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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玉剑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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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男子忽然蹲起身——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女子,怔怔地看着她秀丽的脸庞,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血红的眼睛盯着邢云,又仿佛不是在看邢云,“可是,你们永远不会从我这里得到!”
邢云冷冷道:“你将我飞云堡的东西偷至铁剑门,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不就是飞云堡一贯的作风!”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却是燕雪城争锋相对。
邢云大怒,正欲开骂,沈徵彦忽然说道:“我那位友人平生最重品德,所结交之人不是正人君子,也必是光明磊落之辈。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公子不知是谁?可否将事情解释清楚,也好化解刑护法和燕副堂主的误会?”他说着看向抱着女子尸体的男子,温和地询问道。
男子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我只是个家奴。当不起你这声公子。”他凄然地看了眼怀中人安静的脸庞,喃喃说着,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她死了、、、、、、她死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神情忽然疯狂起来,充血的眼睛大喊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任家会遭遇这样的灭门惨祸?为什么小姐不会武功,你们这些人却不放过她?你们这些人——”他指着飞云堡众人,“你们竟然连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
沈徵彦上前一步,想去拍他的肩膀:“这位兄弟,你先——”
男子却忽然后退一步,瞪着他:“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来。”沈徵彦温和地笑了笑:“在下是受友人所托,寻找并保护任大小姐。可惜在下不才,千里飞马赶过来仍是慢了一步,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的表情极为沉痛,男子的脸上也是一片死灰,缓缓问道:“你是受了何人所托?”
“我这位友人,名唤展叔季。”
男子愕然,然后苦笑一声:“原来是展老爷。我家老爷平生结交无数,到头来,却只有一个展老爷记着任家的情份、、、、、、”
他的脸上说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沈徵彦叹息道:“兄台忠心护主之心,徵彦深为敬佩!兄台放心,且不说徵彦已经答应展老照护任家后人,便是不相干之人,遇上这等人间不平事,身为侠义中人,也断不会坐视不理!”
顿了顿,他负手而立,睨视全场,傲然朗声道:“我沈徵彦既承诺照护任家后人,便说道做到。此后若有再为难这位兄台处,便是为难沈某,徵彦必将全力护之。”
他话音一落,邢云立刻脸色大变,燕雪城仍是面无表情,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沈徵彦一眼。飞云堡弟子则面面相觑,那名错手杀了任大小姐的飞云堡弟子,更是惊得连剑都握不住,“铛——”地一声掉在地上。
沈徵彦在武林中的名气,这三年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谁也不知道他师承何人,却知道他剑法绝妙,连昔日的中原第一剑,都深为叹服。
谁也不知道他来头有多大,却知道连当今辈分最高的少林寺方丈,都与他平辈结交。
他容貌俊逸,风流倜傥,剑法精绝,才识过人,却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待人处世,尽显风度。
武林四大公子,以玉剑公子沈徵彦居首。
“玉”是赞他相貌气度,“剑”是誉他剑法绝妙天下。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这样的人自然是受到少年子弟的追捧,与沈徵彦结交的名门俊杰、武林豪侠无数,比如说,此刻与他一同前来的黑衣负剑少年,便是剑寒山庄的少庄主荀剑飞,而青衣男子,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浪子叶倾。
沈徵彦的话,谁敢不卖他几个面子?
飞云堡又有多少实力,敢与沈徵彦抢人?
正当邢云面色大变,心头狂涌之际,蓦地听到一阵桀桀怪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这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时左时右,时上时下,却又仿佛就在耳边,令人毛骨悚然!
在场诸人俱惊,黑衣少年荀剑飞率先从马上飞掠下来,以迅即之势直扑黑云岗左角一堆乱石处!
却见他一掌击向石堆,“嘭——”的一声霎时碎石纷飞,待烟雾散去,却不见人!
“哈哈哈——哈哈哈——”阴森怪笑自右侧响起,荀剑飞脸色一变,身形如电,又一掌击向右侧草丛!
