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工具人》楠有乔木

156、第 156 章

　　洗完澡黎辰坐在吊椅望着外面的夜空出神，与晏苏的关系晚上已经彻底整理清楚……

　　晚上从便利店离开黎辰直接去晏苏家，晏苏明显很不欢迎，站在门口没有要让黎辰进去的意思。还是黎辰说有话要说，耽误他几分钟他才侧身让黎辰进去。

　　才四天，晏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苍老了五岁，不修边幅，胡渣犹如春雨后破土而出的杂草，头发也没有做造型，显得很凌乱。

　　一进屋黎辰闻到空气中有一股很重的酒味，客厅看起来有些乱，桌上摆着两个空酒瓶以及几个啤酒罐。

　　晏苏关上门之后顾自坐在沙发上，也没开口让黎辰坐。

　　黎辰站在桌前看着晏苏这副颓废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换做以前，只要晏苏眉头皱一下他都会觉得心疼，现在，不知为何内心没有任何感受。

　　沉默了半晌，黎辰率先开了口。

　　“对不起，困扰了你七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决定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呵~”晏苏觉得有些好笑，抬头看着黎辰，眼神里满是鄙夷，“原来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是，我不喜欢男人，太恶心了。”

　　黎辰知道晏苏不喜欢他，只是没想到在晏苏眼里他是恶心的人，觉得很讽刺。

　　“娱乐圈这条路不好走，以后你自己小心，我不会再为你挡下风雨。这次的事我会帮你，只是，没有下一次了。”黎辰说到这里笑了一声，继续道，“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你自己保重。”

　　直到黎辰转身出去晏苏都没有挽留，也没有表现出不舍，这让黎辰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确实放下，也不想晏苏因为眷念他能给的一切而纠缠不清。

　　他原本想告诉晏苏，集团，黎重华立遗嘱是给他，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外人说这么多。

　　最后帮晏苏也只是因为那张和自己母亲相似的脸。

　　望着别人花园前那两盏太阳能景观灯，黎辰脑海里想起沈砚苏坐在吊椅里哭泣的样子。

　　“沈砚苏……”

　　不知坐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黎辰。”

　　“舅舅……”

　　黎颖不放心，和可乐上来看黎辰。

　　黎辰开门时眼底的哀伤没有及时收回，被黎颖看在眼里。

　　和黎辰聊了十几分钟，黎颖才带着可乐出去，黎辰则坐在床边心事重重。

　　半夜三点，黎辰还是捧着书没有睡意。明明很困倦，但一闭眼就精神，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沈砚苏每晚和他说的话。

　　床单因为家政阿姨换过了，已经没有沈砚苏的味道，不怕冷的黎辰莫名觉得被窝里很冷。

　　转头看着另一侧床头，似乎能看到沈砚苏捧着平板在玩那个小游戏。

　　又过了几分钟，黎辰掀开被子出了房间，往右过去，站在沈砚苏之前住过的房间前。

　　犹豫半晌后他才推门进去，开灯一看，被子整齐平铺着。走到衣柜前推开衣柜门，里面除了两套浴袍，几块浴巾毛巾外再无其他。

　　沈砚苏把他在这里生活的印记都抹去了，好像他不曾出现过，除了房间里还有淡淡的香味证明他来过。

　　刘姨有吩咐家政阿姨不要动那间房间的东西，包括床单被套，一切都保持着沈砚苏离开时的样子。

　　黎辰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摸了摸被子，随后躺下去，嗅着被子上残留的那股和沈砚苏身上一样的让他安心的香味。

　　不知不觉间，这股味道让黎辰眼皮子渐渐耷拉下来……

　　翌日

　　因为沈砚苏残留的气味让连续四晚没有合眼的黎辰有了一个还算迷糊的睡眠，半梦半醒，身体机能总算得到短暂的修复。

　　吃过早餐他没有去公司，等到八点才送黎颖和可乐他们回宝山区。

　　到老宅陶文曼正好拿着一本书从大门出来要往回廊过去后花园。

　　可乐赶紧跑过去，大声道：“姥姥，我们来了，舅舅送我们回来的。”

　　陶文曼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她转头看了看花园口，先是看到黎辰，想起那天的话，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失落，随后收回目光看着已经跑到她面前的可乐，慈爱道：“是嘛，可乐作业做完了吗？”

　　可乐有些闷闷不乐道：“因为哥哥回去陪妹妹，所以我昨天很快就把作业做完了。”

　　“哥哥啊，哥哥他……”

