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与子同归》六闲人

18、第18章 惩罚 暴乱的真气

　　符祐走后，褚昭就回了王府的后院。
　　卧房里，她觉得浑身燥热，尽管四面的窗户都已大开，但吹到身上的凉风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凉意，反而还带起了一阵阵痒。她暴躁地脱下外袍扔在椅背上，在屋中走来一圈又一圈，她只觉屋中那些看惯了的摆设和物件都在朝她露出鄙夷和嘲笑的表情。
　　“砰！”
　　被激怒的褚昭抓起了手边的一个花瓶狠命摔在地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屋外的下人门心惊胆战的看着门板，却无一人敢去敲门。
　　突然，又是“砰”得一声。
　　卧室的门板狠狠地被撞开，瑟瑟发抖地仆人看到双目刺红的褚昭站在门后，神情狂躁。
　　“殿…”
　　褚昭将上前的仆人一脚踹开，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她院子里的仆人们原先还没反应过来，半晌之后才发现自己主人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才去追。
　　而此时的褚昭意识已有些模糊，她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股火在烧着。
　　发怒地扯开衣领，又扯断了腰间的玉带，但那股热躁却越演越烈烧得她双目干涩视线模糊，恍然间，她看见面前似乎有个水塘，于是一丝犹豫也无的就一头扑了进去…
　　“不好了，殿下落水了！快来人啊！”
　　跟过来的仆人看到跌落荷花池的褚昭，顿时大惊失色，霎时间，四皇女府一片混乱中，侍卫们着急忙慌的下去捞人。

　　“你给褚昭用了什么？”
　　几日后，银染在别苑里碰到月魄，随口问了一句。
　　“一点痒药而已。”
　　“一点痒药就能让她差点把自己淹死？”
　　“我倒是想呢，要不是主子留着她还有用。” 月魄不无可惜地说道。
　　”那倒也是。”
　　“你今日怎么没在侯府？最近这段时日，主子身边可不能缺了人。”
　　“可主子又不喜欢人成日跟着。”
　　“你忘了快到中秋了！” 月魄忍不住提高音量。
　　经她一提醒，银染才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来，她不敢再耽搁，立即返身往侯府去了。

　　永昌侯府西边的冷碧轩是一座不大的庭院，院中西南角有一座阁楼，阁楼四周种了许多梧桐树，这些梧桐树棵棵都有着高大的树冠，庞大的金色如皇冠一般垂着，将整个阁楼都罩进了阴影中。
　　银染回到院子里见正房没人，就知道萧翎一定是在阁楼这边，阁楼中没点灯，她守着门前，又朝暗中的人打了个手势，确保无人可来打扰。
　　房间内，萧翎闭眼盘腿坐在榻上，阴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她头顶上溢出的水雾，她的双睫轻颤，面色一会儿白的像蜡，一会儿又变得通红，放走膝头的双手青筋暴起，仿佛在承受的巨大的痛苦。
　　归元诀的心法带动周身真气运转，萧翎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混沌之中。
　　伸出手指拨开眼前的灰雾，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座巨大的围墙内。四面黑色的石墙高耸入云，厚重的黑云犹如屋顶盖在上面，只有正对着她的墙面上留了一扇狭窄的铁窗，从那里透出来的半缕月光落在了地上。
　　月光照着的地方仰面朝天躺着一个人，一把尖刀插在她的心窝里，血顺着她的嘴角往外淌着，但她的眼睛瞪着，两条臂膀还半举着伸向天空，仿佛还活着一般。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萧翎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她想走过去，可骤然刮起的狂风却在瞬间将眼前的一切都碾成了齑粉，飘散的白色迷雾让她不得不闭上双眼。
　　待她再睁开眼时，眼前又是另一副光景。
　　灰沉的云翳变成了被秋雨阴湿的天幕，她的面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土丘，褐色的脏叶覆盖在土丘前的墓碑上，上面只有两个字——庐阳！
　　那两个字如冰凌般刺入她的心脏，萧翎只觉得周身被一股灭顶的寒意包裹，那些冰凌在雾气中汇成了一个苍白的怪物，最后呲着利齿向她扑来！
　　“噗—— ”
　　一口鲜血克制不住得从喉中喷出，萧翎猛得往前倒去，她颤抖的手撑着榻沿，勉强不让自己倒下。暴乱的真气如刀刃割着筋脉中，从梦境中醒来的这一刻，她要死死咬住牙关才不至于让自己痛呼出声。
　　归元诀第四重，失败了…
　　萧翎阴沉着眉眼，不明白这是为何。

