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书·女人与海》霓谷奈奈

76、【二·日常】 女儿岛的生

　　【二·日常】
　　女儿岛的部落中，环境十分优美，空气也十分清新。
　　因着环境的优美和空气的清新，杨帆每一天都过得心旷神怡。
　　杨帆和海燕在部落中安顿下来以后，蓝萍一有空就来找杨帆玩。
　　她们两厢都是小腚儿飘轻，五行克凳子的猴儿精，很容易就打成了一片。
　　不过几天的时间过去，杨帆就与蓝萍勾肩搭背称姐道妹起来了，张口闭口都是“大妹子”。
　　又得益于岛上药石的疗效和海燕医术的精进，杨帆身上的伤病也好得很快。
　　才将半个多月过去，杨帆肩上的伤口就差不多大好了。
　　虽然她的胳膊依然抬不起来，但小臂至少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她也终于可以摆脱半身不遂的生活，不用每天早晨起来连穿个衣服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任凭海燕摆布了。
　　忽忽又是大半个月过去，杨帆的伤病好得更是利索，不仅胳膊能够自由活动了，甚至连摇奶茶都不在话下。
　　一口气摇二十杯奶茶都不带胳膊酸的。
　　如此她和蓝萍两人凑合在一起更是狼狈为奸……
　　不对。
　　是如虎添翼。
　　杨帆赶着摇，蓝萍赶着喝，十分惬意。
　　在这之外，杨帆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女儿岛是一个类似于“共产主义的斯巴达社会”的地方，颇有些像是古代的军屯和现代的建设兵团，闲时务农，战时出征，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自给自足。
　　不能自给自足的东西，比如矿产资源，就出去抢，她们谓之云“打猎”。
　　这点就有些像是古代的维京海盗了。
　　虽然这种所作所为用杨帆现代人的道德观来评判，是十分不道德甚至是称为罪恶亦不为过的，但是如果用上帝视角来评判，这又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是星罗千岛的社会环境长期发展下来的结果。
　　星罗千岛毕竟是无法无天的海盗猖獗地带，她们女儿岛若是不出去抢劫别人，那么就只能被别人抢劫。
　　在几乎所有人都不遵守道德的情况下，遵守道德反倒成了一个笑话。
　　这也算是这里的形势所迫。
　　更何况，她们全岛上下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都是女人，是被视为资源的一种存在。
　　于一个种群而言，她们是像土地一样珍贵的资源。
　　有了土地，才会有源源不断的果实。
　　同理，有了女人，才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孩子和年轻劳动力。
　　她们总是被星罗千岛这一海域中的海上浪人们觊觎。
　　所以，她们选择了主动出击。
　　进攻是最佳的防守。
　　这是她们用数百年的挣扎求生总结出来的最简单粗暴，却也是最行之有效的生存法则。

　　另外，女儿岛上是没有货币这种东西存在的，所有的物资实行的都是配给制——
　　其中，七十岁以上，“姥姥”级别的老年人都住在各主岛上的矜育院里，由年轻一辈负责轮值侍奉，照料起居，她们可以在不浪费的情况下随意取用物资；
　　四十岁以上、七十岁以下，“姑姑”级别的中年人都住在木楞房里，她们也是可以随意取用物资的；
　　五岁以下的孩童都住在各主岛上的保育院里；
　　五岁到十五岁的半大孩童都住在各主岛上的学堂里——
　　她们也是可以随意取用物资的。
　　但是四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年轻一辈，所分配到的物资却只能够保证温饱。
　　她们如果想要得到更多的物资，就要参加比武。
　　女儿岛上的饮食规矩是“过午不食”。
　　倒不是说晚上不能吃饭，而是晚饭会去别人家吃。
　　教习姑姑告诉杨帆，在女儿岛上，互相之间关系好的姊妹，会邀请对方去自己家吃晚饭，如果杨帆也有了关系好的姊妹，那么也可以邀请她来自家吃晚饭。
　　不过归化之前，是不可以邀请姊妹来自己家或是去她那里吃晚饭的。
　　另外，在女儿岛上，每天下午最热的时候过去以后，直到天黑，各个主岛的中央广场上都会搭起三个擂台——
　　一个是供十五到二十岁的少年姑娘们比武的擂台；
　　另一个是供二十到三十岁的青年姑娘们比武的擂台；
　　还有一个是供三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壮年姑娘们比武的擂台。
　　凡登台者，无论输赢，都会获得物资方面的奖励。
　　正如杨帆所见的那样，每一个居住在这里的姑娘是岛民，也是战士。
　　她们平时种地，练兵，战时兵甲出征，是实实在在的全民皆兵，较之地球上古代的斯巴达社会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们的社会分工较之斯巴达社会更为细致，战斗力也较之斯巴达社会更为强大，而且这里还是一个全部都由强壮威猛的女子组成的社会，这在这种女性地位极其低下的奴隶制古代，更是一种别具一格的存在。
　　从在主泽岛的部落里安顿下来至今，杨帆每天都会去中央广场看那些大姐姐和小妹妹们比试拳脚。
　　她看得心中痒痒，无奈身上的伤病还没好的利索，便也只能够在台下眼巴巴地看着，心向往之一下了。

