这情况……怎么看起来像是老板上赶着的……
田衡扶着人往楼上走，漆黑的楼梯沉寂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到了四楼，盛渊拉开他的手，说着，“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田衡略略想了想，拿出来一张明片递给他，“如果你现在缺钱，可以找我帮忙，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情找我，我可以随时到。”
盛渊还未有所表示，某个消失很久这才有点动静的贱系统开口了。
「宿主，虽然我很不乐意看到有人盯上你，但是如果有人像他这么绅士风度，说话不经意的透露他的保护欲和对你的关心，我觉得，你可以考虑给他一点甜头不让他这么灰心。顺便说一句，这是我在联系不到你的这段时间看的一本书《斩男秘籍》里的，现在的我已经是原来的我了。」说到最后语气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呵呵哒，发生这么多事也一直没有个回应，现在出现了，却是张口就是“教”他怎么“钓鱼”，盛渊现在没心情和他扯皮，只想回去睡觉。
盛渊不伸手去接他的名片，田衡就直接塞到他的手里，见他拿起来就要撕了，补了一句，“你的债务都在我这里。”
盛渊顿了顿，最后还是咬牙切齿的收了起来。
敢用钱威胁他，他会被威胁到吗……事实是，他会的。
打开房门后盛渊刚关好门，手腕就被拉住带动着往前走了几步，撞到一人。
“跑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声音轻轻的，动作却是带着一点狠劲。
吐出来的气息带着酒气，盛渊问他，“你喝酒了？”
对方轻轻的“嗯”了一声。
客厅里没开灯，盛渊的视野里都是黑漆漆的，说了一句，“怎么不开灯？”
手腕被抓着，受到前面的推动力压迫，盛渊被动的往后退，脚步踉跄着往后走，撞到脚边的东西，摩擦着地板瓷砖发出一点刺耳的声响，寂静的黑夜里，一点的动静放在耳里，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房子里还有其他人，盛渊怕吵醒赵甜甜他们，压低了声音喊他，“你又发什么疯？”
整张脸现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他的神情，盛渊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只是听到他呵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低沉沙哑，在黑暗里显得很突兀，让人不安。
盛渊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江涟变得好奇怪。
他身上的气息和现在被动束缚的姿态都让他很不舒服，忍不住说道，“江涟，别闹了，我现在很累……”
「宿主，你听我的，别再动了。」
两人穿的都是单薄的夏季衣服，两人靠的这么近，几乎就是贴在一起了，什么都能感觉到。
一个激灵，盛渊惊醒了，对方这明显不对劲啊！
盛渊整个人都傻掉了，对方身上越来越高的灼热温度也像是在传过来，传到他身上，点起一阵阵的火烧火燎。
扣扣扣——
房门外轻轻的三下敲击声缓慢的响起，继而又是一道模糊的男声，“张弛，你手机落在我车上了。”
门外是田衡——意识到这一点，盛渊想推开身前的人，“江涟，你先起来……”
盛渊脑袋被偏转扭过来，江涟压着他不让他挣动，“小驰，我好难受……”
盛渊想起来他从夜店回来，估计是喝了掺了料的酒水就变成这副样子。
对方显然也在克制着，但是身体的反应带动着理智也受到影响。
盛渊被他推着往后去，竟也是推不开他，仰面就倒在了客厅沙发上，对方沉重的呼吸声像是鼓声，呼呼呼响彻在狭小的空间里。
盛渊手臂撑在两人之间，使劲顶住他，“江涟，你清醒一点……”
房门外的敲门声又缓慢的敲了三下。
客厅也就这么大点，走不到五步就能到房门口，门外的声音模糊的传进来，里面的动静也像是传出去一些，引得外面的人迟疑的来回踱步。
像是不耐烦，身上的人焦急的抓着他的手腕，一把按住他的双手压在了头顶上，沉沉灼热呼吸就压迫了下来。黏黏糊糊的口水沾了一脸，滑到脖子里，都是湿稠黏重的气息。
「宿主，你好像一个背着丈夫t人的，而且还在丈夫眼皮子底下，我在话本里看到过类似场景，最后丈夫杀了那两个人，我这里还有其他的，你想听那本？」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还有心情给他说故事！
盛渊咬了咬牙，「如果你不想报废，就给我在商场里买药！」
「……哼！」系统对自家宿主武力倾向的行为感到很不满，还是在商场里买了。
一拿到药，盛渊使劲拉开身上的人，把药塞进去他的嘴里，又是纠缠了一会，费劲巴拉的终于掀开他。
见他已经不在胡乱摸他了，神志大概清醒了，盛渊扶着江涟进去他的卧室，关好门，又去房门口看看外面的人有没有离开。
门外的人一直在等着，田衡看到他出来了，递给他手机。
盛渊伸手去接过来，但是没有抽动，对方捏着不给他。
