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咒术体验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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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的？”
昏暗的房间里，四周摆满了奇奇怪怪的，像昨夜虎杖悠仁手上拿着的玩偶一样的羊毛毡玩偶。
是的，昨天五条悟拿某特级咒灵教学完后，把两个少年都带回了那个地下室。
等天一亮，就把今村送进了校长室。
房间的中心，羊毛毡玩偶堆成的小山旁，一名戴墨镜的中年男性一边戳着手上的羊毛毡一边提问。
今村有些拿不定主意。
五条悟适时提醒：“按你的想法来回答就好。”
今村定了定神，尽量忽略周身那些品味奇特的羊毛毡玩偶，诚实的回答：“来赚钱。”
随后感觉自己表达不够准确，补了一句：“我听咒术界的前辈说干这行很赚钱的。”
中年男性名叫夜蛾正道，是东京都立咒术专门高等学校的现任校长。
夜蛾校长顿了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今村：“你学习咒术，就是为了赚钱？”
今村挠了挠头：“不然呢？那些来钱快的工作都不收未成年，兼职又从不会缺高中生，我这种人没有竞争力的啦。如果连咒术师都当不上的话，我明天就会饿死的。”
“你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选择与诅咒对抗的吗。”
“不全是，更多还是为了钱。”今村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没钱就吃不上饭，没钱就要睡桥洞，没钱就穿不上完整的衣服，没钱就会饿死。”
“我只是想让自己过的好一些。”
“这样吗……”面前的中年男人似乎陷入了沉思。
“快躲开！”见子察觉到危险，用力向后拽着今村的领口。
一整劲风迎面而来，下一秒，今村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擦着下巴飞过的毛毡玩偶。
“不合格。”
庄严的声音响起，像一记重锤，伴随着资深咒术师刻意释放的威压，狠狠敲在今村脑海中。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玩偶的攻击。
“咒术师常与死亡相伴，不光是自己的死，还会目睹被诅咒残害的人。”
“这行不好干，需要有一定程度的疯狂与动机。”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如果你仅仅是只是为了钱的话，还不如去打一份工。”
“诶，诶？这不对吧？！”今村顶着威压慌忙闪躲，脚步被打乱。
虽然本来也没有什么章法可言。
挨了几下后，今村开始试着用手去阻挡，可偏偏这些玩偶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次次都能精准绕过他的双手，直逮着脸揍。
“捞一捞——五条老师！”
旁边的五条悟却笑盈盈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加油～今村桑，这可是我们这里特色的入学典礼哦。”
“你之前也没说啊——！”
大概是被打的有点懵，悲愤交加之下，竟还真让今村捉住了一只玩偶。
前几日与咒灵的荒野求生中培养的“抓到什么东西后直接发动术式”的习惯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忽然觉得玩偶的攻击都有迹可循了起来。
熟练闪躲后，他跃跃欲试地将术式探向玩偶的核心，没什么阻碍地，就掌握了玩偶的操控权。
手上的玩偶在今村的控制下，逐渐不动了。
“诶？”
对术式的控制力加强了。
比起前几日只能在逃跑间隙反击，现在的他，似乎可以做到更多……
咒力输出！
断断续续的，四周攻击他的玩偶也不动了。
在夜蛾校长惊愕的目光下，今村握紧了手中的玩偶。
“如果不是抱有必死的决心……”
玩偶的动作整齐划一，转向夜蛾校长的方向。
“我怎么可能……”
被十几只自己亲手创造的咒骸齐齐盯着，夜蛾校长的额角渗出一滴汗水——这些咒骸，居然完全失去了控制！
“跟这个可疑的白毛来到这里啊！！！”
不，其实不只是五条悟。
他得承认，撕毁咒术体验卡时，内心深处还是期望着平静无澜的生活能掀起些许波浪的。
被见子莫名其妙丢进咒灵堆里时，也并非完全没有后悔的情绪。
但将力量牢牢握在手心（物理意义）的感觉实在迷人，让他忍不住……想要变得强一点，再强一点。
五条悟第一次邀请他时，他的心中还是有些顾虑。但在见到五条悟单手把漏壶的头揪下来后，这些顾虑全都烟消云散。
眼里只剩下了对变强的渴望。
即便结局可能是死亡……也想在有限的生命中，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见子出品，必属精品，你就放心吧。省略了身体自然觉醒的步骤，在体验卡的作用下生效的术式不可能弱！”
“战力不详，遇强则强。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能发现这个术式的妙处的！当然……嘿嘿，是在这个月内。”
见子前几日说过的话在耳畔响起。
思及此，今村不再犹豫，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玩偶上！
术式——「镜像同调」！
