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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他缓缓转 ...

  •   店长指指那人,「这位先生说想要找你。」他对郁紫说。

      西装男人进来,递上卡片,礼貌微笑,「苏小姐,你好,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马可李,乔先生的私人助理。」

      「乔先生?哪位乔先生?」郁紫疑惑。

      马可李说,「是乔斯誉先生。苏小姐,请跟我走一趟,你的疑问将会得到答案。」

      乔斯誉,听到这个名字,郁紫不禁好奇,这人跟斯为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兄弟。

      郁紫用眼神询问子觉的意见。

      子觉想了想,说,「阿紫,这是个机会,我陪你。」

      郁紫点点头,马可李说,「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这人西装妥帖,斯斯文文,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

      子觉脱下外套,搭在郁紫身上。

      梦娜和丽莎一见郁紫,上前跟她说,「紫姐姐,外面停了一辆好帅气的波子,不知道主人是什么样子的?」她们向马克李抛了个媚眼。

      马可李见到女孩子衣着暴露,却不为所动,目不斜视,「苏小姐,这边请。」

      他打开车门,郁紫跟子觉坐上后座。

      他把车开到一间位于市区的独立建筑物,外观朴素,谁知内有乾坤。

      里面布置成一个温馨的客厅,实际上是一个咖啡室,空间宽阔,铺着羊毛地毯,数张舒适的布艺沙发,地面随意摆放着许多款式不一的抱枕。

      各个角落都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墙上挂着画作,她只认得其中一幅是《欧菲莉亚》,壁炉旁边有一面墙,上面密密麻麻摆着书本,摆设多却不杂乱,安排得宜,让人觉得整个房子都充满了家的气息。

      室内播着低不可闻的轻音乐,郁紫一进来就马上喜欢了,灯光柔和,令人昏昏欲睡。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晚,咖啡室内只有一对情侣在沙发上卿卿我我,互相喂着蛋糕。

      马可李把郁紫带领到转角的走廊里,指着一个房间,说,「苏小姐,乔先生就在里面等候你。」

      他敲了敲门,通传了一声。

      然后打开房门,「请。」

      郁紫迈开步子,门渐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背影。

      子觉想跟着进去,马可李阻止,「这位先生,请跟我来这边,乔先生只想见苏小姐一人。」然后他吩咐侍者准备一些饮品食物。

      郁紫凝望那人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熟悉的感觉。

      他缓缓转过身来,郁紫怀疑自己眼花了,她的心随即飞快跳动,他转身的动作在她的脑海里分解成极缓慢的动作,一格一格,渐渐清晰。

      「你……」她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正正是她跟银河看见的那个人。

      他跟斯为两人,不是用相似一词就可以形容得到。

      她不由自主走上跟前,仔细打量,他穿着白衬衫,黑色短发,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俊脸,同样墨黑的双眸,只是眉目间的清冷不是斯为所有的。

      她怔怔地凝望他。

      「斯为……」是你吗?她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开了口,手心冒出冷汗。

      她竟然这么窘迫。

      那人却没有错愕,只说,「请坐。」他指了指一个座位。

      声音也跟斯为没有分别,可是他表现得很生分,郁紫觉得眼前的人分明就是斯为,她不能想象得到,斯为对她表露出这样陌生冷漠的神情。

      他说,「需要喝点什么吗?」

      「好。」她回答,她几乎不能把实现从他身上移开。

      「冰橘茶,可以吗?」他见她答非所问,干脆替她作主意。

      「好。」

      郁紫对他的话毫无抵抗能力,只懂得一味说好,然后,鬼使神差地一一照做。

      室内的冷气嘶嘶作响,两人沉默,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侍者把饮品送进来,还有一碟曲奇。

