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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何必急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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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柏山遇袭之后,宸王离公震怒,下令彻查公子侧一党。
公子侧遭削爵贬为庶人,流放边陲。
而原随因为保护桃花夫人有功,被加封三百里食邑。
这场风波平息之后,妫桃入王都,住进紫宸宫西侧的“桃夭阁”。
宸王离公是个年过五旬的壮硕男子,满脸虬髯,声如洪钟。
他见妫桃的第一面便哈哈大笑:“好!果然名不虚传!寡人当年攻郜国时便听说郜侯有一美妻,今日一见,三邑换得值!”
妫桃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玉砖,没有抬头。
宸王伸手想抬她的下巴,她却往后一缩,低声道:
“妾身在孝中,请大王容妾身服满丧期。”
宸王的手停在半空,面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久?”
“先夫新丧,按礼当服三年。”
“三年?”宸王收回手,负手踱了两步,“太久了。寡人可等不了三年。”
“大王威加海内,何必急于一时?”妫桃依然伏在地上,声音纹丝不乱,“妾身不过一亡国遗孀,不配大王如此厚爱。”
宸王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纤细的脊背。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深衣,腰身盈盈一握,乌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只用一根银簪别着。从后颈到肩背的线条流畅而脆弱,像一株被风吹弯的兰草。
“罢了,”宸王忽然笑了,“寡人向来怜香惜玉。你说三年,那就三年。不过——”他俯下身,粗粝的手指抬起她的脸,“三年之后,你若再推三阻四,寡人的耐心可就没这么好了。”
妫桃被迫仰起脸,对上宸王浑浊的眼睛。她眼尾那一点朱砂痣在烛光下鲜艳欲滴,像一粒渗出的血珠。
“妾身不敢。”
宸王满意地走了。
门阖上的瞬间,妫桃瘫坐在地,浑身冷汗湿透了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