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工具人》楠有乔木

14、第 14 章

　　看着对面那束不知道是几十朵的黑魔术玫瑰，沈砚苏感觉他额角的血管在噗噗地跳，看清卡片上的字他甚至觉得血压都飙升了好几十。

　　他看完卡片直接把花送给两眼冒星星的程佳佳。

　　程佳佳：“可以吗？不是暗恋你的女生送的吗。”

　　“砚苏对那个女孩无感是吗？”

　　沈砚苏没有回答，只是对程佳佳肯定道：“送你，我欣赏不来。”

　　程佳佳：“谢谢……”

　　虽然送出去了，但一早上看着沈砚苏还是觉得碍眼，他都巴不得把它们丢垃圾桶去，眼不见心不烦。

　　下班盛熠韩过来找沈砚苏一起吃饭，看到程佳佳抱着那么一大束玫瑰花还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你对面那女同事遇桃花了，真够有心的，那一束好几千。”盛熠韩说着走到沈砚苏身旁拍了拍他，满脸温柔，“准备好了吗？可以去吃饭了吗？我饿了。”

　　一听那束花要好几千沈砚苏更觉得送花的人脑子秀逗了。

　　真的是无药可救，到底有没有脑子。

　　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后沈砚苏才起身，对盛熠韩灿烂笑道：“好了，去吃饭吧，今天我请你吃饭。”

　　星期天那晚两个客人给了他小费，额外收入两百，所以可以请盛熠韩吃顿简单的饭。本来昨天就想买单，结果被盛熠韩抢先了。

　　“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我们去吃拌面吧，今天特别想吃面，吃完饭我给你买热饮。”

　　盛熠韩挑了最普通的午餐，平日里带沈砚苏去吃饭可都是去吃肉的。

　　“可以，不过还是我给你买咖啡吧，学长不是喜欢喝……”

　　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被沈砚苏请客，盛熠韩心里觉得很满足。

　　虽然，真的只是朋友之间的请客。

　　华灯初上。

　　公司下班后沈砚苏直奔便利店，天色已经很暗，从公司一路走来看得最多的就是情侣。

　　牵手的，揽肩的，搂腰的。女孩手里几乎人手一捧玫瑰花，脸上都笑得可以流出蜜了。

　　今天花店和酒店还有成人用品店都赚疯了。

　　一到便利店看到排队结账的男女买了小雨衣，一看就知道这是准备度过一个火热的夜晚。

　　“砚苏过来了啊，吃饭了吗？”张欣边扫描商品的条形码边和沈砚苏说着话，“外面应该很热闹吧。”

　　“欣姐，我等晚点泡泡面吃，现在并不是很饿。”沈砚苏说话间扯下购物袋帮忙装东西，“外面都是情侣，都堵车了。你先去接祎祎，这里交给我。”

　　“不急，六点半再去。”

　　忙完了张欣去货架拿了一个肉松包，过来递给沈砚苏。

　　“这个今天到期了，你先垫肚子。”

　　沈砚苏拒绝道：“欣姐，不要，说不定等下就卖出去了。”

　　张欣也不和沈砚苏争，直接拆开包装，塞到他手里，假装不高兴道：“老板给你吃你还敢拒绝啊，我给你泡杯芝麻糊，今天还是很冷吧。”

　　“谢谢欣姐。”

　　“谢什么，你这是在帮我，不然过期了更浪费。按我婆婆说的，你这是在帮我积德。不说了，水开了，我先给你泡杯热的。”

　　沈砚苏看着张欣走进仓库的背影，眼里满是感激。

　　这份恩情，我以后报答得了吗？所有帮助我的人，我以后能为他们做什么吗……

　　临近十点半沈砚苏已经打扫好卫生等着到时间没人打烊，门铃却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沈砚苏刚说完才看清进来的人是盛熠韩，不禁笑了起来，“熠韩，又出去办事吗？还是陪董事长应酬？”

　　“替董事长跑腿，饿得要命想着你应该下班了，又要厚脸皮让你陪我去吃饭。”盛熠韩说着笑了起来，“突然想吃西餐，可是今天这个日子一个人去吃总感觉会被人嘲笑，所以想拉着你，让人知道单身狗不只我一个。小学弟会陪我这个不要脸的学长去吃吧？”

　　“哈哈哈……”沈砚苏大笑了起来，“确实，今天不管去哪里都是情侣，要是一个人吃西餐那更是尴尬。那我为了不让学长被人笑话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他说完又补充道，“其实我就是厚着脸皮蹭吃，还说得那么好听，是吧。”

