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涌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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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晞，沸经看得怎么样了？”见舒翎晞已经躺在床上，翘着腿，望着天花板，洛迦开口问道。
“看完了，虽然故作高深，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无外乎就是写经脉吐纳之说。”
“的确，摊开讲，大家都能看得懂，可我之前菩提想学，我便教她，有几个点，她怎么也做不到。”洛迦喝了口茶，东面的床传来翻身的声音。
“她想学你就教她？”舒翎晞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
“你想学，我不是也直接给你了？”洛迦反问。
“我磕了两次头。”舒翎晞心想这不是他求来的吗。
“那是你自己要磕头的，况且你拜师我也没让你磕头。”
“那……那沸经不是练了会……”会短命、会早死，舒翎晞没有说出口。
“是啊，那又怎么样，那不是你们自己选的吗？”
“菩提才几岁啊，她懂什么是死吗？”不知道什么东西，梗在了舒翎晞的心头。
“那你才几岁？你就真当自己看透生死了？”洛迦的嘴，也是半点不饶人。
舒翎晞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驳了，他摸了摸胸前的“长命百岁”，问道，“练了沸经到底能活几年啊师父？”
“我只听大人们说过，练成者大多活不过十年。”但其实洛迦知道，百余年来练成者便寥寥无几，谁能保证每个人都一样呢。
“十年，十年啊。”舒翎晞嗫嚅，十年说长不长，说短倒也不短，他八岁出头，十年后才刚刚十八，菩提要是学会了，那更是离谱，十四岁就可能哪天嘎嘣没了。
“早点睡吧。”洛迦盖上了茶杯盖儿，吹熄了烛火，便往东面的床走去。
第二天清早，舒翎晞一睁眼，便瞧见洛迦与菩提的脸凑在自己跟前，吓得一激灵，“师父师姐，你们干嘛？”
“我们还要问你呢！”菩提显得特别激动，直接站到了床板上，指着舒翎晞，“你怎么就……怎么就……哼！”
“我怎么了？”舒翎晞一脸意外。
“你去铜镜前看看吧。”洛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舒翎晞下床，感觉脚步轻飘飘的，不会走路一般，一晃便到了镜子前，镜中的自己，竟已是银发赤瞳，仿佛一个缩小版的洛迦，“我不是做梦吧……”，他掐了掐自己的脸，还挺疼。“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问你自己啊，你不知道吗？”菩提气急，为什么自己怎么都学不会的东西，这个人睡一觉就学成了。“肯定是你偷偷学的。”
“我没有啊。”奇了怪了，这沸经又不是疫症，总不能被师父传染吧，舒翎晞不解。
“不是偷学，那难道你做梦学的吗？”
菩提这么一说，舒翎晞好像是想起了一些片段，昨晚上确实是做梦了，梦里自己听到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在念着沸经里所记之文字，又一直在说十年，最后他被念叨得心烦意乱，浑身发热，便一头扎进了一条小河之中，越潜越深，以往他要是做这种梦，第二天很大可能要因为尿床被娘亲打的，今天倒是没有尿床，但事情好像更不可控了。虽然说，他是做足了思想准备，要学这沸经的，但这么莫名其妙学会了，反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啊？”菩提见他一言不发，更生气了。
“嘻嘻，师姐，你说得对，确实是梦里学的。”舒翎晞想了想，反正学都学会了，何必要再去想是怎么学会的，结果好，就是一切都好，便将自己记得的一点梦境，讲与洛迦跟菩提听。
洛迦边听，边想到三年多前，在那个渗着血的地下室，她也是花了区区两柱香的时间学会了沸经，可这小徒弟，居然在梦中学成，实在是匪夷所思，她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虽然她嘴里说着，学不学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可这个选择本身是她给的。
“师父，我想早点了结了那事儿。”舒翎晞说的，自然是找陈胖子算账。
“也好，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去吧？”洛迦脱口而出，仿佛是在计划出游。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们不必为我冒险。”舒翎晞实在没想到洛迦竟是个如此莽撞的人，可他也不知道，洛迦根本不需要周密计划。
“我去看看，我不出手，菩提留下。”菩提可不能去，她只学过些入门的拳脚功夫，只能欺负小孩子。
菩提听了叉起腰，“哼！”转身又回到了那头的床上，“你们去玩不带我，我留这儿睡觉，我也在梦里学武功。”
“记得把门关好。”洛迦嘱咐道，然后找了块黑布，将舒翎晞的头发裹了起来，带他出了客栈。
在舒翎晞看来，她们俩之间似乎有种奇怪的默契，这种默契说难听点儿，就是谁也不关心对方的死活，洛迦自是武功卓绝，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菩提才四岁，时不时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客栈，洛迦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涌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