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年关 ...
-
转眼年关将至，舒翎晞收到了柴缺的信，邀他们回望都过年。
“怎么办？回不回？”舒翎晞用肘子捅了捅洛迦。
“问你自己啊，问我做什么？”洛迦伸了个懒腰，“我在望都只是停留过几日，说不上回不回的，若你想回去走动走动，我们便陪你回去。等等，你是不是就在等这句话？”
舒翎晞嘿嘿一笑，他在东湖镇也算是憋了小半年了，正好有由头出去玩，怎么会不动心，只是自己一人回去未免有些不习惯，只要有洛迦这话，他就安心了。
于是，三人暂别了余老头余老太等人，架着来霁城之时的那辆马车，一路丁零当啷又回到望都，为了不节外生枝，两人干脆乔装打扮了一番，扮成老头老太模样，只戴了个没有帘子的斗笠，压低的帽檐正好遮住眼睛。
走在望都大街上，舒翎晞突发奇想，“嗳，你们说，我们像不像爷爷奶奶带着小孙女？”
菩提听完瞪大了眼，扯着洛迦袖子道，“你这都不管？不仅占我便宜，还占你便宜。”
“嘿嘿嘿，本来就很像啊。”罗翎晞还特意哑着嗓子，学老头子的声音，掏出荷包，“乖孙女，爷爷给你买好吃的。”说着便去小摊儿上买了三根糖葫芦，自己取了一根，又递给洛迦与菩提一人一根。
“我不吃了，给菩提吧。”洛迦推过糖葫芦。
舒翎晞的手微微一滞，最近洛迦似乎没什么食欲，吃得越来越少了，他拉起两人的袖子，“走走走，带你们去柴府，吃香的喝辣的。”
“不先去看看你娘吗？”菩提停在原地不走，这里离观音庙很近，按理说，他们可以顺路先去拜祭一番。
舒翎晞神色一变，只是压低了帽檐，谁都没有看出来，“哦对，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等有空……”有空，他什么时候都是有空的，只是他太不想让他娘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了。
洛迦反拽住舒翎晞的袖子，稍一使劲，将两人一起往前带，“无妨，先去柴府，以后再去拜祭也不迟。”
“对对，以后再去。”舒翎晞又嬉皮笑脸起来。
行至柴府门口，舒翎晞并未禀明身份，只是与管家通报了一声，管家看不分明他的脸，只见得那银色头发与伛偻身影，也只听得有些沧桑的声音，便当真以为那是个老者，进去禀报柴缺。
柴缺很快就出来迎他们，并遣散了屋内的零星几个下人，二人这才撤去斗笠。
“这里倒是没怎么变啊。”舒翎晞环顾四周，心生感叹。
“怎么会呢？”柴缺一负手，“给你看点好玩意儿。”说罢一抬手，无数银针如牛毛般，自屋顶一波接着一波射出，即使是舒翎晞抑或洛迦，恐怕一时也根本无从躲避，这些针较柴缺平时随身携带者更粗一些，射出时竟带着火花，落地便炸开了。
“你在针里加了什么？”舒翎晞的眼睛都亮了，以布条裹着拾起一根燃烧殆尽的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才恍然。
柴缺关了机关，“怎么样？就算是你，要躲过这个阵，也要费些功夫吧。”
“好是好，”舒翎晞看了看屋顶，“但一来这针总有射完的时候，二来你就不怕伤了自己？”舒翎晞仍然记得当年柴缺说过自己不会在针上淬毒的原因。
“这个嘛，我自有打算，而且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用它。对了，我母亲现下就在家中，我去喊她，她总是记挂着你。”
“等等，”舒翎晞喊住柴缺，他有些犹疑，不知道该怎么以如今的面目去面对这几位长辈。
柴缺伸手轻推了一把舒翎晞的脑袋，“没事儿，我都与他们说过了。”
结果干娘没等来，门外的不速之客却先来了，竹雁出来的时候，两个小道童已经站在堂前，与舒翎晞打过了照面，“舒少侠，国师说与您早前已有约定，请您过府一叙。”
“翎晞！”竹雁没忍住喊出声来，美目中带着七分真三分假的泪水。
“干娘。”舒翎晞朝她笑笑，“你看我这刚来，就得走了，真对不住。”
“没事，干娘等你回来吃晚饭。”
“好嘞。”
洛迦给舒翎晞使了个颜色，舒翎晞心领神会，转向柴缺，把菩提往前一推。
柴缺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见菩提有些不高兴，便又笑盈盈道，“走吧，菩提姑娘，我带你去看看那两把剑，已经修复好了。”
洛迦看了看桌上的斗笠，问舒翎晞，“还戴吗？”
“算了吧，”这都找上门来了，戴斗笠有什么用啊，光是想到此处，舒翎晞就大叹，“年关难过啊。”
说完便与洛迦一同登上了道童驾来的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年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