　　“到点了，没人，打烊吗？”

　　“嗯，你先出去，我去关灯。”

　　等卷闸门降落的时候沈砚苏搓了搓手，从屋里出来的这阵风让他一时还没适应。

　　“不是有围巾，怎么没用。”盛熠韩说着把沈砚苏没拉到顶的拉链往上拉了拉，然后把羽绒服那个帽子给他戴上，顾自笑了起来，“好像北极的企鹅。”

　　“哎呀，有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沈砚苏说完把帽子扒拉了下去，“围巾让砚琳带去，我也觉得麻烦。”

　　“有人怎么啦？”盛熠韩又给沈砚苏戴上，“你戴上很可爱的。”

　　门已经落地，确认锁好后沈砚苏把遥控器揣进兜里，猛地对着盛熠韩挠起了痒痒。可惜，盛熠韩外面的大衣有些硬挺，根本感觉不到痒意。

　　“什么呀，衣服这么硬，学长明天你就完蛋了……”沈砚苏说着还是不死心的整个人贴在盛熠韩身上欺负着他，“你倒是配合下，假装一下啊。”

　　盛熠韩还真就配合着沈砚苏，扭动身体笑了起来。他抱住了沈砚苏，故意凶凶道：“再不住手我就要把你扛起来丢车里了。”

　　“哈哈哈……你不是饿了还能扛得动……”

　　两个人闹得开心，一时也就忘了这是在街上。这个点儿，街上还是很多人，而且，此时红绿灯处正好有人看到这一幕。

　　那辆香槟色的宾利正好停在便利店直对的地方等红绿灯，驾驶座的人转头看了看副驾驶的人。这一看，刚好看到便利店门口那一幕，瞬间目光鄙夷，心里嗤笑一声，又觉得沈砚苏这个人够放荡不羁的。

　　上次在包厢和季杉棠纠缠不休，今天在人来车往的大马路上换了一个男人公然卿卿我我，还扑了上去。呵呵~真是空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也是，就是有那张脸才有放荡的资本。

　　黎辰想到这里嘲讽般笑了一声，觉得这幅场景应该让孟扬亲眼看看，这样他才知道晏苏和沈砚苏到底谁才是单纯的那个。

　　直到绿灯亮了黎辰眼睛还盯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还是晏苏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才回过神。

　　“黎辰，绿灯了。”晏苏说完也转头看了看右手边的马路，有些不解，“怎么啦？外面有狗仔？”

　　“没事。”黎辰笑了一声，“晚上玩得开心吗？礼物你回去看看，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送的我都喜欢。”晏苏说着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自责，“对不起，这两天一直忙着研究剧本，所以根本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也没给你买礼物。我第一次谈恋爱，所以没有经验。”

　　“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其它的，我记得就好了。”黎辰语气温柔，右手越过档位搭在晏苏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只要你高兴了我做什么都值得。”

　　晏苏余光一直盯着黎辰那只结实的手掌，心里恨不得直接拍开，甚至厌恶地怒斥“离我远一点”，只是，脸上依然保持着笑。

　　也是，作为一个演员，这一点小小的演技还是有的。

　　他强压着内心的厌恶，微微笑道：“当然高兴，和你在一起都是最高兴的时光……”

　　这两个人晚上去一家顶层临江餐厅享受美食的同时又有视觉的盛宴，从28层的落地窗俯瞰江岸，俯瞰这座城市的灯火璀璨。

　　每次和晏苏在一起黎辰很少喝酒，他要亲自送晏苏回家，也怕自己喝了酒万一酒后乱性强迫晏苏做什么禽兽的事怕晏苏会推不开他。

　　他怕伤害了晏苏，在晏苏没点头之前，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冷酷的黎少在晏苏面前变得卑躬屈膝，一切以晏苏为中心。

　　有些可笑。

　　“早点休息。”

　　“好。”晏苏说完探过身轻轻拥抱了黎辰，只是一秒，还没容黎辰反应过来便起身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打开后车厢，提出袋子，“那我上去了。”

　　“嗯。”

　　直到晏苏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黎辰才背靠椅背，将一只手横在额头上方，闭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着想着微信响了两声。

　　黎辰大概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找他，虽然觉得疲惫还是点开手机看了起来。

　　[ 孟扬：黎奶怪，哪儿呢？]

　　[ 孟扬：回来，我从我爸那里顺了一瓶他珍藏了十年的好酒，家里等你。]

