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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月弥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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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弥变了。
这是所有人一致得出的结论。
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从前星月女神散发的柔和光辉,取而代之的是超脱万物的淡漠。她淡漠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好像众生在她眼中,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再能牵动她的情绪了。就算是她以前爱到极处的天启也不能。众人沉默又疑惑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今时不同往日,想起月弥在三界众生面前毫不费力地兜头斩杀魔尊玄一,谁也没有勇气敢上前询问这位曾经无比宽和的星月女神原因!
她的一剑之威在生生杀灭所有蠢蠢欲动、意图颠覆三界的心的同时,也击退了所有人想和她亲近的可能。
不管以前,还是未来。
明月高悬,星月女神却在他们身边。
主神佑民,星月女神却远离了他们。
大抵,只有天启不信这个邪吧!每日几上几下星辰殿,一口一个“月弥”。
何其讽刺?也何其聒噪!昔日,天启嘴里喊的最多的是上古,现在却是月弥。
可是如今的月弥却半点也不领他的情。一旦妨碍了她的公务,她会毫不客气地命金吾羽卫将人丢出星辰殿,丝毫不顾及天启身为妖神的颜面。
她是没有心的月弥。
虽然有着过去朝夕相处的所有记忆,但是没有留存半分的情感,自然不会再为了天启去浪费时间。
想喝酒,找酒神啊!找她做什么?整个神界都知道,她身为混沌主神要管理三界,异常忙碌!可偏偏这个家伙一点眼色也没有。
成日往她身旁凑!她看起来,就这么闲吗?有那几坛为他酿酒的时间,倒不如让她多批几份奏折、多思几计佳策,好叫三界海晏河清、物阜民安,众生少受几分折腾、少生几分怨念。
“月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天启郁郁地说道。他努力想要挣脱金吾羽卫的束缚,却是无果。最后,不甘心地朝月弥喊道:“你说过,只要我想,你随时可以为我酿酒。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啊,是我口误了。只有我想,才会随时为你酿酒。但是现下,我没有空,也不想为你酿酒。你可以回你的太初殿了。”月弥连眼都不屑抬,只盯着她的折子。“天启记住,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就算是神,也有化为虚无的一天。”
语毕,左手食指向前一抬,金吾羽卫得令拖着天启便往星辰殿外走。
不出所料,这将是妖神第二百五十次被扔出混沌主神的星辰殿。
其实,也没什么好伤心、难堪的。
比起星月女神几万年来,被妖神故意无视心意的次数。
这——尚不及万分之一。
“天启,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不再重要了。”离开星辰殿时,月弥漫不经心地一句话,重重地砸在天启心上,砸得他身心俱颤,却还弄不明白原因。
他连一句“为什么?”恐怕都没资格问月弥,只能一路心不在焉地走回太初殿。
乾坤随心动,月弥心念所至,自是将天启萎顿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她连冷嗤一声都懒得做,一眼既见,自然是不会再想见第二眼。于是,又埋头于公务去了。
她毕竟不是旧日的月弥。可不会处处惯着天启,千万年的顺着他。
恃宠而骄。
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可知酒艺博大,酿酒繁琐,一坛好酒需得花费酿酒人多少的心力?!器具、用料、时间、步骤、温度需得逐一把控、万分小心。如此,方才能出得一坛回味绵延、滋味无穷的好酒。
只有将一颗心都扑在天启身上的月弥,才会费心、出力、又耗神地为他酿制好酒。她又没有感情,又不爱天启,自是不会给他这样的特权,令他在星辰殿里猖狂。
想喝她酿的酒,指不定下辈子都没有!
“恒古洪荒,悠悠万载。繁星虽难以同日月争辉,但亿万的星辰之力却是超乎想象的强大存在。我们早该想到掌夜空的星月女神是祖神后裔。”
“月,星中唯一;弥,终也长也。她的天名月弥早有提示,她是祖神弥留之际诞下的孩子。到底是我们疏忽了……可她又是怎么了?自登主神之位,冷漠的似是雪山顶上层封的冰。你说,该不会是被天启伤的吧?一下子将心冰冻了起来。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她对天启一人冷漠便好,不必带上咱们呀!”
白玦、炙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自从月弥主掌三界,他们四位真神便轻松了许多。而今,都有时间来分析、八卦他们的现任主神了。
“这怎么能怪我?”天启一进长渊殿,就急急地辩解道。
“难道不是因为你?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白玦说得云淡风轻,可看向天启的眼神却越发深邃。这个家伙,直到今天都弄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真是报应啊!从前是月弥追着你跑,现在却是你追着月弥跑。”炙阳说了句公道话,噎得天启不上不下。
“希望有一天你不要追悔莫及!”白玦施法直接将天启“请”出了长渊殿。“赶紧去,但愿还来得及!”
天启又进了星辰殿。
金吾羽卫看着反复被主神撵出星辰殿的妖神,也是无奈极了。
“不是喜欢上古吗?我努力减轻你们四位真神的压力,不就是为了给你和上古创造恋爱机会。你总往我这跑什么?”月弥冷斥一声,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阴霾,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你若真想撮合我跟上古,便不该让白玦也如此清闲,弄得上古天天跑往长渊殿!”
“四大真神共掌事物,要闲一起闲,要忙一起忙。没有叫谁单干活,不休息的道理。再说,你不是喜欢上古吗?努力追啊!跑我的星辰殿算怎么回事?抽得哪门子疯?”
“既然你有心帮忙却搞砸事情,倒助白玦一把,便该好好帮我善后。这不,我找你寻对策来了。”天启口是心非在硬撑,说得倒是张扬。
给他充足的时间追女人。追不到,还怪她?
月弥素手一扬,直接将天启踢回了太初殿。附带一句,“此后,你就不必再上星辰殿了。机会我给了你,至于其他的,我管不了,你跟白玦各凭本事。”
他再也上不了星辰殿了。天启知道,如今的月弥不只是说说而已。
怎么办?
心烦气闷,看什么都不顺眼!
紫涵看到天启时,当头一愣,不是才去了星辰殿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脸色也难看得很?与混沌主神吵架了?
犹豫了片刻,他一如既往地提了提上古真神。只是这一次,却不见天启欢颜。他又问道:“主人为何不去看看上古真神?”
“她有白玦看着,我去做什么?”天启脸上阴云密布,怒喝紫涵。
猝不及防,被战火波及。紫涵后退一步,正准备逃离,却被天启一把抓了回来。
“你去星辰殿,告诉月弥,不上就不上,我还不稀罕。”
上什么?紫涵听得一头雾水,但望着天启盛怒的脸庞,他连声也不敢开一个,连滚带爬跑去了星辰殿。
“怎么样?她说什么?”
“主神说,正好,她终于清静了。妖神难得有自知之明。”紫涵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他恨不得立时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可怜他年岁不大,要一次次经历这样的狂风暴雨。
不出所料,天启噼里啪啦地在太初殿乱砸一通。
“主人,您到底在生什么气?”
“她毁了我的姻缘。”天启砸这个,扔那个,就是没动所有月弥送的东西。
紫涵侧头看了一会儿,挑了挑眉。
哦,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