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脚鹤》郑媛

6、第十八封信（1/2）

　　写了这么多封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们算不算的上是情书，应该不算吧。

　　应该是不算的，我对朋友这样说到。她问我难受么？我只好不说话。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事，我没办法用嘴巴讲。讲不出来。对着她傻笑。回到家，我发消息给她：有空过来，我做美式炒蛋给你吃，配吐司。我想把最拿手的东西做给她吃。这样就不会暴露自己其他什么都不会烧的尴尬。

　　我有缺点，并且不少，固执，不会烧菜，爱哭，说到生气，好像是从认识他开始，生气变得变本加厉。竟然到了自己气自己的地步。当我最后一个电话告诉他不爱的时候，吃进肚子里的酥糖反胃吐了出来。止不住反胃想吐。这也是认识他后出现的状况，更不止一次出现。

　　现在心情完全是不一样了，看谁都是一副他的脸，见了就想躲，躲过一个，又一个。在车厢里，学校里，我把墨镜带起来，一种错觉，似乎这样就不会跟他再有任何牵连。我装模作样给人觉得无所谓。他们不知道的太多，包括我潜意识里后来才发觉，我不单单是躲那每一个他，其实是在刻意偷偷观察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他。我的思绪变成了满天飞，满房间跑的苍蝇，抓不完，赶不走，越积越多。

　　那天朋友问我，还觉得爱情高尚么？你心里渴求的，不会实现。你的付出只会让他更加伤害你，她蹲下来靠近我，说他只会伤害我，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我有些倦了，并没有当真回应她的话。就问她饿不饿，我现在去做，多做点，鸡蛋三明治当明天的早饭，就不会总是起晚早饭没得吃。

　　要不要胡椒粉，我喜欢放胡椒粉。

　　她拿着手里我递给她的罐子，说，早就闻到香味了，看卖相，就知好吃。

　　在厨房，脑子里每一条神经穿插着对方而互不伤害。之所以很多菜烧不好，是因为自己实在不是个贪嘴的人。在吃上，我倒是无欲无求，一碗白粥，配上一块腐乳就是天底下最美的味道；一碗白面放几滴生抽也吃的出有家人却整日整日见不到面的味道，从小饿了永远只喝牛奶，也可以近三个月来不吃晚饭。对于吃，我变得没有欲望。与家人吃饭的地点也大都不在家里，心理上更就没有做饭的概念。对于玉子烧，美式炒蛋，是最近H手把手教了我，才会。昨天H说，玉子烧我教得这么好，是不是应该送我一件礼物。什么礼物。你把他忘了，换成我如何。我大笑，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