　　可乐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解释道：“不对，是小舅舅，姥姥你不要告诉太姥爷，我刚刚说错了。”

　　“妈，吃饭了吗？”

　　黎颖和黎辰也走到到大门口了。

　　陶文曼这才看到黎辰脸色很差，有些心疼，只是，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两个人点了点头。

　　“你爷爷在客厅，进去吧。”

　　“……”

　　进去后黎辰说有事和黎重华谈，一起上了书房，陶文曼和黎颖在客厅。

　　黎颖看陶文曼脸色并不是很好，劝慰道：“妈，您别和黎辰置气，他真的无心的。这么多年，您知道他就这样。”

　　“唉……”陶文曼叹了口气，轻摇头，“我不怪他，我呀……”

　　“姥姥，舅舅也惹您生气了吗？”可乐拍了拍陶文曼的手背，看起来像是在安慰，“舅舅是不是不乖了，他也惹小舅舅生气了，小舅舅都不接舅舅电话了。”

　　“可乐啊，小舅舅他……他……”

　　陶文曼不知道怎么和可乐解释沈砚苏现在并不是黎辰的谁，也不知道怎么说当初他们就是一场合约，只是摸着可乐的脑袋，最后什么都没说。

　　“妈，砚苏昨天来过家里吗？爷爷其实早就知道，应该没有为难砚苏吧。”

　　“砚苏昨天下午过来家里很真诚地和我们道歉并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你爷爷原先也猜到是黎辰威胁了他，所以并未责怪。看得出，你爷爷还是挺喜欢这孩子。”

　　“妈，那……爷爷是不是知道砚苏现在在哪里？黎辰这两天一直在找他。虽然他没说，但我看得出他已经处在爆发边缘，要是再找不到砚苏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昨天你爷爷虽然没问，但你爷爷应该是知道……”

　　“……”

　　黎重华听了黎辰的话先是拍了一下桌子，而后厉声道：“黎辰，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难道一句都没听进去吗？因为觉得有愧，所以我对你放纵，甚至已经打算你要是真喜欢男人就成全你和砚苏，现在你还跟我提那个戏子，你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爷爷，我昨天和晏苏说清楚了，这辈子不会再见他也不会再帮他，最后一次，两不相欠。”

　　黎辰说这话时听得出语气很坚决，丝毫不带犹豫。

　　“记住你的话……”

　　黎辰：“爷爷，我喜欢沈砚苏，我……”

　　“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自己解决。”

　　黎辰：“请您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不插手你们的事……”

　　“……”

　　最后黎辰还是没从黎重华那里得到答案，只是满脸失望出了书房……

　　……

　　日子又过去了三天，黎辰还是不知道沈砚苏在哪里，要不是可乐和孟扬联系得到沈砚苏，知道沈砚苏平安无事，他一定会把整个市翻个底朝天。

　　本市的宾馆赵泽睿全部查了一遍，没有消息；房产中介的人也没有接到沈砚苏要看房的业务；蹲在季杉棠小区口的人这三天是看到季杉棠的车进出，但车上一直只有季杉棠一个人。

　　不得已，黎辰只好撤了蹲季杉棠的人，怕被季杉棠发现，毕竟季杉棠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几天沈砚苏和沈砚琳就呆在季杉棠家里，实在觉得无聊就去小区十号楼前面的一个人工湖散散心，不曾踏出过小区一步。

　　晚上季杉棠因为公司有点事要处理让石头给沈砚苏他们送吃的，吃过晚饭沈砚苏带沈砚琳去那个人工湖散心。

　　五一一过天气真的热了起来，已经有爱美不怕冷的女生穿着夏天清凉的短袖短裙，尽显青春靓丽。

　　星空有些低，正好农历十六，月亮温柔的光辉像一层薄纱笼罩在湖面上，给平静的湖面添了几分朦胧的暧昧。突然，湖面响起一声“嘭”，调皮的小鱼儿划破这一面平静的夜空，漾起的涟漪映着月光与灯光，泛着细碎的亮光，像是撒了一把星星，划开一条银河。

　　沈砚苏和沈砚琳走到湖面的木质栈道，两个人静静望着湖面。

　　不知多久，沈砚苏伸手摸了摸沈砚琳的脑袋，温柔道：“砚琳，哥不在你身边没人会安慰你，爸爸也不希望你一直伤心，所以答应哥，不要难过了，哥在你就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还有哥。”

　　沈砚琳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湖面眼眶微红。为了不让沈砚苏担心，她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我和熠韩送你去学校，所以明天你可不能赖床啊。”