      他首先打破沉默,说道,「我是乔斯誉,相信你能够猜到几分了。」

      郁紫启齿,「你跟斯为,是兄弟吧。」

      乔斯誉点点头,「没错,准确一点来说,我们是双胞胎兄弟。乔斯为是我的弟弟。」

      果然,只有双胞胎才能长得一模一样。证明她不是眼花,或者出现幻觉,看到斯为的灵魂。

      郁紫看着乔斯誉,她说不出话来。

      斯为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关于他的家庭,他不太乐意提起,她也就没有问过了。

      她盯着他看,一下子失了神,「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侧头看她,「看样子,你对斯为不是很了解。」

      郁紫不悦,可是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她一声不吭望着他。

      乔斯誉见她的脸色不好,淡淡一笑,「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说。」

      不愿意听她又怎么会跟着马可李来,她点点头。

      他低头想了想,然后娓娓道来,「我和斯为原本一起在外国读建筑,因为我们乔家三代都是建筑师。有一天,他跟我说,他不想做建筑师,想搞音乐。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确有才华,但要知道,在我们家,建筑以外的职业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随手拿起一杯红酒,走到窗前,「他跟爸妈吵得很厉害,关系很僵硬。我一直都有种预感,后来证实了我是对的。有一天,我没有呆在学校就回了家,果然,他已经收拾所有东西回国。他留下了纸条就走了。我还来得及赶到机场。我冲上去骂他,让他不要冲动。」

      「从来都没有见到他这么坚决过,他对我说,『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家里留一个就够了。哥,如果爸妈问起,你就直接告诉他们,不用隐瞒。因为我不打算一辈子逃避,我要光明正大地去做我想做的事。以后辛苦你了。』我当时很生气,为什么他可以走得这么轻松,毫无负担,摆摆手把责任全都丢给我。」

      「可是我很佩服他,因为他比我有勇气。」他轻轻叹息。

      郁紫专心听着,她怕听漏任何关于斯为的事。

      「爸妈得知这件事之后怒不可遏,还说他走了就别想回来。我知道以斯为的个性他绝对不会屈服,他一直那样,从小就特别叛逆,特别倔强。我一直跟他有联络,毕竟我们是同胞兄弟,他有什么需要,我当然会帮。」

      「父亲暗示过,只要他肯回去,他会不计前嫌。我回来劝过他,但是他拒绝了。他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自由快活,另外一个原因,听说是为了一个女孩。」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凝视郁紫。

      郁紫握紧杯子,仿佛冰冻的触感能让她镇静,她此刻想躲进冰柜,让眼泪冻结成冰,才不会夺眶而出。

      「我当时在想,到底是什么女孩让斯为神魂颠倒,失去理智,我们两兄弟曾经喜欢上一个女孩,她是幼稚园里面裙子最漂亮辫子最长的小女孩,长大后才发现我们喜欢的类型是不一样的。只是,我没有想过,有这么大的偏差。」他似笑非笑。

      「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是像你这样的女人,太出乎我意料了。」他打量着她,衣料单薄,浓妆艳抹,头发像堆乱草,还有,看人的目光毫不矜持,真不明白有何过人之处,此类花蝴蝶般的女子夜晚在酒吧中一捞便是一打。

      郁紫既愤怒又伤感,一句冷言冷语从乔斯誉嘴中说出,在她的眼睛看来,就像是借着乔斯为的口中说出来的没有分别。

      她不敢再望乔斯誉,那是自讨苦吃。

      同样是两兄弟,为什么性格反差这么大,斯为对人永远有礼,即使面对他不喜欢的人,他也不会表露在外,说话从来不会得罪人,懂得尊重对方。

      而乔斯誉,似乎对她意见多多,不太友善,拒她于千里之外,句句“我们两兄弟”,谈到郁紫时马上跟她划清界线,宣告天下:她不入我眼,请不要与我相提并论。

      郁紫正色道,「乔先生,请你注意言辞,我不是来让你侮辱或者挑剔的,麻烦你尊重我。」

      「话说回来,苏小姐,你一个女孩子居然敢跟着一个男人离家出走,如果是古代封建社会,女子勇敢为自己争取自由或者很值得歌颂。但在现今社会,这种行为只会被群众取笑议论,你何来理由要求别人尊重你?」他扬起一抹笑,嘲弄道。