咒力发动到峰值时，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出现了这个名字。
但咒骸却在即将击中夜蛾校长的那一刻，忽然僵硬的停了下来。
“抢夺术式吗……不，我的术式还能使用，控制权也可以轻松夺回。和乙骨的复制很像，但更像是作用于施术者。”
“你，很有勇气，但没有谋略，对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认知。”
“勉强合格。欢迎来到咒术高专。”
五条悟带着一头雾水的今村离开了校长室。
“之后我会带你去你的宿舍。但是现在嘛……你要和一二年级的学生一起特训。”
“上午是理论课，下午则是体能和术式训练。喏，那边，去吧，和你的新同学们打个招呼。”
五条悟把今村轻轻推向操场上的众人。
大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离训练的区域还有一段距离，见子乘机小声给今村发布了下一阶段的任务——
“击杀一只二级以上咒灵，只要参与击杀即可，限时三天。唔，看起来是让你跟团出一次任务呢。”
今村：“你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也不太确定？这些任务难道不是你发布的吗？”
见子：“怎么可能啦，超自然类体验卡的项目都是有指标的，我能做的顶多是将任务时间放宽裕一点。”
今村：“那上次一天之内接触二级咒灵……？”
见子心虚的移开视线：“三天一次的固定任务，但我不小心忘记了，拖到了最后一天……不对啊，当时咱们遇到的咒灵堆里明明有二级咒灵，战斗那么激烈，理论上不可能没有咒力接触，为什么没有算你任务完成呢？”
小小的神明说完就消失了，似乎是打算查询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村定了定心神，将视线缓缓移向训练场上的众人。
相互自我介绍后，今村得知，过几天就是咒术高专的姐妹校交流会。
到那时需要和同为咒术师的同辈进行战斗，所以现在的侧重点在术式对练上。
禅院真希率先开口：“喂，你的术式是什么？发动起来慢或者消耗大的话就先练练体能吧。毕竟总不能在输掉前，先把自己累晕过去了。”
今村想了想：“我的术式是「镜像同调」。只要身边有携带术式的咒灵就能使用……”
“没听过的术式，在实战中展示一下吧。先来过几招！”
“诶？什么时候，现在吗？！”
话音未落，禅院真希已经扛着长刀，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刺了过来！
好快的速度……根本躲不开！
“叮咚——新手教学时间！”
少女神明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熟悉的停滞感，就像第一次遇到见子时那样。
整个世界都停了下来。
今村这才意识到，禅院真希的刀背几乎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冷汗瞬间从额角流下，好在这是训练，对方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攻击也只是随意地用杀伤力相对较小的刀背。
今村缓了口气，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这次的时停有别于上次，是连自己也一并被定住了。
好在头似乎还能活动，今村扭过头看向见子，问：“见子？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新手教学？”
见子：“因为你遇到了一个超——规格的敌人，我判断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打不过！”
“所以我特地向上级申请了新手教学环节，用以帮你快速适应咒术师的战斗方式。”
“我知道你和新同学第一次见面很兴奋，但在训练时间，大概没几个人想闲聊摸鱼吧。所以现在，乖乖进行新手特训吧。”
“接下来我会控制每次时停的时间，在你对眼前的攻击做出应对后，时间才会再次流动。那么第一步，先学会躲避。”
今村身上的束缚消失了，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按照见子说的方向往侧面迈出一步。
时间再次流动！
但禅院真希的刀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随着他的动作，快速变招，直刺向他的后心！
“停！”
见子手里拿着一块记录板，用力地画了个“x”。
“不对不对，你不能只是单纯向侧面逃跑，尤其是这种刀已经横在你脖子上的场面。”
今村能感觉到，尖锐的触感已经碰到了到他的背部。
他的双腿有些发软：“那我该……怎么做？”
见子原本漂浮在空中，听他这么一问，飞下来围着定格的今村和禅院真希绕了几圈。
“你原本的打算是什么？打算跑多远？”
今村：“至少跑到能脱离危险的地方。”
见子又画了个“x”。
“战斗意识扣五分！对方第一次攻过来时的速度那么快，你难道觉得你能跑得过她？”
“我让你练的是闪避，不是逃跑。”
“战斗中最忌讳的就是毫无战意的溃逃，这会让你失去主动权，难以进行有效的反击，特别是这种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诶呀……之前和那群咒灵练术式的时候还知道利用术式反击，怎么现在就全都抛在脑后了？”
句句戳心，今村心虚的移开视线：“当时手里有咒灵，可以发动术式。但现在没有咒灵，我的术式就和不存在一样，才……不知道怎么反击。”