　　三日后，就是齐青与萧翎约定好的日子。这一日，齐青和董兰生还未到约定时间就到了归元楼。
　　归元楼是金陵城中最大的酒楼，位于城南的，坐落在金陵城中的内河溧河畔。
　　此楼上下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开阔的大堂，堂内摆了十几张宽大的桦木桌子，一近饭点，归元楼的大堂必是座无虚席。顺着大堂左侧的楼梯上去，就是归元楼的二层雅间，雅间左右各三，一面对着河道，一面对着街景，到了这里的客人都可凭喜好选择是美酒对清风，或是佳肴赏闹市。
　　归元楼的跑堂领着齐青和董兰生进了二楼临河的雅间，董兰生第一次来这里，他刚刚注意到每个雅间的门上都挂了一个牌子，左边那排写得是绿玉、水仙、丁香，右边这排写得是一品红、虞美人、万年青，全都是花名，看来这家酒楼的主人应是个爱花之人。
　　虽然爱花之人不罕见，但董兰生觉得有趣的是，这人喜欢的…竟都是些毒花？

　　“青姐，你为何不定三楼的雅间？” 雅间内，董兰生站在窗边一边看着河面上飘着的各色画舫，一边与齐青闲聊。
　　“三楼的视野想必会比这里更好。”
　　“ 畹畹，这你就不知道。”
　　齐青走过来与他站子一处看着外头：“这归元楼第三层的雅座只有两间，很是难订，我们若从现在记上名，估计两个月后就能吃上了。”
　　“竟如此夸张？”
　　“上面雅间每天一共只接两桌客人，金陵城里又最不缺爱奢华摆阔的有钱人，奇货可居不足为奇。”
　　“…我突然想起两句诗来。”
　　“哪两句？”
　　“野营万里无城郭，丽宇芳林对高阁。”
　　“你这两句诗分明不对仗呀？”
　　董兰生没有接话，他的目光看向河面，却没有落到实处。
　　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后知后觉的齐青突得反应过来，她一时无话，当年那件事…是齐董两家心底永远抹不去的伤痕。

　　“齐大人，董公子？”
　　门口传来的声音打破屋内的沉静，两人转过头，就看到了站在雅间外的萧翎。
　　“萧小姐你可算来了，快请进！” 齐青迎上前去，正要把人让进去，却突然听到楼梯口有人在叫她。
　　“阿青，你怎么也在此处？”
　　齐青转过头去，却在看到来人时瞪大了眼睛：“殿下?”
　　来人一身锦衣华衫，但没有带冠，只用一直玉簪将头发挽起，少了几分端肃，看着倒像个一般的富家小姐了。
　　齐青走到她身边，看见她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卫，不免担心：“殿下，您怎么…就是要出门也好歹多带几个人。”
　　“你这么紧张作甚，我只不过是久闻这归元楼的盛名，来见识一番罢了，还有，在外面就不要唤我殿下了。”
　　褚曦走到几人面前，目光落在董兰生的面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她又看向萧翎，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阿青，这两位是？”
　　“殿…曦小姐，这位是我的表弟，姓董。” 齐青走回董兰生身前，对着褚曦介绍：“这位是萧翎，正是永昌侯府的小姐。”
　　“见过太女。” 萧翎和董兰生对着太女行礼。
　　褚曦摆手：“如今不是在宫中，两位随阿青叫我一声曦小姐就好。公子姓董，可是镇蛮将军家的公子？”
　　董兰生听她问自己，答道：“禀殿下，镇蛮将军正是家母。”
　　储曦却见他没有那些世家公子的忸怩之态，眼中的欣赏之意又多了几分。
　　齐青见过道人人来人往的，不能让大家就这样站着说话，于是把几人都一起请进了雅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