      她理直气壮,稍微用力地放下杯子,杯子碰到玻璃桌面,发出声响,她的心随之一顿,「因为我在原本的地方得不到尊重,不过比起他们,乔先生你的确好太多了,至少你不会面目可憎,龇牙咧齿。」

      郁紫心里默道,「因为你有斯为的影子,沾了他的光,而使你不会太让我感到讨厌,愿主保佑你。」

      她停了停,整理思绪,说,「对了,这并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内,请回到正题。」

      她翘起双腿,环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他见此,笑了。

      乔斯誉见她态度强硬,也不再挪揄她了,「我为我刚才所说的话感到抱歉。」神情语气诚恳。

      郁紫差点软化。

      他反问,「之后的事,我会比你更清楚吗?」

      她心里一紧。

      「不知是否因为双胞胎的关系,当有人告诉我斯为的死讯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几乎什么事都做不来。」

      「结果……」他没有再说话了。

      郁紫也跟着沉默,不由得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斯誉看,他紧紧抿着嘴唇,微微垂下眼,好像在阻止眼里满满的哀伤溢出。

      他拿出一根烟,问道,「你不介意吧?」总算会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她摇摇头,说,「可以给我一根吗?」

      乔斯誉挑起一边的眉毛,一脸戏谑,「哦,对对对,很少像你这样的女人不是烟鬼。」他递给她一根烟。

      郁紫点烟的手势不太纯熟,在乔斯誉的诧异的目光下才点燃了烟。她吸了一口,烟味并不是很重,淡淡的,是她可以接受的味道。

      他无意说了一句话,「女孩子抽烟不好。」

      这次她没有再惊讶了,轻轻呼出烟圈,嘴角扬起苦涩的浅笑。

      双胞胎都这么奇怪吗,难道真的有心电感应,说的话也是大同小异。

      她一手掩着脸,笑得越来越狂,笑得落下泪来。

      「笑什么?」

      她笑得弯下腰来,捶着椅子,摇摇头。

      乔斯誉忽然见到她脸上有晶莹的液体,他恍然大悟,「不,你在哭。」

      他怔了怔,马上递上面纸,却没有问原因。

      她没有接过面纸,乔斯誉蹲在她旁边,轻叹,「半年了,对于普通人一个人的寿命来说,只不过是生命中短短的六个月而已,但是,对于失去至亲至爱的人,每一刻都是漫长得可怕的煎熬。」

      他道破心事,感同身受,对,只有他才能明白。

      郁紫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再也忍不住,不受控制,泪如涌泉。

      他取出她指间的烟,摁熄,再摊开她的手,把面纸塞到她手里。

      桌子上的香薰快要燃尽,柔和的烛光摇曳,忽明忽暗,房间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她有一刻不清醒,伸出手,颤颤地触碰乔斯誉的脸。

      乔斯誉先前喝了几杯酒,微醺,她的手微凉,贴在他的脸上,竟有一种柔软舒适的感觉。

      她举起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目。

      乔斯誉如梦初醒,推开她的手,站了起来,沉声说,「苏小姐,如果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会了,现在我跟你道歉,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我不是斯为。」

