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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奥哈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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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哈拉岛屿,巨人漂流至此,已经是第四天。
岛屿上的人们纷纷讨论着,不知何时停靠在岸边的,一艘来自海军的船。
“……但是完全看不到海军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啊?”
“简直像幽灵船,连人影都见不到……”
人们都在纷纷猜着,纷纷讨论琢磨,这样一艘船究竟来自何方,有何目的,却没有注意一道高挑的身影按了按帽子,自然地融入进了人群里。
而另一边,巨大的木筏子已经被放下海,随着浪潮起伏摇晃。
“出海?罗宾也要出海吗?”
萨乌罗坐在地上,闻言略有些惊讶地看向坐在高大石头上的小小影子。
罗宾点了点头,笑着凝视一片辽阔大海:“我的妈妈因为考古学的研究一直都很忙,我想等她什么时候回到岛上,带我一起出海。”
“我为了这一天不断学习,终于成为了考古学者了呢。”
“考古学者,你这么小就已经当上了吗?”
“嗯。”
“但是,你已经不记得你妈妈长什么样了吧?”
“嗯,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妈妈。”
罗宾垂着眼帘,表情有些哀伤,“你知道吗,萨乌罗,世界史上有一段100年的不为人知的空白。”
“啊,你说的是‘空白的一百年’吧?”萨乌罗皱着隐隐担忧的眉心,“虽然我也很感兴趣,但是世界政府禁止调查与它有关的事情。”
“嗯,听说我妈妈就是在世界各地探寻它的存在。不过这件事你对谁都不能说哦,因为这是在犯罪。”
罗宾说着,没有注意到萨乌罗开始变得惊恐的语气。
“难、难道说……你妈妈在搜寻历史文本吗?”
“你还知道历史文本吗?”她惊讶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萨乌罗过于慌张的脸色。
“我知不知道都好,听着罗宾,这件事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哦,更不要告诉别人你妈妈在找……”
萨乌罗未尽的话音全部咽在忽然醒悟的倒吸气里,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额角冷汗流淌,透过女孩娇小的身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罗宾,你知道你妈妈的名字吗?”
……
小旅馆内,已经休憩了几天的外来者整顿好装备,纷纷下楼退房。
老板娘收起对方放在柜台边的几枚金子,略有遗憾的心说,这几位出手大方的客人真是长得过于好看了,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如此俊美的容颜。
每天坐在柜台边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就着他们的脸,自己都能多吃下几碗饭。
“唉……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遇到这样的客人……”
还没等她将金子收好,隔壁家的大婶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直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练出来的大嗓门穿透了整座小小的旅馆。
“老板娘!快点收拾东西!世界、世界政府的船靠岸了!他们正在驱赶岛上的居民!他们好像真的要干些什么事了!”
“快点收拾好了,拿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我们去西海岸的避难船!”
“只要有避难船带我们出去,我们就安全了!”
这句满溢着惊慌恐惧的声音从没扣严的门缝里漏出去,传到外来者们的耳畔。
为首的青年偏首望向陷入忙乱的旅馆,手肘搭在腰间的太刀上,唇齿微张似乎要说些什么。
最后所有的话音却归于了一声叹息。
他回过身子,轻声说:“走吧。”
“审神者大人,目前奥哈拉事件已经推进到中期。”
狐之助趴在恒祈肩头,说,“目前有三处历史节点,时间紧急,希望诸位兵分三路前往。”
审神者稍加思索,被他反复推演过的历史事件此刻已经烂熟于心,于是没过几秒随即开口:“髭切,膝丸,小乌丸,你们去全知之树。”
“鹤丸国永,莺丸,三日月宗近,西海岸避难船。”
“我自己去森林。”
此提议一出,刀剑们皆一愣,还没等有谁提出异议,金光绽放,吞没了一行人的身影。
……
森林中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持久回响。
倒在地上的政府官员斯潘达因毫发无损,使得前几秒那惊慌失措的叫喊仿佛一出滑稽的喜剧。
奥尔维亚想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厉声警告道:“下次就不会打偏了。”
“哼,这不是从海军监狱完美逃脱的重犯吗?你也来到这座岛,真是奇遇啊。”
斯潘达因盘腿坐着,笑意带着一种胜筹在握的狰狞。
“始终否认跟奥哈拉学者有关联的女人出现在这种地方,简直等同在对我们宣告这里是你的故乡啊,也就是说这里的学者在犯着跟你一样的罪行。”
“单凭我出现在这里是不能作为证据的。”奥尔维亚眉心蹙得很紧。
“算了,反正你已经想好了足够多的说辞了吧,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斯潘达因状作无奈的摊了摊手,“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你们和奥哈拉的关系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寻根问底的搜查,很快就能找到你们研究历史文本的证据,政府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逮捕六年以来四处逃窜的你们,对政府来说不过是小契机。每当抓到世界各地络绎不绝的历史文本探究者,政府都会寻找他们与奥哈拉的联系。”
斯潘达因的话音如同毒蛇牙尖渗出的毒液般:“——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奥尔维亚一时间如坠冰窖:“难道、是通过消灭奥哈拉来警示全世界的人们……”
“正是如此。”斯潘达因站起来,尾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得意扬扬,“要是摧毁了考古学圣地奥哈拉,绝对是学术界内的大事件,这样就能让全世界看到,探究‘空白一百年’的下场。”
“那在海上待命的总部的军舰呢?”
