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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如同天罗地网般无可逃避 ...

  •   两人僵持许久,警卫队的声音越来越近。

      男子终是叹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要想不被抓住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完,挺拔伟岸的身躯逼近我,不等我反应,已经蛮力扒下我的外套,连同他自己的衣服,一起扔在外间最显眼的地方。

      “啊!”我大叫,双手死死护在胸前,“你到底要做什么?快给我放手!你这个浑蛋、流氓、大色鬼……”

      “闭嘴!”

      男子打横将我抱起,任我撕咬踢打,径自扔在雕花木床上。

      我翻身坐起,抓起背后的枕头,盛怒之下,朝他狠狠地砸过去。他头一偏,一把抓住,直接扔在床下,然后纵身扑了上来。

      他的力气之大,竟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外面响起“嘭嘭嘭”的拍门声,两人同时一愣,我反应过来刚要吼叫,男子抓起底下的云锦被,翻身卷起,将我与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我脸上,烟草味混和着兰香,萦绕一身。

      我屈起双手紧紧撑着他的肩膀,努力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门外的撞击声更大了些,显然已经等得很不耐烦。

      我“啊”地叫了一嗓子,在失身与禁足之间,我宁愿选择后者。

      男子黑着一张脸,紧皱的眉头表达出强烈的不认同。

      我又要喊叫,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指落在我的唇上,盯了半晌,竟鬼使神差般低下头,猝然吻上来。

      我大惊失色,似乎所有的血轰然涌进脑中。这样陌生而灼热的接触,全然未有过的感觉,唇上陌生的热力与气息,我本能地挣扎,却叫他的力道箍得丝毫不能动弹。

      从未与男子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他的气息充斥着一切,如同天罗地网般无可逃避。我觉得自己被卷入飓风中,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到,惟一的感觉只是唇上的灼热,与他近乎蛮横的掠夺。

      警卫队的人强行撞开了门,看到地上的衣物以及床上的场景,一帮人面面相觑,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汀兰领了老鸨过来,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老鸨一脸不慌不忙,嘴上说着好话,手头也不闲着,净往人家兜里塞钱,弄得几个小哥都不好意思。

      “我今天在天启居做东,答谢各位大爷对兰花苑的照顾。您看这~”

      老鸨意有所指,就是不想他们进去搜查,扫了贵客的兴致。

      话都说到这份上,几个警卫队的人也是心知肚明,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搜了这么久,也没见什么刺客,估计听到风声早跑了。哥几个忙了半天也饿了,先谢过妈妈的美意。收队,走!”

      一招手,背起长枪便退到门外。

      老鸨一听说不搜了,欢欢喜喜喊堂倌将人领下去,好生招待几位大爷。

      汀兰站在她后面,扬起头偷偷朝屋内瞄了几眼,离开不过半刻钟,屋内已是一片旖旎之色。脸上顿时惨白如雪,绞着帕子的手不停地发抖。

      老鸨极会察言观色,一瞅便知这屋里头才是汀兰心尖上的人,遂轻轻掩上门,小声安慰道:“这男人嘛,朝三暮四很正常。你也别太难过,要我说,只有抓在手里的才实在。走吧,别让潘先生等久了。”

      老鸨将汀兰拖向甬道,下楼见她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让她先回梳妆室休息片刻,吩咐云竹过去陪陪潘林声。

      确定外面没人了,我长松一口气。趁他没注意,大力一把推开,迅速奔下床,拾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沈其铭端端正正靠在床栏上,两肘互抱,目光一刻不移地盯着我。

      他对眼前这个女子既好气又好笑,先是跑到他的房间对他“投怀送抱”不说,还赖着要他别送警卫队。

      求人求得这么理所应当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觉弯了弯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我当然不知道男人心里的小九九,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刚准备推门出去,背后的男人突然开口,语气沉沉:“你现在出去,先不说警卫队的人是不是还在,单单外面那些男人,见你独自一人从雅间出去,不为难你才怪。”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却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垂下手,转身盯着正在穿衣服的男人,审视般徐徐地从头看到尾。

      他虽是一身商人打扮,可举手投足间尽显军人风范。尤其是他掌中粗砾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的人才有的。

      男子被我的目光盯得发毛,疑惑地问:“我说得不对吗?”

      “呃~”我忤在门口左右为难,好半天才轻声说,“谢谢你刚才帮我。”

      “没什么。”男子说着,忽然抬眸瞥了我一眼,目似潭深,嘴角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得已而为之,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晓他的‘不得已’意指何为,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算是扯平了吧?”

      男子见我年纪不大,却十分明白事理,看向我的目光变得愈加别有深意。

      两人都没再说话。

      戴眼镜的男子办完差回来,见我在房间时起初一愣,二丈摸不着头脑之际又被男子指派送我离开。

      折返回来时,见沈其铭手里握着一块粉色手帕,站在窗台低头嗅着。

      “送回家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没有,那位小姐只允许送到街口,自己乘黄包车走了。”

      “噢!”他有些失望,想想又觉得可能。手帕边角处绣了个“心”字,一如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他终是想起,这是夹竹桃的味道。

      我回到家,被父母狠狠责备了一通,好在有大哥护着,只落了个出门需请示的责罚,算是小惩大戒。

      上床休息时,小艾过来收衣服,翻箱倒柜也未寻到我的手帕。

      “可能是今天吃东西时掉在哪家餐馆。”我合上书,随便扯了个谎搪塞过去。

      应该在兰花苑吧,当然我是再不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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