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脸红了 她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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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陆霖下乡一个月来睡得最舒服的一个晚上。
应该说，是三年前，陆家发生事情之后，陆霖睡得最好的一次。
没有噩梦，没有禁闭室，没有鞭打，好似所有的不幸已经离他很远。
如果不是形成了要早起上工的睡眠记忆，陆霖根本就醒不过来。
甚至因为睡得太舒服了，就算醒来，他也不想起床，第一次想赖床。
屋外有说话声，许家人已经起来了，闹哄了一阵，呼啦啦吃过早餐，大人出门去下地干活，许队长骑上自行车去大队委办公室，随行的还有大侄子一起去玩，留在家里没人看着会乱跑。
陆霖蹭了蹭单被，还是起来坐在床边，双手一错，抓着衣角脱光了衣服，从系统空间拿出一瓶药膏来抹身上的疤痕，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有些伤口还红肿发痒，他一直是靠自己忍着。
睡觉的时候凃最好，可也担心会让单被沾上药味，陆霖舍不得。索性白天去干活，抹了也行，这是万界交易平台上兑换的仙药，药效很快。
陆霖涂好，皮肤清凉，很舒服。
他重新穿上衣服，把药膏放回系统储物格。陆霖放置药膏的旁边还有一瓶“复古雪花膏”在放着，等待机会送出去。
七点钟的太阳已经很刺眼了，阳光洒落在院子金灿灿。
陆霖给了粮票，厨房留有他的一份早餐，昨晚王翠芳和他说过了。
除了他的一碗之外，锅里还有一份，那是许凤枝的。不过这会儿还在屋内睡觉，学生放假她也放，没到日上三竿不起来。
昨天难得勤奋一次，许凤枝后悔死了，她的肩膀好酸痛！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其实不容易睡得沉，反而睡眠很差，容易醒来。
饶是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的许凤枝也不例外，她只觉得肩膀和脖子的位置酸痛肿胀，晚上脑袋枕在枕头，怎么睡都不对劲。
没有睡好，她翻来覆去，只好起来了，只是脸色有点臭。
陆霖端着碗出去，忽然就见许凤枝坐在屋檐下发呆，乌黑靓丽的头发披散着也没梳，睡眼惺忪，神游天外，白皙的脸还有压出来的绯红，看着无精打采，像一只沐浴阳光打盹的小狸猫。
“许同志，身体不舒服？”陆霖走过去问。
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的话没有在别人面前的惜字如金，意思表达出来就行，却是，陆霖的话变得密集了起来，也主动开口搭话。
许凤枝看了他一眼，又将下巴搭在了膝盖，声音软软粘粘的，“肩膀酸累。”
她确实很少干重活，昨天担了不少的猪草，还是爬山，难受死了。
“应该是肌肉酸痛，要去七叔公那里拿药吗。”陆霖明白了会累的原因。
“不去。”许凤枝摇头，“又不是大事，过一两天就能好。”
她问，“你还不去割猪草？”
“不着急。”陆霖不放心她，“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这有什么，也不是第一次。不过是太久没挑担了，忽然有重量压着肩膀才会累。”许凤枝笑他城里来的什么都不懂，“我爸有一瓶跌打损伤的药酒，等下我拿来擦，疏通疏通就行。”
就是太辣了，抹在皮肤上红红辣辣的有点刺激。
“好。”陆霖坐在她旁边吃早餐。
没什么吃的，就是稀饭，还有一点猪油炒的瓜，厨房有切好的咸菜可以吃。
很简单，不过挺香的，陆霖吃的舒服。
也或者是，身边坐着一个秀色可餐的人。虽然没聊什么，可坐在一起，他心里也是一阵安宁。
许凤枝无聊，歪头看着陆霖，把他看得不自在了，面颊发热，也偏头看她，四目相对之下，陆霖又垂眸，视线盯着饭碗，不怎么敢和许凤枝对视，担心在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面容，从前他不觉得，可现在，忽然有种自卑的念头冒出来。
“陆霖，你今天的精神好多了，看来还是我家的风水养人嘛。”许凤枝笑起来很甜，也带着小得意的自豪。
是真的有了变化。昨天病恹恹，就如一株快要枯死的树。今天大有不同，身体注入了生机，气色很好。
