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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喜欢 哥,我想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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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左顾右盼,悄咪咪地把一张照片递给林拾,画面是两个少年搂在一起,一人眼神慌乱略带羞涩,一人依偎在对方怀里耳朵通红,任凭怎么看都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林拾怔愣地看着照片,心底的小树苗被强行拉成大树,饶自己再怎么蒙骗都不可能掩盖内心,照片中他所表现的状态分明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显露,现在出现在自己身上答案不言而喻。
他喜欢白繁星。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不清楚,可能是从误以为白繁星是沈佳熹,也可能是从梁韦拿刀他意外闯入的怀抱,或者是那句‘我在这,不要怕’,再者是那句‘哥,你真好’,也许是任何片段。
遇到白繁星前他没有过喜欢人的经历,对男生女生都没有感觉,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不会喜欢人,直到遇见身上带着光亮的白繁星,冷冻的心融化,会因为对方一个笑容高兴很久,或多看其他人两眼不高兴,他不确定这份喜欢会坚持多久,但肯定的是会刻骨铭心。
可他记得白繁星刚住进宿舍那天,曾一脸爱慕和自己讲述他在‘追随一个人的视线’,至于其中的意思很明显,白繁星有喜欢的人。
在明知对方有在乎的人,而且为之付出多年努力下去暗恋,可能摔得粉身碎骨,他永远不可能替下那个人,更何况从放着青春靓丽的女生不喜欢,难道去喜欢无趣板正的自己。
这份心意注定没有结果,他也不想打破这段和谐的关系,更害怕看到白繁星厌恶的表情。
初中生凑到林拾耳边,低声道:“帅哥哥,你和卷毛哥哥是一对吗?”
林拾惊恐地攥着照片,生怕自己的秘密会被别人知道:“没有,当时人太多,他……他只是扶我而已。”
初中生努了努嘴:“我不才不信,你们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欢,帅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我嘴巴很严,再说现在社会包容度很高,两个男生早就不奇怪了。”
他小学在国外上的,对于爱没有国界、性别、肤色的道理从小就明白,而且他本人是弯的,对同类很容易识别出来。
林拾视线落到白繁星拉长的影子,单是这样也会不可控的悸动,他难以开口道:“你误会了,真的只是朋友。”
在明白自己心意后,这句话无异是痛心。
初中生遗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觉得你俩很般配。”他看得出来林拾是喜欢白繁星的,不然在解释上一个问题为什么会紧张。
林拾眼中的光芒暗了暗,把照片收到口袋。
白繁星看着前面举止亲密的两人,心里不是滋味,他对着旁边同样心情的时遇:“喂,你想办法把你弟弟带走。”
“不用你提醒。”时遇迈着长腿过去,对初中生说,“我刚刚听几个女生说前面有卖小蛋糕?”
初中生眼眸一闪,旁若无人地搂着时遇撒娇:“我想吃,哥,你给我买。”
时遇宠溺地摸了摸他头:“好。”
初中生拉着林拾道:“帅哥哥你也一起去吧。”
时遇:“……”
白繁星前来救场:“哥,我渴了,你能陪我去后面超市买瓶水喝吗?”
初中生和林拾被拆开,被各自一方带走。
白繁星和林拾买完水出来听到狮子王音乐响起,灯光四射,迪斯尼城堡上喷出五彩缤纷的火花,同时城堡被灯光打造成五颜六色,在外墙上投射出迪斯尼人物片花,如同进入童话般美好。
林拾望着天上流星般坠落的星光,眸里倒映出彩色的光芒,他转过头去看白繁星,那张白净的脸随着烟花忽明忽暗,漂亮的琥珀色瞳孔中闪着亮光,这画面勾起他六年前的记忆,只是时过境迁,身边的人从弟弟换成了喜欢的人。
“哥,我想抱你一下?”白繁星眼底似乎藏着非常浓烈的情感,只因为控制好,并没有过多外露。
“啊?”林拾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可下一秒就证实了,白繁星动作很轻将他拉进怀里,彼此胸膛紧密贴合,心跳频率惊人的同步,快得像跑了八百米,这时大家都在观赏烟花并没有人去观察周围,有一对帅哥在拥抱,这时空中炸开新一波烟花,盖住了周围嘈杂,也盖住了那些不能道出口的心意。
“哥……”
林拾只听到了白繁星叫他,后半句随着烟花炸裂湮灭,他很好奇对方说了什么,和为什么搂自己,没等他大胆的猜测,白繁星已经从他身上起来:“抱歉哥,没有经过同意抱你,我刚刚想起来一些伤感的事,想找个怀抱安慰自己。”
“没事。”林拾尽量使自己不那么慌张,原来只是找安慰,他还以为,以为……“你当时在耳边说了什么?”