      郁紫的眼里尽是依恋,稍纵即逝,她低下头,秀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明白。」

      声音很虚无,轻得像一缕烟,飘入他的耳内。

      然后她推开面前的乔斯誉,夺门而出。

      马可李跟子觉听见声响,他们同时向后方张望。

      郁紫吸了吸鼻子,抬头挺胸走出来,乔斯誉紧随其后。

      马可李即时站立。

      子觉发现郁紫脸上有哭过的痕迹,他上前,手按在她的肩上。

      他回头看了看乔斯誉,不禁一愣,样子像受到极大的震撼。

      「发生什么事,他对你说什么了?」

      郁紫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马可李说,「苏小姐,我送你们。」

      郁紫一眼也没有看他,说,「不必劳烦了。」

      他们迈步离开。

      马可李在原地望了望乔斯誉,喃喃说道,「脾气可真不小啊。」

      郁紫步伐漂浮,幸好子觉扶着她的肩,顿时踏实了许多。

      他们慢慢走着,让晚风吹打在脸上。

      子觉见她一路心事重重,便说,「还没有吃东西吧?」

      「我没有胃口。」

      「但是我饿了,这可怎么办?」子觉笑。

      他拍拍她肩膀,「走,我送你回家,不过你要给我煮个面条。」

      郁紫点点头。

      一回到家就进厨房忙碌,子觉在厅子看电视。

      她精神恍惚,水沸了也没有留意,溢出锅子外面,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她回过神来,马上关火,把面条捞起,分开两碗。

      她把牛肉切成薄片调味,再煎了荷包蛋铺在面条上面,端出去给子觉。

      摆在桌子上,热腾腾的还冒着烟,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振。

      她说,「可以吃了。」

      没有应声,她过去看,子觉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

      郁紫才意识到,子觉每天在医院工作已经够累了,一个礼拜起码有三四个晚上还要在酒吧演出,她有点不好意思,现在银河和薇拉又不在,这个礼拜他得每晚来撑场,有时候收到电话,便要立即赶回医院。

      她有点后悔当初斯为教她弹奏乐器时,没有好好学习,要不然,她就可以自弹自唱,不需要麻烦子觉来得这么频繁了。

      她没有把他叫醒,把电视关掉,找来一张薄毯子披在他身上。

      郁紫觉得身体粘糊糊的,实在不舒服,就去洗了个澡,感觉才清爽了许多。

      她在镜中看见一个嘴角向两边下垂,眉头紧锁,眼神幽怨的女人,吓了一跳,自己原来是一副怨妇般的模样,怪吓人的。

      难怪子觉叫她苦瓜,太符合形象了。

      她轻轻说,「斯为,要是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到底现在的我会是怎么样呢?」

      「但是,我从来也没有后悔过,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恩惠。」她的笑容有点苦涩。

      多得他,一个懂得爱护她的人,使一个卑微的女孩有了被爱的价值。

      所以说,每个女子都应该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即使不是天长地久,纵使只有短短的一霎那,无论在年少时,抑或年老,也已经足够让她的生命完整了。

      可惜那个人不在了。

      郁紫翻开从前的照片,厚厚的相簿记录着他们一点一滴快乐的时光,每张照片旁边都有一两句话,她温习着每一个字,泛起微笑。

      他教她溜冰,面对面,牵着她的手,带领着她向前滑行。她还记得那时候,四肢修长反而活动不灵活,在冰场上叫的呼天抢地,紧紧抓牢斯为的手打死也不肯放开,他温柔地说,「你若害怕,我就不会放手。」

      她把自己交托在他手中。

      她犹如能感到他双手的温度,心突然隐隐作痛,她深深吸了口气,把照片贴在胸口上。

      如今不一样了,他松开了双手,剩下她一人在空荡冰冷的冰场上,无奈孤独地跌跌撞撞,倒下,吃痛了,不甘心再爬起,想扶在边上,却猛地发现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地带,伸手不见五指,仰头张望,到处只有一片让人彻底绝望的漆黑。

      刚才出现了一线微弱的曙光,但很快地,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抓紧光源逃脱,乌云就严严密密地遮盖,下起磅礴大雨,把她燃起的一点点希望,毫不留情地浇熄。

      她眼前晃过乔斯誉的脸。

      不,那是斯为。

      究竟是谁,乔斯誉?

