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夙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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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乱讲，我们摧星楼真这么不要脸皮抢人家东西，可想不出这么正大光明的幌子，也断然不会高攀你们这种名门正派。”冷凄凄翻转手背欣赏着自己红艳艳的指甲，继而转向舒翎晞，“这位小兄弟，若你们今日有什么恩怨要了，我们定两不相帮。”
“不必把祸水往我们身上引，我跟师父师姐只不过正好在这附近，闲来无事，凑个人场。”舒翎晞正蹲在地上，小心查看金铄的伤势，中的毒看上去倒不是很要命，要命的是胸口那一掌，只怕是直接震断了经脉，他捉起金铄的手把起脉来。
金铄虽然眼睛中了毒，看不真切，但听到舒翎晞在他边上，嘴里仍然含糊不清地问道，“洛姑娘，洛姑娘她还好吗？”
“还没死。”舒翎晞的回答让在场之人有些意外，似有师徒不和之嫌。
金铄也摸不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她在附近吗？我想见见她。”
“眼睛都这样了，还要见？”舒翎晞脸上中带着些嘲笑。
金铄原本侧躺着，模模糊糊看到舒翎晞的神色，忽地笑了起来，费了很大劲转过身去躺平，仰面朝天，“像啊，真像啊。”在他看来，现在的舒翎晞跟他当年见到的洛迦几乎是可以重合的。“也是，不见也罢，丢不起这个人。”他的气息逐渐微弱起来。
金铄无力地想着自己这一生啊，短短三十年，前半辈子尊师重道，在门中也算是出类拔萃。
但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听了师父师伯们的话，去了洛家堡，他去时壮志满怀，想着为国除害，到了才发现，原来自己所做之事竟和土匪无异。
他看着洛家堡的满目疮痍，一时间不知所措，横生出些再无面目活下去的想法，他捡起地下不知道是谁的弃刀，准备了结了自己，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洛迦从火场中走出来，当时的他并不知晓她的身份，只觉她面露怜悯，几瞬之间带走了数十人的性命，以及他们的罪恶，他也好想死在她手里，可惜没有，他的师伯拉着他拼命逃跑，逃开了本该属于他的救赎。
再后来半辈子，金铄四处打听才知道那是洛家堡的小小姐，叫洛迦，他就乱糟糟地叛出了师门，在各地边说书边寻访洛迦的下落，说是说书，倒不如说是伸冤，他想让世人都知道这件往事，可谁会在意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兄弟，可不可以杀了我。”金铄讲得很平静，他其实一直想死在洛迦手里，不过此人既然是洛迦的徒弟，也差不多。
菩提讪讪道，“你这人好生愚笨，你是被这个姓柳的与这个臭矮子打成重伤的，本来也没得救了，却要我师弟出手来杀你，平白担这杀人的罪名。”
“倒也无妨，我这名声也就这样了，”舒翎晞啧了一声，“就是好像还有得救。”他有些想救金铄，说不上是善念，只能说面对这种重伤又中毒之人，有些技痒。他破开了金铄沾满毒的外衣，霎那间以金针封住几处大穴，随意斜坐在地上，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握着金铄的手，为其疗伤，金铄的经脉只是被震伤，没有断，澎湃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金铄的体内。
柳停云的脚被银针所伤，一时没有干扰，其他人更是不敢上前，毒罐子叫道，“臭小子，你这金针制穴的手法是谁教的？”他对这手法似乎有些眼熟。
“你把解药给我，我就告诉你。”舒翎晞一边疗伤一边自若地闲谈，“要不你就等我想出解毒的法子，好让你颜面扫地。”即使是不能完全解除毒性，保他一条性命，应当不是难事。
“哼！你尽管想，这毒不会立刻要了他性命，就看是你先想出来，还是他先完蛋。”
那名使镲的中年男子站出来，“要救我门的弃徒，也该问问我啊。”说罢，两片镲飞出，发出异响，震得人血脉激荡，在场人纷纷捂起耳朵。
毒罐子怒道，“老东西，要不是看在你刚刚帮了我，我现在就宰了你！”
舒翎晞没有空捂耳朵，他可以运功抵御，可他听着这镲声，似乎并没有伤到他，反倒像是要帮他，击镲人的武功路数与金铄本是一家，他的镲声反而加快了金铄疗伤的进度，舒翎晞暗道这帮老家伙到头来还是护着金铄的。不多时，金铄的伤已好了大半，可毒仍然未清，他的眼眶往下，两片青紫。
老家伙收回了飞舞在舒翎晞头顶的镲，“好哇，你仗着功力深厚，硬接我这么多招，罢了罢了，我不敌你，罢了。”舒翎晞笑笑，演得还挺像。
舒翎晞撤去封穴金针，毒罐子看着这套针，是越看越觉得眼熟，忍不住一直盯着瞧，舒翎晞在他面前晃了晃，“想看吗？”毒罐子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舒翎晞伸手，“解药。”
毒罐子一跺脚，掏出一个瓷瓶，柳停云急了，为了杀个金铄，他踩中了银针，面子都丢光了，现在说被救就被救了，“毒罐子！你敢？”
“老子爱干嘛就干嘛，柳掌门，不是我先药了他，你有机会打中他吗？现在老子不想让他死了，你管得着吗？”毒罐子说着，便把瓷瓶抛给了舒翎晞，舒翎晞也将金针布卷卷起扔给了毒罐子，毒罐子如获至宝打开了布卷。
舒翎晞打开瓷瓶，里面的液体气味刺鼻，难以分辨材料，“好凶啊。”舒翎晞感叹道。
“哼，你可别闻着闻着自己把自己药死了，让他喝下去。”毒罐子还低着头研究金针。
舒翎晞看了眼使镲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有一丝隐忧，谁也不知道解药真假，兴许毒罐子怕舒翎晞真想出解毒法子，给瓶假解药了解了金铄。不过舒翎晞没有多想，因为治伤的乐子他已经尝到了，至于金铄接下来是死是活，那跟他关系不大，他将瓷瓶中的液体尽数倒进了金铄口中。
在见到金铄脸上的青紫逐渐褪去之后，舒翎晞笑道，“运气还不错嘛。”
金铄没有想到，他一心只求死在洛迦手里，却在濒死之时，被洛迦的徒弟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夙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