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九只咩 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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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屋内一瞬间的魔力发动，奈哲尔想起之前巴塔被以外攻击到的事情，心头一惊，直接瞬移到了屋内查看情况。
若是在外面他不会这么不管不顾使用魔力，但这个房间被他设置过掩盖魔力气息的魔咒，在房间内发动魔法也没关系。
更何况，现在他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身份。
他只想快点，再快一点，到巴塔的身边，确认它的安全。
奈哲尔甚至直接解除了小孩的身体限制，恢复到原先的形态，只为了更快速的发动魔力。
当他瞬移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上隆起的被子，他心头一松，但还是抓起被子，掀开一看——
只一眼，就让他心神颤动。
仿佛回到寻找巴塔的那个森林的树洞前。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以为自己差不多忘记了，甚至从未刻意去想过。
却在这一刻，如水一般涌现，那情景在脑海中清晰，宛如昨日。
他还听到了，巴塔轻轻唤他“奈哲尔”的声音。
和山羊的时候没有半分不同。
确实没有不同，还是那么小小一只，羊毛一样细软的金色，唯一与山羊形态不同的是，带着自来卷儿，甚至叫人怀疑他是不是一只绵羊——偏偏头上生着两只尖尖的小犄角，从蓬松的发丝里羞涩地冒出小头。
除去犄角，他的身上还保留着其他山羊的特征，比如一双毛茸茸的羊耳朵代替了两侧的人耳，屁股下面露出一点点小尾巴尖儿。
巴塔从羊变人身上自然是不带衣服的。
此时少年白皙的身体、柔软修长的四肢，粉粉嫩嫩的各处，一览无余。
似乎是感受到空气中的一丝冷意，巴塔虽然还是傻傻愣在那里，感官灵敏的一个个脚趾却忍不住一伸一缩的动一动，耳朵贴着向后折。
在正主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奈哲尔手中抓着被子一撑、一放，又披在巴塔身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哦，谢谢你。”
巴塔的声音糯糯的。
他对自己所处的境况没有一丁点意识，动物的姿态和人类姿态之间的区别。巴塔对于这些并非不了解，只是用在自己身上，比起平日总是慢了半拍。
而受他耳濡目染，细心教出来的好学生，奈哲尔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却不露一丝痕迹，放任他的山羊老师，直到这具新生的、没有厚实的毛皮包裹的人类躯体觉察到冷意，才用被遗忘许久的被子覆盖上。
不知何时，他身后漆黑的双翼已经完全展开，却不在背后好好垂着，隐隐有前拢的趋势。
蠢蠢欲动，想要把床上毫无所知、懵懂的小羊羔，用阴影包围。
每一根长长的黑羽都在发抖，兴奋地舒展开来。
被厚实温暖的被子包裹着，巴塔的意识逐渐回归到眼前来。
“看，我变成人形了！”
两只小白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高兴地挥舞着，展示着人类的十根手指。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回来的这么快。”
巴塔不自觉得开始用身体蹭蹭被褥，用手抚摸着看到的每一样东西，尤其是触手可及的黑色羽翼，像东方丝绸一样丝滑柔顺，令他爱不释手。
山羊形态的时候，没有光滑的皮肤和露在外面的神经触觉，与人类皮肤接收到的冷暖、触感、干湿都是不一样的。此刻巴塔新奇的尝试着各种他熟悉却没有真正触摸过的东西的手感，刚刚裹好的被子又滑开，整个人缩在奈哲尔的怀里拱来拱去。
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
奈哲尔也好脾气的任由他一双小手摸来摸去，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默默拉近了距离。
虽然羊毛的触感十分柔软蓬松，人类肌肤的手感也很好，像是一块光滑软嫩的牛奶团子，即将被做成奶酪，在经验丰富的厨娘手里揉搓着，闪烁着洁白莹润的光泽，散发出诱人的奶香。
这一定是一块质地上乘的水牛奶团子。
别问奈哲尔为什么会对这个过程知道得这么详细。不过，他想，小山羊一定不喜欢这个比喻。他很喜欢喝牛奶，但是不太喜欢牛。或许是所谓的“宿敌感”？
巴塔的兴奋劲儿过的差不多了，摸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还有犄角，“原来我自己是这个手感啊。”
“不过还不是完全的人形，为什么变不回去咩？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它们，明明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毛耳朵十分忠实的反映了主人的心情，不再挺立着，而是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
“应该是你对于变形魔咒的掌握还不熟练，而且不能很好调用魔力。”
奈哲尔给出一个解释，“对了，你的变形时间能持续多久？”
能够成为惊喜，奈哲尔相信巴塔肯定是私下练习过，好在没出什么事情，看他这么开心的样子也就不打算计较了。不过具体的持续时间、变形稳定程度等等还是要询问清楚。
“这次持续的挺久了……往常都是两三分钟就……啊。”