“没什么。”白繁星粗略的回应,他目光停留在林拾头顶的米妮发箍,眼含笑意,“哥,你戴着这个真可爱,以后我们再来这玩吧,带上这个。”
林拾一个大男人被夸可爱,不得劲的同时又隐隐开心,嘴硬道:“不来。”
白繁星往前倒走道:“你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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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迪士尼的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天气也从轻便的秋季校服变成现在的棉袄大衣,校园的银杏树已经光秃秃了,只剩下几片叶子在风中飘零。
林拾拉了拉套在校服外的羽绒服往校门口走,中午贺锦秀给他发信息来学校给他送过冬衣服,前天下了一场雨,天气断崖式下降,他身上这件还是白繁星提醒才带到学校,其他没带厚衣服的到下课都不敢出去,程祁就是其中一员。
贺锦秀看到林拾从学校出来踮起脚尖招了招手,这些年她专注忙工作,直到林拾高一运动会磕破膝盖什么都不和自己说时她才意识到他们母子关系越走越远,他用了半年时间将工作转移大半,腾出时间和林拾相处。
她炸了两次厨房,洗坏林拾七件衣服,玩坏林拾两套拼图,终于将那原本破裂的母子情踩个稀碎,可也在相处中慢慢变回正常母子,关系不再僵硬,虽然林拾表面依旧冷淡,但贺锦秀看得出来他儿子更亲近自己了。
林拾看到穿着薄款大衣的贺锦秀眉头一皱:“你怎么穿成这样?”
贺锦秀道:“不好看吗?我来你学校特意穿的。我儿子可是大帅哥,当妈的自然不能掉链子。”
林拾被他的逻辑打败:“你车里带有厚衣服吗?”
“没带。”贺锦秀吸了吸鼻子,“没事你妈可抗冻了,之前下雪穿毛衣都没有感冒,现在这天气只能算毛毛雨。”
林拾眉心都快打结了,他把贺锦秀提过来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递给她:“穿上,感冒可没人管你。”
“哦。”贺锦秀委屈巴巴地套上去,衣服都到小腿了,加上林拾给他扣上的帽子,原地变成北极熊,她哀嚎道:“这个显得我好胖,儿子,我能不穿吗?”
林拾托着行李箱往前走,往后扔下一句话:“把拉链拉好。”
“等等我啊。”贺锦秀迈不开大步,小碎步跟在林拾后面。林拾在保安亭登记完,回头看到走姿滑稽的贺锦秀,忍着笑意,弯下腰给她拉下底端的拉链,两人所到之处少不了几个女生停足。
“这人谁啊,林拾怎么帮她提行李箱,新生吗?”
“这衣服我见林拾穿过,这女生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贺锦秀听到右边女生的讨论内心窃喜,有什么比误会是儿子女朋友来得高兴,但还是有必要替他儿子澄清,她拉下被衣服遮大半的脸,温柔地和她们招手:“我是林拾的妈妈,大家不要误会哟。”
几个女生睁大眼睛,不自然地打招呼:“阿姨好,阿姨您保养的太好了,我们都没看出来,还以为您是高中生。”
贺锦秀每个月都去美容院做护理,加上又是娃娃脸,年近四十看上去和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皮肤又白又嫩,笑起来还有一对酒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临走前贺锦秀还听到几个女生说“林拾妈妈好温柔啊,长得也好好看”,她心里暗暗得意,只懊恼自己的战衣被这件没有版型的羽绒服捂住,不然效果会更好,她低声对林拾道:“小拾,听见没刚刚她们夸我像高中生哎。”
林拾平淡地回复:“嗯。”
贺锦秀早就习惯一个“嗯”的回复,自顾自地讲:“你们学校的小姑娘嘴真甜,把我夸的都找不到北了。”她笑了笑,“我都有重返十七岁的错觉,那时候我可是校花,时过境迁,我儿子也是个校草,这头衔咱家还带连坐。反正我以后孙子或者孙女颜值肯定不会差,到时候咱家争取拿个全满贯,说出去脸上多有面。”
林拾手攥紧拉箱杆,被贺锦秀后半句搅乱了思绪,他喜欢男生,虽然和白繁星没有可能,但自己喜欢他,他也尝试过不去关注,不去为他悸动,可“心”根本不受控制,这份喜欢可能会坚持几个月,甚至几年,在此之前贺锦秀畅想的孙女孙子都是飘渺虚无。
如果贺锦秀真的自己喜欢男生该是什么反应,那张总是支持自己的脸上会不会出现愤怒,他不敢想。
贺锦秀左顾右看地观察周围,在前面发现一枚美女,这是她一路走来见过最漂亮的,而且他儿子貌似还认识。
王诗祺过来打招呼,看到贺锦秀礼貌道:“姐姐好,您是来给林拾送厚衣服吗?”
贺锦秀鱼尾纹都笑出来了,摆了摆手:“叫阿姨还差不多,我是林拾的妈妈,这几天降温来个林拾添几件衣服。”
王诗祺笑道:“阿姨您保养的真好,我都没看出来,您和林拾走一块起初我还以为是高中生。”
“你这孩子太会说话了,都把我弄的不好意思了。”贺锦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生,心里很是满意,再看看林拾,不错两人站一块还挺般配,心里已经默默写出一本言情小说。
林拾看到王诗祺手里拿的东西,问:“你是去广播站吗?”