　　呵呵~这小子，不就是怕我在晏苏这里过夜，明知道晏苏不可能留我过夜还是这么担心。

　　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他……

　　黎辰起身打了方向灯往风华区飞奔而去。

　　从孟扬知道黎辰和晏苏在一起之后，只要节假日他一定会差不多到点儿就呼叫黎辰回家，平日里也是有机会就和黎辰凑在一起。两个人不是在黎辰家里就是去会所喝一杯酒，上包厢看电影，吃凤爪，再不然也会去健身房练上一场。

　　一到家看到孟扬不知道在看什么电影，笑得很欢。桌上摆着一些小吃，一看就知道是刘姨特意给他做的。

　　黎辰脱了大衣轻轻抖了一下，走到沙发顺手把大衣放在沙发背上。他坐在孟扬旁边，淡淡道：“怎么？晚上又不回家？”

　　“情人节，陪你。”孟扬说着把眼睛从电视屏幕移开看着黎辰，扬了扬眉，语气有些邀功，“怎样？有没有觉得眼眶发热，鼻子一酸？”

　　黎辰无感道：“是挺酸，看来这拍黄瓜刘姨是放了很多醋。”

　　“啧……你这人，有没有点情调。”孟扬嫌弃完用手拿了一块黄瓜怼黎辰嘴里，语气不满，“给我酸，给我感动！”

　　“我不爱吃，别给我。”黎辰表情有些痛苦地嚼了两下，“一股子醋味。”

　　“呵~真想看看以后你吃醋的样子。”

　　黎辰顿了一下，随后缓缓道：“晏苏不会让我吃醋。”

　　“黎奶怪，你要再提我就回去了。”

　　黎辰无感道：“本来就不是我拖着你。”

　　“浪费我的好酒，13年的五粮液啊，我爸一直藏着。开？”

　　“算了，今晚不想喝。”

　　“那放你这里，下次喝。”孟扬说着眼睛又盯着电视，嘴巴继续道，“对了，林小姐今天没找你？再过半个月就是婚期，不打算和你看看婚纱礼服？”

　　黎辰没有感情道：“这些东西自己解决，能有我什么事。”

　　“也是，我听姐说了，反正你觉得好就好。我呢和姐一样，一直站你这边。”孟扬说完又补充道，“除了关于那个人的事，这件免谈。”

　　“我会看着办的。”黎辰说完顿了下，探身用手拿了一片柠檬藕片咬了一口，淡淡道，“晚上看到你很欣赏的那个沈砚苏了。”

　　孟扬嘿嘿笑道：“嘿嘿~是吗？看他约会吗？也是，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应该有女朋友。”

　　黎辰冷笑道：“嗯，是约会，只是没想到换男人跟换衣服一样。”

　　“啊？什么意思？”孟扬这才转头看着黎辰，有些不懂，“什么换男人？”

　　“呵~”黎辰又冷笑一声，“就是和男人当街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啧……你这就是偏见了。你自己不是也喜欢男人，人家如果和男朋友动作亲密也没什么，看你说的。”孟扬说到这里还自己猜测道，“没准儿只是很好的兄弟，就跟我和你一样。”

　　“你会扑上来和我贴在一起？还是会对我动手动脚？”黎辰说完睨了一眼孟扬，觉得他双标得实在太明显了，“他还双手摸着那个男人的胸侧。怎么？你想试试？”

　　孟扬转头看着黎辰，嘴巴微张，那根黄瓜就卡在唇角。他脑海里脑补着一个188，一个186，两个大老爷们儿贴在一起打闹的场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些起鸡皮疙瘩。

　　想了几秒他才反驳道：“砚苏看起来就像大学生，可能是和那个人闹着玩儿。以前我们不是也会相互挠胳肢窝，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黎辰：“……”

　　他瞬间觉得孟扬真的是对人不对事，要是换做晏苏孟扬肯定又要说“不知检点，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黎辰讽刺道：“我看你是完全中了沈砚苏的毒，完全被他身上散发的味道迷失了心智，都无法正确判断是非了。”

　　孟扬好奇道：“什么味道？我和砚苏近距离接触过几次，没有什么味道，看起来就是很清爽的一个人。”

　　他没有闻到？不可能啊，按道理我只是从他身旁经过就能闻到，孟扬不可能没闻到啊。难道是我看见那幅场景所以自己想出来的？可是那天晚上搂着他确实是闻到了……

　　黎辰一时也搞不清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出现幻觉，便淡淡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