巴塔忽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偷偷练习的事情，连忙闭上嘴，却没从奈哲尔脸上看出惊讶或是生气的表情，知道对方放自己一马，讪讪笑了两声。
“也许是我这次手感特别好咩，也许一会就变回去了。”
巴塔说着，披着被单从床铺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只见黑发天使眉头一皱，拿出一双鞋子套在巴塔的脚上。
“啊，谢谢，刚好有点冷咩。习惯了山羊的时候直接踩在地上，没想到变成人以后还需要穿鞋——对了，我的衣服！我都是人形了，需要穿衣服咩！”
巴塔想起一出是一出，踢踏着不合脚的鞋子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摇摇晃晃的，时不时就绊一跤。看来是还不习惯两条腿走路。被奈哲尔及时扶住，站稳了又把人推开，一定要自己走。
衣柜里自然还没来得及准备巴塔的衣服。这里是奈哲尔的卧室，只有他变成纳修小少爷时小孩子的几件衣服。这双鞋子还是在影子里放着的，以前买的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人会穿了。
是时候添置一些适合巴塔穿的衣服。
奈哲尔的视线仿佛具有穿透性，让巴塔的小身子抖了一抖。
不过，他只是盯了一会，就开始翻柜子找日用品，又从暗影空间里找衣服，至少先让巴塔把衣服穿上。
这时的巴塔拖着长长的被子，穿着大一号的鞋，在寝室里“啪嗒啪嗒”走来走去，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对什么事物都新鲜得很。
刚才展开的那双巨大的黑色羽翼，已经被巴塔嫌弃“挡路”，用还不熟练的瘦弱的手臂挥开呼在脸上的羽毛，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才还精神抖擞的羽毛仿佛感知到了小山羊的嫌弃，恹恹的垂着，收敛了很多。奈哲尔无奈，收回了这对碍事的大翅膀，化作黑色的光点消失。
等到他抱着衣服之类的物品，循着声音去找巴塔的时候，走来走去的人影消失不见，只看见门口一只熟悉的黄毛小山羊正跪坐在地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这时，门口恰好传来一声响动。
“纳修先生，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呃，你们在干什么？”
阿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坐在一堆被子里，身边散落着两只鞋子的巴塔，和它身后抱着几件衣服的奈哲尔。
看起来像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奈哲尔已经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这也导致他手里原本抱着的一大堆东西，高高地摞起来，几乎把他上半身都遮住。
阿兰的嘴唇数次张合，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最后说道：“如果想装扮巴塔的话，还是买一些兽类的衣服吧，纳修先生。我觉得大型犬类或者矮种马的马甲很适合这位……小先生。”
“最好再买个皮质项圈，给羊角做个抛光打蜡，再把毛皮好好保养，这一套在香阁尔街的一家魔兽店铺可以做，我听班上的同学说的。”
也不知道阿兰为什么会对这些事了解的这么详细。
奈哲尔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走上前把巴塔抱开，一件一件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用品。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额，每个人都有这种时期，对吧，比如女孩子都很喜欢装扮人偶，我以前可能很想要一把剑……不过，要是能有一匹马也是我的梦想！你只是很喜欢你的山羊，但是我想说，比起给它穿人类的衣服，也许专门的动物服装更适合它。”
阿兰看起来有点像，发现了别人不好意思藏起来的小秘密，很努力想轻松表达自己不介意的态度，但是他一说起话就停不下来。
有点像诺伊兹。巴塔莫名想起了那个聒噪的天使。不过，阿兰的每句话有时候都挺戳人的，和诺伊兹的啰嗦有另一种不同层次的、想让他闭嘴的原因。
尽管被误会了，奈哲尔也没什么想解释的。
长久以来的研究目标终于达成，奈哲尔也空出全部时间在其他科目和期末考试上面。自然，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他甚至可以分出时间陪巴塔练习魔咒，指导它的学习。
变成人形以后，就可以学习人类低魔耗、简便容易的魔咒了——这是相对于那些繁琐复杂的种族传承魔咒而言。实际上几乎从未使用过体内魔力的巴塔，要从零开始血魔法，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
不亚于给一个刚识字的小朋友看高数书。
巴塔比小朋友唯一强的地方就在于，它有成年人的思想。
看书的事山羊也能做，但实际操作就需要人形来完成。
短短数月从一个魔法小白到能够使用变形魔咒，巴塔已经算是天才了。现在它用的最熟练的也是变形魔咒，每天变形的时间和持续稳定性都在增加。
人类形态能够出现的时间越长、越稳定，巴塔就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类身份，在人形和山羊之间自由切换。不需要巴塔也入学作为魔法学院的学生，但至少行动起来会更加方便，可以做很多山羊时做不了的事情。
——这也意味着，他们是时候该和阿兰进行下一阶段的坦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九只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