“哈哈哈——哈哈哈——”放肆的大笑竟自地底从来,彷佛是魔鬼在嚎叫!
荀剑飞两击不中,已是面色难堪,正欲破口大骂,沈徵彦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只见他望向飞云堡弟子的方向,微一施礼,朗声笑道:“前辈躲在飞云堡弟子中,却与在场诸位开了个大玩笑。”
飞云堡弟子立刻惊慌失措地乱成一团,邢云脸色铁青:“阁下是何人?竟敢躲在我堡弟子中装神弄鬼!”
“哈哈哈——哈哈哈——”蓦地只见飞云堡弟子中一人把衣服一扯,顿时露出一件黑森森的袍子!
他狂笑着在脸上一抹随手一扔,几滴血珠在空中划过,却原来他戴的——竟是活生生从飞云堡弟子脸上剥下来的面皮!
归无“啊——”地惊叫一声!
原来他哑穴自己解开了,这会儿乍见那尤滴着血的残酷面皮,大惊之下不由发出了声音!
惊叫出声之后才发现场内众人都望向这边,他想捂嘴巴也来不及了。
枯发老头无可奈何地敲他的脑袋:“笨!”
然后懒洋洋从草丛里站起来,伸了几个懒腰,打了N个哈欠,才仿佛大梦初醒般看向众人:
“好酒!好梦啊——咦?怎么这么多人了?你们是来跟老和尚抢酒喝,抢地盘的?”
沈徵彦微微一笑:“想不到今夜的黑云岗如此热闹,竟来了这么多前辈高人。大师放心,在下等人不是来与前辈抢酒喝抢地盘的。大师若是想喝酒,我马上囊中正好带了五十年的醉颜红。”
枯发老头立刻兴奋得眼睛大亮:“你说什么?五十年的醉颜红?老和尚不是还在做梦吧?”
“晚辈怎敢欺骗大师!叶倾,麻烦你帮我将醉颜红解下来。”沈徵彦温文笑了笑,扬声对叶倾说道。
青衣男子叶倾嘴角勾起一抹不为人觉察的笑意,答了声“好!”便一个腾跃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顺手解下旁边沈徵彦坐骑上的醉颜红。
“好好好——”枯发老头兴奋得直搓手,对着沈徵彦竖起大拇指:“好小子!够爽快!够大方!呃——好酒!”
他直勾勾地盯着叶倾捧过来的酒坛,情不自禁地咂着嘴,喃喃道:“好久没喝过醉颜红了,啧啧啧——”
他竟然流起了口水!
归无恨不得把刚抬起来的脖子给缩回去,天哪,自己的脸都被师父给丢光啦!
刚把头偏向一边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一个黑色身影——
“啊!小心——”
归无惊呼出声,却有人比他更快!
黑袍老怪森然鹰爪直接抓向抱着任家小姐尸体的男子,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被一把折扇挡住——
沈徵彦微微一笑:“前辈这不是为难我么?”
“哈哈哈——沈徵彦,别人怕你,我祁老三可不怕你!”黑袍老怪桀桀怪笑,出指如钩,往往沈徵彦肩头抓落。
沈徵彦斜身略避,折扇却如利剑般削向黑袍老怪左臂。黑袍老怪竟不闪不避,右手变指为掌,竟是极为阴寒霸道的劲力!
沈徵彦折扇刚触及黑袍老怪的左手臂,心里便是一惊——原来黑袍老怪的左手,竟然是铁铸的断肢!
电光火石之间,沈徵彦要退已是来不及,却见他面上淡笑不变,左手反掌击出,出招迟缓,掌力却极为凝重强劲!
待黑袍老怪寒掌推到,两人以硬功对硬功,众人只听得“嘭——”一声,便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几个武功较低的弟子连站都站不稳。
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红色的影子如大鹏展翅般掠来,如鬼魅般顺手提起旁边抱着任家小姐尸体的男子!瞬间掠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