“对啊,那里缺人我过去帮忙。”王诗祺柔声道,“阿姨那我先过去了,有机会再和您聊。”他临走前对林拾摆了摆手。
贺锦秀等人一走,激动地拉住林拾:“你和那姑娘什么关系,快给妈八卦八卦,是不是女朋友?”
这段时间林拾心情出奇的好,时刻关注手机,还会莫名其妙地笑,这不是谈恋爱是什么。她呢不反对,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林拾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过还没等她说教,就被一枪打回去。
林拾说:“没有。她和我是一个部门的,仅此而已。”
“我能替他作证。”白繁星从后面冒出来,笑眼弯弯,对贺锦秀礼貌道,“阿姨好,我是拾哥的室友,白繁星。”
贺锦秀睁大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她对阳光型的男生一向没有抵抗力,主动去握白繁星的手:“你好你好,我是林拾的妈妈,这小伙子长得真好看,高几的?家是本地吗?”
白繁星轻笑道:“上高二了,家不在本地,我是国外转学过来的。”
“你一个人在国内还是家里人也在?”贺锦秀越看越喜欢白繁星,忍不住想深入了解,心里偷偷盘算着几年后将他介绍给朋友家女儿。
“算是一个人。”白繁星非常自然地接过林拾的行李箱,嗓音里含着笑意和微弱的暧昧,“怎么不叫我下来帮你?我可是很乐意效劳。”
林拾最抵抗不住就是白繁星开玩笑的模样,痞气且肆意,半弯的桃花眼内藏着闪耀的宝石,使人如贪财者般无止境汲取。他垂眸敛目:“箱子不重。”
一路上白繁星赚足了贺锦秀喜爱,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才是母子,而林拾只是过路人。
到宿舍白繁星帮着贺锦秀去搭衣服,从浅到深,摆的井然有序,完全照着林拾的习惯去整理,把一旁熟知自己儿子的贺锦秀都看呆了:“小白,你和林拾认识多久了?感觉你很了解他。”
白繁星回复比之前慢了两秒:“快三个月了。”
“我儿子的生活习惯到现在我还没有摸透,你短短三个月就这么熟悉,不一般啊。”贺锦秀知道自己儿子臭毛病一堆,难打理的很,光是他房间的保姆就换了七个,看着白繁星熟练的动作,心里隐隐有个想法,她不确定地问,“林拾平时是不是欺负你了?”
白繁星反应过来后乐了:“阿姨这个真没有,平日拾哥对我很好,还帮我补习功课,我巴不得他欺负我呢。”
林拾从卫生间出来听到两人貌似在讨论自己,只是他一过去都闭嘴不谈了,通过白繁星春光明媚的脸和贺锦秀八卦的眼神,不会是在讨论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吧,这下他坐不住了:“你们在聊什么?”
贺锦秀可不能让林拾知道自己怀疑他欺负人,不然少不了几天不搭理,连忙摆手道:“没什么?”
她心虚的反应让林拾有些慌了,听着两人悄声嘀咕说完大笑的表情,他愈发坐立不安,贺锦秀这人很大嘴巴,经常揭他小时候的短,别人知道他倒不在乎,但白繁星不行,一直以来自己在他面前都是大哥哥形象,要是被知道小时候尿过床他会想离开这个世界。
林拾越想越不安,在白繁星和贺锦秀聊的热火朝天时将人一把拉走,中途白繁星也没有问原因,只是静静跟在身后,直到四周无人才缓缓问道:“哥,你怎么了?”
“我……”林拾拉出去那一刻已经后悔了,万一不是呢,他该怎么解释,但动作比脑子快,现在面对白繁星的疑惑,他选择了最蠢的理由,“我手表掉路上了,你陪我找一下。”
“可……手表就在你手上啊。”白繁星弱弱道。
林拾:“……”
有刀吗?今天不是白繁星死就是他死。
有史以来林拾第一次为自己智商感到心累,他尽力使自己不那么丢人,平静道:“哦,没注意。”
“哥,你是不是吃醋了,看到贺阿姨和我聊的开心,怕我……”白繁星没有继续说下去,垂着眸子,整个人都黯然了,“你放心我不会的。”
林拾被这段熟悉的句话拉进不好的回忆,几乎立刻道:“你有病啊。我拉你,只是,只是以为我妈在说我……小时候的黑历史。”
他不想再因为难于启齿或其他元素将一个人推远,至少这个是他豁出脸面可以说出去的,他不想把白繁星弄丢,即使冒着被嘲笑的风险,他也不愿意。
白繁星顿住,被林拾这突然的坦白弄的猝不及防,同时也很高兴,激动地再次寻问:“哥,所以你拉我出来只是以为贺阿姨在说你黑历史?”
林拾余后的羞耻心将他淹没,破罐子破摔道:“对。”他说完就想逃之夭夭,却被眼疾手快的白繁星堵在墙上,“哥,你还真是可爱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