田衡掠过他的头顶，看向他身后。房门口正对着一间卧室，黑暗暗的空间里，一人靠着墙站着，身上只有一件短裤，上半身都露着，脸上的神情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抹笑，闪着幽幽光芒的眼里透出冰冷和阴郁。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给手机，盛渊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他，“你还有什么事？”
田衡看向他，借着外面的隐约的光线，看到他脸上的痕迹，像是被捏出来的，也像被吻出来的。
“你回去吧。”盛渊用力，把手机拿回来，
田衡伸手拉住他，按住要挣扎的人，对上盛渊不耐带着冷沉的眼神，他只是抬手，用手指擦了擦他脸上的水渍。
盛渊微微顿了顿，手指不自觉的蜷缩着。
田衡看了他一会，神情还是淡淡的，只是说道，“好好休息，早点睡。”
等到人从楼梯口消失，黑暗里晃动的身影离开，盛渊有点脱力的往回走。
「宿主，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吗？」系统探出个头，悄咪咪的说着，「好像我看的一本严肃故事集里的，被丈夫捉在床的心虚妻子。」
盛渊回到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如果你再把我代进那些故事里，我可以让你尝尝我的拳头什么滋味。」
系统默了默，「宿主，刚才看你情绪不在状态，没有及时说，系统空间升级期间被异常不明物入侵，通俗理解，就是中了病毒，我和你的联系被切断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盛渊并不能转过大脑来，顺着他的话问。
系统深吸一口气，被这个“只知道干架，却是没有一点被不知名生物盯上的自觉性”的“单蠢”宿主感到头疼。
「现在系统空间升级成功，我和你的联系就恢复了，但是你要找出来这个不明生物，他是病毒，一定要找到上报的，不然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系统的声音带着怒气，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盛渊现在颓废的样子。
「那你能查出来这个病毒吗？」盛渊翻了个身，终于严肃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不能，现在系统空间也没有这个能力，等级不够，」系统冷笑了两声，「宿主，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刚才我检测到那个江涟对你的好感度达到了89——」
经历了一晚上心情的起起落落跌宕起伏，盛渊听到这话还是傻住了，不等他傻完，系统又是说着，「他的恨意值达到了80，在你和田衡腻腻歪歪的对视的时候，增加了5点，已达到了85，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系统的声音最后带着点嘲讽和冷意，「宿主，你这个表面上的好朋友对你可真好，一边亲你摸你，一边恨不得杀了你，真特娘的变态！」
盛渊有些呆滞，「系统，这信息量有点大……」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着实是可怜无辜……外加白痴智障！
「刚才他就站在你身后，对着田衡各种挑衅，看着你俩的表情恨不得一起干掉你们，哎呦嘿，那可真是……」
盛渊瘫着脸，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嘲讽的话，「你不是说过这个任务很简单吗？」
「……」系统默了默，想起来之前自己确实说过这话，还是反驳道，「不怪我，是你太倒霉了，总是碰到神经病变态……」
「呵呵，」盛渊面无表情的说着，「你再多说一遍我听听？」
受到武力威胁，系统自觉噤了声，还是嘟囔了一句，「菜还不让说……」
盛渊抹了一把脸，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个嘴巴不饶人贱兮兮的系统。
咔哒卧室门被打开，飘进来一个白影，看到盛渊朝着他过来。
盛渊一看到安念就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免费有一个按摩仪，盛渊一点也没有使唤“小孩”的愧疚感。
系统看着他像个大爷一样躺着，指挥着安念按摩，和刚才在人家怀里哭的像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一样——明明是骂人家骂的狗血淋头，是个人就忍不了——完全是两个人，如果他有人类表情，他也想学学盛渊嘴角抽抽两下。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午夜缉凶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