“嗯，你们家很好，我很喜欢。”陆霖没有否认这一点，刻意咬重了“喜欢”这两个字，似乎带有别的含义，陆霖却又没表现的那么明显，因为他自己也怔愣了一下，对于脱口而出的话而惊讶。
虽然本质上是他吃了从系统里兑换的灵食，慢慢调养内里，由内往外的改变，不过，生活的环境同样重要，这关于心态。
在这里，陆霖感受到了安宁，两者相辅形成，变化自然就大。
“你就安心住着，好好养身体，太瘦了，看着就是····”许凤枝忽然停顿，没有再往下说，心虚的盯着地上的砖缝，“就是风吹就倒，大男人可不能这样。”
“嗯，我会养好的。”陆霖吃完最后一口早饭，垂下来的眸子暗沉一瞬，他接着许凤枝的话，自然往下问，“许同志是不喜欢斯文的男同志吗？”
看顾逢，常年在地里劳作，身板结实，模样周正，确实是受欢迎的类型。
而他不是粗糙那一类，过于好看的脸更为精致和贵气，可棱角分明，眼神深邃，中和了这份精致，是俊美那一类。
装起来，也能说是斯文人。
“没有吧，好看的就行，只要不是太弱。”许凤枝也说不上来，她就没有套上关于男女之情的看法，只看能不能干活。
两人的年纪相仿，都是年轻人，聊起这些没什么不好意思。
陆霖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咦，你知道什么了？”许凤枝一脸困惑，她自己都没懂在说什么呢。
陆霖笑了笑，并未往下说。
“哇，陆霖，你笑起来真好看！”许凤枝也不纠结，又被别的转走了注意力。
她像是看见什么新奇的事，还往前多凑近了些，“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
咳，好像也才见过几次面。
每一次见到，陆霖都是表情淡淡，浑身是一股“能死也能活”的状态，就算有反应也是很小幅度，许凤枝没见过像现在这样明显的笑容。
不过许凤枝很大度表示理解。任谁沦落到这个境地，还能开心笑得出来的。
“···谢谢。”陆霖被她夸得心跳加快，别过头，避开许凤枝的眼睛，且也暴露了红彻底的耳朵，引来许凤枝嘿嘿笑。
她一笑，眼睛弯弯，陆霖心乱的很，看似淡定从容，人已经慌张了。
“我去洗碗。”
总觉得，他被调戏了，许凤枝的笑容一点都不收敛。
许凤枝也没想到，性格孤僻的陆霖，原来这么好玩啊。
居然会有男生那么容易脸红，也不是没有，不过没有一个长得比陆霖好看，就算脸红了也引不起关注。
“我去割猪草了。”陆霖出门前和许凤枝说了一声。
“去吧。”许凤枝摆手，她今天都不打算出门了。
见陆霖转身，她又诶了一声，“等等。”
陆霖回身看她，等到后话。
“喏，别晕在山里了。”许凤枝摸兜，抛给了陆霖两颗糖，他接住了，唇角又扬起了弧度，收进衣服口袋。
“嗯。要是有杏子，我摘回来给你。”
杏子的成熟期是在七八月份，现在要九月了，已经很少。不过山里野生的杏子，有些熟的晚，会有遗漏。
许凤枝笑他太天真，“那些小屁孩每天都跑去山里看几次，哪儿还能等你去摘。”
就连她也是这样。山里的野果，只要长出来，果皮上都是掐出来的指甲印，判断熟没熟，好摘了吃。
能吃到，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或许呢。”
陆霖知道抢不过，只是，他现在也有别的法子带回来。
家里一下子安静了。
许凤枝看看风景清醒了大脑，吃过早餐，又在院子里晃悠两圈，扯开喉咙练习几首红歌，或者跳一段舞。
没办法，老师不够，她什么都要教，已经开发出了十八般才艺。
等觉得累了，许凤枝又零食出来吃，看看连环画，跳舞出汗，简单洗个澡，回到房间写给二哥的信，并且备课。
昨晚没睡好，一忙就犯困，许凤枝倒头就睡，还是睡得很沉。
午饭不用做，早上炒的瓜还有，要是饿了就配着稀饭吃，也不一定是每个人都回来，只有晚上才会人齐的坐下来一起吃。
许凤枝睡一觉是挺久的，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她是被说话声吵醒，大侄子喊着小姑姑，那响亮的声音像王翠芳，许凤枝不想醒来都难。
她出去看，爸和大哥都在。许大哥刚从地里回来，裤脚是挽着的，在水井那边洗了沾泥巴的鞋子，还带水的湿。
“小姑姑，有米条吃。”大侄子也懂分享，有好吃的会给许凤枝留一份。
“你去哪儿找的，米条可不便宜。”许凤枝没客气的拿过就往嘴里放，甜甜脆脆的很好吃。
“阿姨给的。”大侄子说的是大队委办公室的会计阿姨，许凤枝点头。
“爸，你咋回来了，不是要去开会。大哥，你换衣服要干啥去。”
许凤枝见大哥是要出门的打扮。
许大哥说，“要开拖拉机去县里接知青，回来这边的最后一躺的班车没了。”
“还有知青来？”许凤枝震惊，“这下饺子吧，动不动又来几个。”
知青一般分两个季度，春季和秋季会来，其他时间都没有的。不过现在也要进去秋季了，回来也正常。