“哦~你到底还知道多少。”斯潘达因的笑意瞬间褪去,变得冰冷无情。
或许是因为对将死之人的一丝怜悯,又或许是笃定了这一番对话再也不会传到任何人的耳朵。
他大发慈悲般回答了奥尔维亚的问题:“没错,这是为了让示众的罪人们没有漏网之鱼。不过形式上,还是要确定你们的罪状。”
“——毕竟我们可不是海贼。”
“因此,我才被派来岛上把与强制搜查无关的人全部赶走。我可是特地过来的呢。”
斯潘达因双手插兜,看着陷入震惊的奥尔维亚,冷声命令身边的两人:“解决她。”
奥尔维亚无力反抗,两声空气被撕裂的脆响过后,突然闪现在她身旁的官员一脚踹飞她紧握在手中的长枪,另一人将她狠狠按倒在地上。
空气忽然震荡了一阵,不远处的斯潘达因忽觉身后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他扭身,惊恐的瞳眸中映出了劈头砸下的寒冷刀刃。
“喀嚓——”
刀光碰撞出清脆声响,黑雾飘散之间,显露出两个互相僵持得难分难舍的身影。
绣着精致金纹的白色袖口与殷红如血的袍袖交织垂下,蓝眸中升腾的杀意与般若面具后面猩红眼眸里的冰冷笑意对峙,赫然一副势均力敌的架势。
“历史修正主义者——”恒祈咬牙挤出这一称呼,“好久不见。”
“真不巧,我不想看到你。”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光追寻着一道雾气消失在审神者体内,冷冷哂笑一声,卸力后撤。
恒祈横刀防备着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下一步动作。
“真恶心啊,审神者,你居然会为了狗屁历史去维护这样该死的人。”
历史修正者抬起刀尖,直指着缩在恒祈身后的斯潘达因。
感受到男人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斯潘达因畏缩着肩膀哆嗦几下,如同找到救兵般,猛地抱住了恒祈的腰:“我我我我不想死啊!如果你你你你能救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恒祈被身后人猝不及防一搂腰,浑身僵着往前踉跄几步,由心底涌上来的怒意使他狠狠一肘击撞到斯潘达因的鼻梁上,登时淌下两行鼻血。
被两方人一齐嫌弃的斯潘达因捂着鼻子急急后撤,颤抖着手直指恒祈半天,却在溯行军虎视眈眈的包围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被压在地上的奥尔维亚抬起头,看着对峙在一起的三拨人,紧紧盯着恒祈身影的瞳眸中,亮起了些许微弱的希望。
然而下一秒,恒祈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将她眼里的希望击溃。
“——为了正确的历史进程,她应该被世界政府的人带走。”
历史修正主义者只是“呵呵”两声,仿佛注意到了女人彻底陷入灰暗的眼眸,他掩于面具之后的唇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为了维护历史,你们将她的命从溯行军手里救了下来,现在又为了所谓历史,将她送死。”
他无不嘲讽,甚至鼓了鼓掌:“真伟大啊,审·神·者。”
恒祈背脊依旧挺直,他蓝眸闪过一抹流光,语气坚定到了极点:“历史总该循着正确的道路行走,否则这世界都该乱套了。而且,如果她落到你们手里,会更加生不如死吧。”
“我们维护历史,是维护历史中每个人的选择,无论他们的结局如何,那都是他们选择的道路。”
“这样的道路,不应该被别有用心的你们所干涉!”
说罢,恒祈蹬地借力,挥刀站向前方的历史修正主义者。
而刀刃挥中的,却仅有四散开的雾气与尘埃,站在恒祈面前的男人连同周围的时间溯行军在下一秒消失了影踪。
恒祈眉心蹙得很紧,在四下打量确认了安全之后,才看向身后的斯潘达因。
注意到审神者冰冷的视线,斯潘达因则笑着舔了舔残存在唇边的血,拿着手帕的手扬了扬:
“看来历史站在我们这一边。”
恒祈并不想搭理这个男人,而他身旁的两个人正想动手的动作却被对方抬手拦了下来。
“别急,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斯潘达因笑着对他说,“世界政府早就在搜寻你的下落,可惜至今依旧一无所获。”
“作为审神者的你,在目前的世界局势上,究竟站在哪一边?”
恒祈觉得这人问了一句没用的废话:“我站在历史这一边。”
“甚至为此庇佑了那段空白的一百年,还是庇佑了罗杰海贼团上的某个人,某个海贼?”
斯潘达因接着抛出了这一句问话,静等着审神者的回答。
然而伫立在不远处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时,如被触怒的神明般,投来的瞳眸冰冷如结冰的海洋,目光锐利如同被他握在手中的太刀锋芒。
“我不管你们世界政府究竟惧怕着什么,如果你们把主意打到了不该打的人身上,我倒是不介意让你们一直尝试掩饰的东西大白于天下。”
恒祈唇角扬起一抹冰冷弧度,“难道世界政府觉得我真的必须要维护你们的某一段历史吗?”
话音落下,几人之间的氛围如同一根绷紧的弦。
恒祈又笑着,朝脸色严肃的人们添了一把火:
“——你大可向五老星如实转告,不要把小动作搞到他的身上。否则,下次我们出现的地方,就该是玛丽乔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