“笨！思维放开一点，你的术式又不是「咒灵操术」那样只能对咒灵生效的。”
“你的意思是，我该找其他术师，然后借用对方的力量发动术式？”今村茅塞顿开。
“也行，好歹是你绞尽脑汁想出的应对方案，试试吧。”见子挥动衣摆，时间再次流动。
今村快速调整自己的姿势，借之前被咒灵追杀时练出的技巧卸力，在地上滚了半圈，迅速站起来，跳出了禅院真希的攻击范围。
禅院真希眼中闪过一抹光：“不错啊，反应速度很可以。”
其实都是见子的功劳……今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看对方没有继续追上来攻击的打算，今村松了口气，卸下了闪避的预备姿势：“吓死我了……如果是要看术式的话，我的术式发动速度很快，但有一定前置条件。”
“嗯？比如说？”
今村四下看了看周围训练的同学，内心还是不太确定，毕竟他从未借用过其他咒术师的术式。
最后还是将目光移向面前的禅院真希。
“你的术式是什么？我可以借用来演示一下吗。”
禅院真希额角青筋暴起，但看在对方是新生，什么都不懂的份上，还是压了压火气：“我没有术式。”
一旁的伏黑惠适时开口：“真希前辈是天与咒缚，生来就没有咒力。但也因此拥有了比普通咒术师更强大的身体素质。”
怪不得速度那么快。
“原来是这样……抱歉。那这位伏黑同学，你的术式是……？”
看向伏黑惠时，今村才意识到，术师和非术师的咒力差距已经到达一种肉眼可见的程度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随着伏黑惠双手摆出犬影的手势，原本松散围绕着伏黑惠的蓝色咒力猛地集中在他的影子上：“玉犬！”
从影子中冒出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狗，前肢异常发达，锋利的爪子十分有压迫感。
“我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能从影子中召唤不同的式神，像这样。”
今村苍蝇搓手式兴奋：“让我试试！”
从小就梦想着当宝O梦大师的今村哪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摩拳擦掌地靠近伏黑惠。
“冒犯了，可以碰一下你的手腕吗？”
伏黑惠知道今村是在研究术式，对此并无抗拒：“可以。”
只是手刚搭上去，今村就犯了难。
伏黑惠刚刚摆出的手势需要两只手一起使用，可一旦断开接触，术式也无法借用了。
“呃……伏黑同学，你的式神中，有什么单手就能召唤的吗。”
伏黑想了想，摆出一个手势：“大蛇。”
咒力并未调动，没有式神被召唤出来。只是伏黑惠的咒力中隐约透露着些许悲伤。
今村不知道他的悲伤来自何处，但还是有样学样，摆出大蛇的手势。
试了几次都不得章法，今村有些尴尬，毕竟他之前只借咒灵使用过术式。
莫非……他的术式无法对咒术师生效？
伏黑惠看出了今村的窘迫，出手帮他调整了一下：“重点不是手势，而是影子。你要召唤大蛇，就得让自己的手影看起来像一条蛇——像这样。”
咒力顺着伏黑惠的指尖传递向今村，随后在接触到“大蛇”手势的那只手后，骤然凝结！
——「镜像同调」！
脚下的影子流动起来，与伏黑惠的影子似是相融，又泾渭分明。
巴掌大的鳞片从影子内一节一节缓缓探出，冰冷的蛇瞳好奇地四处张望。
等到它完全从影子里钻出来，众人才意识到这条蛇的体型是多么巨大。
“喂，伏黑，这个……比你召唤的那个大了好多啊。”
钉崎野蔷薇也注意到了这边，震惊地望向盘在训练场边缘的今村丶大蛇。
伏黑惠同样震惊，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好厉害的术式……会有什么限制吗？”
今村点点头：“有的，因为我的术式目前只能做到借用，一旦松开手，失去了连接，借来的术式就难以维持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还有就是，根据之前对被我术式借用了的咒灵的表现，发动借来的术式所需的咒力，是要双方一起支付的。”
伏黑惠：“原来是这样……但你召唤了这么大体型的式神，我却没有感觉咒力流失了多少，咒力的消耗有一定比例吗？”
今村略微感受了一下：“我的咒力也没有消耗太多……诶？前几天用术式还很费咒力来着。”
联想到第一次做见子发布的任务，用咒力进行探查接触后，似乎可操控的咒力总量变多了。
等和同学分开后，再详细问问见子吧。
众人围着今村的大蛇大呼小叫，这里摸摸那里敲敲时，五条悟也来到了训练场。
“哟，挺不错啊，适应很快。”
今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适应这样直白的夸奖。
但五条悟的下一句话狠狠给了他一棒。
“那你今天就维持这个式神，和其他人对练吧。”
今村僵在原地：“……今天？”
五条悟看起来心情很好：“今天哦～”
今村看向自己与伏黑惠链接的手腕：“那我们怎么吃饭……”
五条悟看乐子不嫌事大：“当然是保持着术式去吃啊。”
“五条老师……”
“抗议无效！这是为了锻炼你的咒力输出，不爽的时候也要保证稳定咒力哦～”
伏黑惠更是满脸黑线，但似乎在五条悟这样一时兴起的“摧残”下逐渐麻木，只是翻了个白眼就接下了这个训练任务。
“今村同学，辛苦你维持术式了。”
“啊……没事。”今村咽了口唾沫，并未发表抗议。
-距离体验卡失效还有26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咒术体验第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