可是，怎么老往他们村挤啊。
“谁知道，老爹说有三个，都挤来我们村。”许大哥拿过挂在墙上的草帽戴好。
“安排来了，那就只能去接。”许队长发愁，可是也没办法，“知青院挤了不少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是要去县里吗，我也要去。”许凤枝可不管什么知青，她只知道可以出去玩。
坐班车会担心回来的晚，赶不上时间，可是坐拖拉机就不一样了。
“胡闹，我是去做事，你跟着去做什么。”许大哥板着脸，同时也给老爹使眼神拦住。
“三个知青又坐不满拖拉机，我跟着去怎么了。”许凤枝不依不挠，“而且快要开学了，我还想买一些本子和笔呢。”
她都是自掏腰包买的，开学了谁成绩好，就用来做奖励。
“去一趟也不耽误事。”许队长一听是有正经事要做就同意了，“记得看好你妹妹。”后一句，他是对许大哥说。
许大哥扶额，他就知道。
“我换一身衣服。”许凤枝兴致冲冲回屋。
“小姑，小姑，我也要去！”大侄子机灵的很，不问亲爸和爷爷，只对许凤枝撒娇。只要小姑愿意带，肯定就能去。
“行，去！给你买大包子吃！”许凤枝补觉好了，精神好，又是朝气明媚的姑娘。
“去县里咯，去县里咯。”大侄子高兴的欢呼。
对于出去玩，是小孩子的最爱，还能有好东西吃，更是兴奋的不行。
现在还是下地干活时间，村里没什么人走动，小孩子成群的玩乱跑是有。
村里集体的养猪场不在这边，离得远，是从田地那边上去的一个小山坡半腰一个平坦的位置，那里有水可以渡上来冲洗猪栏，离得远也不臭。
晚上会有两个村民去看守，免得被人偷了。
割猪草不比去地里干活，工分虽然少，可自由度很高。陆霖割了一篓之后背回来放好，他的衣兜是鼓的，放了背篓，打算回去一趟，等下再上来。
工分是少，可在山里自由活动没人管，可以避开人群，能方便利用交易平台。
现在还买不了里面的东西也没关系，陆霖单纯的翻看，也能获得不少有用信息。
比如说，他和买野菜的商家加了好友。
聊天时，他套出了对方的信息，知道对方是来自五十年后的世界。
而这里，最迟不过两年，就要恢复高考，改革开放，陆家彻底平反。
陆霖看到这些，情绪起伏很大，独坐在山里很久才能平复下来。
可纵然是知道了，陆霖也不会得意忘形的飘飘然。
没人能保证未来是一成不变，或许，平行时空下有出入也说不定。
他不能全都信任交易平台，可以收集信息为己所用，却不能依赖。
陆霖下山回去的路，有一条大路是经过大队仓库，他走的这一条。
要是平常，他会选择走小路，并不想靠近人多的地方。
不过早上许凤枝嘀咕着肩膀不舒服，陆霖不放心，才会走近路快点。
没想会在这里听见许凤枝的声音，朝气明媚，没有早上的萎靡，应当是好了。
陆霖看过去，就在前方，她穿着昨天那条拿去洗的新裙子，许大嫂会做衣服，量了许凤枝的身段裁的布，很合身，衬得亭亭玉立，娇媚动人。
和许凤枝说话的也是一个年轻女同志，手里拿着一个铝制的饭盒。
“好呀，我要是去百货商店了就帮你看有没有卖。”
“那我晚上去找你。”
陆霖上来时，两人已经是交谈的尾声了，女同志说完就要走，却看到陆霖，迷茫了一下陌生，她不认识。
村里人没人有这样的气质，小学老师都比不上。难道是城里人来的？
而且看样子还是奔着许凤枝来的，这让她挑眉，八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
许凤枝没品出不懂，傻乎乎的解释，“陆霖，一个月前新来的知青。”
听到是知青，女同志的脸色一下子就臭了，看也没再多看陆霖一眼，扭头和许凤枝说了声“我去忙了”，女同志转身就走了，没想过要打招呼。
素不相识，陆霖也不在意陌生人的态度。
“她叫许小妮，和我沾亲带故。”许凤枝解释，在村里也不是秘密，谁都知道的往事，“十几年前，她小姑和一个男知青谈对象结婚，可是被骗了。”
在一九五六年的秋季就有第一批知青下乡了。许小妮的小姑谈的对象就是早先那一批。
结婚三年了，后来男的拿到介绍信，回城探亲，就以身体病重一直没有再回来，直到了现在。而许小妮的小姑大受打击，精神有点不太正常，和一个女儿生活，就住在上思村，娘家人搭了个小房子住，没有再改嫁。
有这个原因在，等于是结仇了，许小妮很讨厌知青，特别是男知青。
陆霖了解点头，但并未多言。
对不相干的人的事，陆霖一向不在意，无论是好还是坏，和他无关。
他只是担心受不相干的人牵连，许凤枝会因为这件事也对男知青排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脸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