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与子同归》六闲人

27、第 27 章 比试 有些人家，

　　“贵君的意思，是要董公子一个男子与符小姐比试？”
　　“这有何不可？” 景阳看了一眼董兰生：“又不是要她们对打切磋，不过是比比技艺而已。董公子即得了个少将军的名号，也该有与女子一比的实力吧？”
　　殿上两人针锋相对，萧晨往右边投去担忧的一眼，心想：这场比赛对董公子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公平，他若输了，便会有许多人觉得他这少将军名不副实，无论他做的多好。
　　董兰生坐在位置上，能感受到此刻众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思索了须臾，然后坦然自若地走到了殿中，拱手回道：“殿下，兰生愿意代表后殿与符大人一比。”
　　这话一出，殿中静了一静，众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带了惊奇。
　　程慕雪紧皱着眉头，对董兰生的自告奋勇有些不满，这董兰生若输了，打地可是他凤仪宫的脸面。他与萧晨一样，都没想过董兰生能赢。
　　萧翎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人不同的表情，她原本对今晚这一场已经失去了兴趣，但此时的变数，又让她觉出几分趣味来。

　　董兰生即应了挑战，程慕雪就不好再说什么。景阳提议将比试的场地改到了前殿的空地上，那里被布置的花团锦簇，各式各样的宫灯与天上的皓月将整个场地照的亮如白昼。
　　宫侍将帝后的龙凤榻搬到了正前方，褚元秀和程慕雪安坐其上，景阳则在两人右侧的宽椅上落座。他看了一眼正经危坐的程慕雪，嘴角不屑的扯了一下。
　　太女和四皇女坐在左右上首，再往下就是其他朝臣和家眷们按序坐下。他们随意的坐在宫侍准备的垫子上，注意力都放在了场中站着的两人身上。
　　齐府的人坐在一起，与其他人轻松看好戏的神态不同，看着董兰生的表情都有些紧张。
　　场地上已经放好了比试需要的用具：弓、大刀、和举石各三，弓分为八力、十力、十二力；刀分为八十斤、一百斤、一百二十斤；而举石有两百斤，两百五十斤，三百斤三个等级。规则也很简单，拉弓，即谁能拉开的力大为胜，舞刀则是谁能用更重的刀完成一次刀舞为胜，而举石顾名思义就是看谁能举起的石头重量更重。
　　其实这些技艺都不是闵朝人惯常会练的，但是阿瓦国却很看重这些，为了应对这次的使团，褚元秀也只好病急乱投医的设了这次比试。
　　褚元秀看着场中站着的两人，符霰出自军中，带着军人特有的气势，但董兰生站在她身边却毫不弱势，一生红色的衣装不仅没让他显得柔弱反而更衬得他英姿勃发。
　　这样的少年...储元秀想起了一个人，当年的她也是这样高高的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人一袭红衣策马归来。
　　“陛下，可是现在开始？” 程慕雪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褚元秀回过神来，想了想后说道：“刚才符霰在拉弓和举石上已赢了众人，只有舞刀一技只比到二级，不若这样，若董兰生能用一百二十斤的大刀完成一次刀舞就算你们后殿赢，君后以为如何？”
　　一百二十斤？还要刀舞？程慕雪看着褚元秀，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帮凤仪宫还是英华宫。
　　“陛下此法甚好。” 他平静答道，已经可以想象不久后景阳得意的神情。
　　看着众人或看热闹或紧张的心情不同，萧翎却想起来了那方帕子上的兰花，以董兰生的内力，这些只是耍耍力气的东西，对他来说恐怕还没有绣花来的难…只是，有些人既要出风头，但就得让她出得更精彩些。
　　萧翎手往身后一伸，摘了花盆里的一片树叶挟在指尖，随意的折起又展开，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而她对面坐着的一个官员，看清她手中的动作后，低头掩住了眼中的精光。
　　褚元秀点头后，宫侍上前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董兰生走到场地正中，对着前方缓缓比了一个起手势。