      不不不不,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她靠在窗旁,迷茫中睡了一夜。

      一早醒来,发觉腰酸背痛,手里还捧着相簿。

      手软一下子放开,相簿掉在地上,照片散落一地。

      全部都是他和她的笑脸,她蹲下,将所有照片收拾起来,放回枕头边。

      子觉已经走了,他留下小纸条,用碗压着,「阿紫,我要上早班所以先走了,面条很美味,不过有点糊了,下次记得把汤和面条分开。子觉上。」

      她看着两个空空的碗笑了,子觉真是捧场,把两碗面条都吃光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薇拉来电,告诉她可能要推迟几天才会回来。

      她说,「好,没有关系,我明白的。」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饿肚子。」薇拉在那边说。

      「行行行。」她唯唯诺诺,她挂上电话。

      晚上,店主请来临时乐手负责演奏,水准当然不及银河他们,因为是临时工,所以随随便便应付。

      她干脆对店长说,「不需要他们了,我跟子觉可以配合得很好。」

      店长挠挠头,不以为然,「你以为子觉有三头六臂?要满足有不同口味的客人,现在缺少个男主唱,流失了一部分女客人。银河和薇拉请假一个礼拜,要是我不请临时乐手,只有子觉,太单调了。」

      「我们可以放CD。」

      「那就变味了。」他摊摊手。

      郁紫投降,「我会尽快找一个男主唱。」

      店主满意了,「白天可以借场子给你用。」

      「还有还有,你唱歌的时候,可以多一点肢体动作,性感一点,撩一撩裙子,拨一拨头发,掉一掉带子,像这样。」他示范着,动作滑稽。

      郁紫没瞧他,他便说,「什么态度。」

      他扬起笑,趋前,手扶上她的腰,来回抚摸,「像这样,男客人才会喜欢的。」他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展开她的双臂。

      郁紫冷冷看着他,她站起来,面对着比她矮半个头的店长。

      她伸出手指用指甲自他的脖子稍用力刮下,滑落到胸前,扯着他的领带,用力把他拉向自己,再用手肘抵着他的胸膛。

      她气势凌人,斜眼一望,「是不是这样。」她把腿架椅子上,用另外一只手,把裙子撩起,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诱人非常。她把脸贴近,扬起妩媚的笑容。

      「对对对。」店长看得眼睛快要掉出来,手忍不住向她大腿伸出。

      「我—偏—不!」料不到她使劲把他甩开,高跟鞋跟踢中他的小腿,他一个踉跄,痛得蹲下,他咬牙切齿,气愤地站起来,举起手。

      巴掌还没有落下,郁紫便迅速拍开他的手,另外一只手顺势赏他一个巴掌。

      「你你你你你!」他惊讶得说不出话。

      「我警告你,不要毛手毛脚。」她指着他的鼻子,「只要我大声呼叫,子觉就会马上进来。还有,我知道你到现在还经常对梦娜丽莎她们两个小女孩动手动脚,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不然我不敢担保你有什么下场。」

      「下场?整个酒吧的都是我的人。」

      「你该不会不记得,前一段时间你企图侵犯丽莎,我们“爱婀她”全体人员还有梦娜几个姐妹们,是怎么教训你的吗?店长,我倒是很记得,你需要重温一下吗?」

      「大不了,我们教训你一顿,然后潇潇洒洒离开“沉睡吧”,“爱婀她”并不需要担心没有工作,不是我自负,现实的确是这样。」她一声冷笑,夺门而出。

      店长的脸立刻发青,嘴里咒骂。

      子觉刚好到门外,他说,「我听到声响,便来看看,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她瞧了瞧里面,笑了笑,「只是教训了一个我一直都看不顺眼的人而已,真是太有快感了。」她拍拍手掌。

      店长怒气冲冲,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走了。

      子觉明白了,他偷偷笑,「做得不错,不过做事最好留点余地。」

      「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做了个停止手势。

      子觉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又替她整理好乱了的头发。

      「对了,我想过了,乐队缺一个男主唱,每天就我自己一个人唱一个小时,我怕嗓子会坏。」

      「你的意思是,找一个补上?其实我也有考虑过,不过,我怕你会钻牛角尖,不愿意。」

      郁紫一下子失笑,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她摆摆手,「不不不。反正只是找个替补而已。」

      替补而已,不是取代。

      任何人也不可取代斯为的地位,不论在她的心里,还是在乐队“爱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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