　　“嗯，我会很早起来的。哥，叔叔昨天也说了送我去学校。”

　　“杉棠晚上加班应该很累，所以……”

　　“……”

　　待到九点沈砚苏才带沈砚琳回去，才刚回去不到半小时沈砚苏又下楼，直奔小区口和保安说着什么。

　　季杉棠之前已经交代过，沈砚苏只要报他的名字就能出入自由。

　　平日里季杉棠对两个保安不错，狐朋狗友送他的水果他几乎都是送两个大叔，所以大叔对季杉棠的事会特别照顾。

　　出去后沈砚苏去小区对面的超市，他刚走过人行道，小区口的辅道那里就停着一辆颜色张扬的捷豹。

　　可乐明天要上学，晚上黎辰带着他们去君悦吃，吃完饭送他们回家自己就过来这里守着。

　　虽然已经让人蹲了三天都没看到沈砚苏的影子，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笃定沈砚苏在这里，而且一想到季杉棠之前对沈砚苏纠缠不清，现在沈砚苏又住在季杉棠这里他就莫名烦躁。

　　熄了火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袅袅的烟雾从车窗泄出来，飘飘摇摇散于夜空。

　　小区口的路灯把微弱的橘光洒在辅道的香樟树上，树的阴影投映在捷豹上，整辆车都埋没在光怪陆离的阴影中。

　　光圈透过香樟树的缝隙洒在挡风玻璃上，随着风的吹拂，光圈轻轻摇曳。忽的，几朵小白花掉落，有一朵正好掉在驾驶座那个橘色光圈里。

　　看着那朵小花，黎辰想起那天凌晨接沈砚苏时也是突然刮起一阵风。那天他心情不好，回家还被沈砚苏捉弄，但他却没有生气，反而心里的郁结都打开……

　　一直盯着那朵花看，看着看着好像出现幻觉了，看到沈砚苏提着东西从前面经过。

　　那一刻黎辰立马回神下车，压着心里的激动，声音装得很冷，很沉。

　　“沈砚苏！谁允许你擅自做主的。”

　　听到黎辰的声音，沈砚苏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提着袋子的手紧紧攥着，表情看得出他不想见这个人。只是顿了几秒他便当做没听到加快步伐往门口过去，心里只想着赶紧进去。

　　“沈砚苏！给我站住。”黎辰快走几步拽住沈砚苏，“谁允许你擅自离开的。”

　　“你干什么！放开我！”沈砚苏用力甩着手，双眼怒瞪着黎辰，凶狠狠道，“黎辰，钱我已经一分不少都还给你了，我们两清。”

　　“合约期限是六月三十号，在此期间我说了算。”

　　“呵~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已经和爷爷坦白了，所以不存在什么合约，如果你执意为难我爷爷他会帮我，这是爷爷的承诺。”沈砚苏说着又用力甩着手，怒道，“你就不怕万一被人拍到了龙虾精闹翻天吗。呵呵~差点忘了，黎少你现在是一身绿，两个人还真是绝配了！”

　　黎辰没有在乎沈砚苏后面的冷嘲热讽，反而一把把沈砚苏拉到胸前，伸手捏住沈砚苏的脸，目光冰冷。

　　“为什么住季杉棠这里？你不是知道他喜欢你，不是想摆脱他。”

　　看着沈砚苏脸颊还没散开的淤青，黎辰一阵心疼，用大拇指轻轻抚了两下。

　　“我为什么要摆脱他，杉棠比有些心口不一的伪君子好不知道多少，起码他爱憎分明。”

　　保安大叔看到有人拽住沈砚苏，对方还异常高大，怕沈砚苏吃亏，从保安室出来打算劝架，还没开口，季杉棠的车就停在沈砚苏身旁。

　　季杉棠看沈砚苏被黎辰拽住立马下车，他一巴掌拍在黎辰的手腕上，双眼直视着黎辰，表情似笑非笑，语气有些轻佻。

　　“黎少，放手。”

　　黎辰并没有放手，他双眸阴翳盯着季杉棠，阴沉道：“这是我和沈砚苏的事。我说过，手，不要伸得太长。”

　　“呵~现在手伸得太长的是你。”季杉棠收了脸上轻佻的笑，目光变得狠戾，“无论他多调皮我都不曾为难过，那一巴掌你可真是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在乎’。”

　　“季杉棠！你有什么资格……”

　　黎辰还没说完沈砚苏就狠狠甩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