　　燿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一柄百多斤的大刀在董兰生的手中却舞出了剑的轻盈与飘逸，场中没有丝竹，只有刀刃带起的丝丝银光与天上的撒下的清辉相交映，像是把场中那人拢在了腾腾光雾之下。人们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形了，只有一个光的轮廓在场中闪耀，连月色也夺不去那份光芒。上有无际的青天，下有无涯的碧海，董兰生的身影就是海上唯一的明灯。
　　四周都寂静了，这样一幅优美的图画，就连天下最厉害的画师也勾勒不出。
　　场中的光晕渐渐收敛，董兰生收刀立于场中，默默平复气息，并不去看大家的表情。
　　“陛下，如何？” 不去看景阳铁青的脸色，程慕雪笑问：“可是我们后殿赢了？”
　　“不错，果然是玉德的儿子。”
　　褚元秀这样说，场中的其他人也纷纷鼓起掌来，各种称赞溢美之词不绝于耳，在一片热闹中，不知哪个官员叫了一句：
　　“陛下，不若让小符大人也试试这一百二十斤的大刀？总不能让人说小符大人还比不过一个男子吧。”
　　又有其他人接口道：“是啊，刚刚小符大人只舞到一百斤的大刀就赢了，我们还想再欣赏欣赏小符大人的风采呢！”
　　中秋佳节，宴上又饮了酒，大家都越来越放松了，都开始起哄要符雯上场。
　　褚元秀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符雯，你可愿意？”
　　符雯笑眯眯的走出来：“陛下，那微臣就再次献丑了，只是这一场只为给大家助兴不为比试。”
　　“甚好甚好！”

　　符雯走到那一排大刀前，伸手去握一百二十斤的那一把。就在她握住刀柄将其提起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腕一疼，握刀的五指霎时试了力气，“哐”的一声，大刀落在地上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一声巨响。
　　……
　　场上登时就安静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小符大人竟然拿不动一百二十斤的大刀！？
　　小符大人竟然还比不过一个男子？！
　　小符大人竟然…
　　仿佛能听到众人心里的声音，符雯站在那里，面上火辣辣的疼，她不敢去看母亲阴沉的脸，低下头来。
　　“咳，咳。” 褚元秀假意清了清嗓，对她说道：“符卿已经是我朝少有的武艺高手，偶尔失误不用在意。”
　　底下其他官员也附和道：
　　“对呀对呀，小符大人能舞动一百斤的大刀已经很是厉害了！”
　　“就是，小符大人已经很厉害了。”
　　这些听起来像是安慰的话让符雯更加羞恼，她没办法解释是因为突来的手麻让自己握不住刀，只能快速向褚元秀行了一礼，然后回到符祐身旁的位置坐下，再不发一言。

　　夜色渐深，热闹的清河街也渐渐收了鼓噪，人们三三两两的开始往家走。保和殿内，帝后已经乘着玉辇走了，其他朝臣们也陆续走出殿外。
　　“你觉得萧翎这人如何？” 玉辇内，褚元秀撑着头问她身旁的人。
　　“看着倒是个安静的性子。” 程慕雪说道。
　　“安静？” 褚元秀的语气有些刻薄：“我看是无能吧。”
　　“……” 程慕雪没有接话，这话陛下说得但他说不得，不过今日这般看来，这萧翎除了有一张好看的面皮，确实没有出彩之处。

　　中秋夜，按照惯例，褚元秀去了君后的凤仪宫安寝，暂时顾不上在英华宫大发脾气的恒阳贵君了。另一边，安远门前的宫侍们正强打着精神将一众官员们恭敬的送出宫门。
　　符雯姐弟俩跟在符祐身后上了自家的马车，而符祐上了车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没有理会自己的一双儿女。
　　符府与皇城只隔了一条大街，马车很快的进了大门，符祐几人下了车回到后院，在一个岔路口上，符祐径自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符霰想叫住她，却被符雯拉住了手臂。
　　符霰红着眼看向自己的长姐：“姐，今日是中秋，母亲都不去父亲房中吗！？”
　　“这些事情你不要管，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父亲。” 符雯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去了正院。
　　她很快到了院门前，抬眼望见里面的灯光，父亲果然还没睡。
　　守门的小厮见到大小姐，连忙跑去禀报。景和听到女儿来了，披衣走到门边。
　　“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符雯跨进屋内：“父亲呢，怎么还未歇下？”
　　“睡不着，起来赏会月。” 景和看向她身后：“你母亲…”
　　话没说下去，他见到符雯的时候就知道符祐今日不会来了，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他想跟女儿说会话，但“符雯”两个字才在他嘴边绕了一圈，他心中就不可抑制的起了一阵厌恶，让他顿时失了说话的力气。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景和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就转身去了内室。

　　符雯出了景和的院子，一个人慢慢走回去，月似银盘的挂在空中，她停下脚步看过去，眼前浮现的却是少时的伙伴向她描述过的中秋...有些人家，远隔千里却心牵一处，而有些人，即使每日见面，也不过咫尺是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