　　她还发现，女儿岛上的女儿家们的身形绝大多数都是高大健硕，腿臂修长的。
　　这里的绝大多数成年女性甚至比杨帆还要高。
　　在地球上，杨帆一米七五的身高属于中上，甚至都可以吊打许多蜀地和福建两广地区的男性同胞。
　　在舰船联合治下的海内国度里面，她更是鹤立鸡群，无论男女，基本找不着比她更高的。
　　然而，在白鸽总岛主治下的女儿岛上，很多时候，她竟成了鸡立鹤群了。
　　就像把一个身高高于平均水平的普通姑娘扔到女子篮球队或是排球队里似的，不仅看不到丝毫的优势，甚至还颇有些相形见绌的感觉。
　　蓝萍与她的解释是，女儿岛上的姊妹们营养良好，锻炼充足，自然长得高些——
　　杨帆对此深表忧伤。
　　现年十七岁的蓝萍，几乎长得要跟杨帆一般高了。
　　如果要是放到地球上，这还是个未成年人。
　　至于与她最为相熟的浮萍和她门下的其他成年姊妹，一米八都算矮的，一米九以上的都好几个。
　　简直是又高又壮又能打，女排大总攻朱婷要是穿越过来的话，估计都攻不起来了。
　　杨帆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奇妙的女儿岛是不是有特殊的地球引力，就跟地球上那个传说中的马提尼克岛一样，住久了能让人长高。

　　如此直到月末，五月下旬的最后一天。
　　蓝萍从矜育院轮值侍奉回来以后，照旧来找杨帆玩，顺便蹭她两杯奶茶。
　　杨帆现在特别嚣张。
　　她仗着位面隔离，堂而皇之的明火执仗，大行侵权之能事。
　　她用十杯奶茶贿赂了两个工械氏的姊妹，然后她来画图纸，让她们帮她做了奈雪の茶、喜茶、COCO、奉茶、本宫的茶、一点点、茶颜悦色、优乐美、皇茶、娃哈哈、鹿角巷的招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用这个来凭吊她如今已经看不见也喝不着了的奶茶店们，顺便还可以让她看心情挂牌。
　　比方说，她的奶茶店昨天叫鹿角巷，今天又叫一点点，至于明天，可能叫COCO，也可能叫奈雪，都是说不准的……
　　反正不会有人告她侵权，随她怎么骚浪贱。

　　女儿岛上尚未加入宗族的年轻一辈在完成了每天的训练以后，就会被分派各种任务：
　　头脑聪明的，负责去保育院和学堂担任师匠，教习年幼和年少的姊妹；
　　武艺高强的，负责去各个塔楼里面卫戍、在女儿岛的沿海巡逻以及巡航；
　　力气大些的，则去农场料理农事、或是去往各个从岛从事伐木、下矿、打铁、冶炼等工作；
　　心思细腻、厨艺好、且还有些医术底子的，就会被安排到岛上的矜育院，负责照料年事已高的姥姥们的日常起居。
　　其他时间则是自由活动，比如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图书馆看看书、去演武场练练武、去医馆找医师学学医术、去从岛找匠师们学学兵器、陶瓷、工械的制作等等。
　　女儿岛上的岛民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全心全意地真诚对待她们的姊妹、长辈和晚辈。
　　就像部队里的战友那样。

　　蓝萍来找杨帆的时候，她正在一楼的客厅里抱着一杯奶茶，煞有介事地指点玉衡和璇玑两人下着一套用硬纸板折出来的中国象棋，而海燕则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之前在海上航行的时候，杨帆曾用木头削了一套象棋出来，一得空就搬出来跟海燕对局几盘。
　　然而很遗憾，数月之前，它在那场劫难中跟海龙号一起化成了一缕青烟……

　　蓝萍来时，正赶上玉衡和璇玑重新开局。
　　开局不久，璇玑就被她玉姐姐一炮给干掉了一个“车”，好容易撑到双马过河，又不慎被她玉姐姐一马蹄子给蹬飞了另一个。
　　“啊啊啊！！！不算不算！！我没看见！！”璇玑大惊失色，死死地摁着被红马压住的黑车，死活不让玉衡把它从棋盘上往下撤。
　　“小璇儿，落子无悔。”
　　玉衡微微倾身，将指尖向璇玑的鼻尖点了一记。
　　“我不管……我就悔！……玉姐姐，你难道不疼惜我了么……”璇玑潮湿着双眼，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哭唧唧地看向玉衡，摇尾乞怜。
　　“下不为例。……”玉衡无奈似的拧了璇玑一眼，把棋盘上的局面往回撤了两步。
　　“这都第几个下不为例了？”杨帆丝毫不留情面地在那里拍着桌子笑，眉飞色舞地拆玉衡的台。
　　“你管我第几个？谁让玉姐姐疼我呢~”璇玑凶巴巴地呲着牙跟杨帆回嘴。
　　“红袍生椰。两分糖。”杨帆给蓝萍摇了一杯奶茶递上，老气横秋地教育起了璇玑，“小璇璇，你不能老是这样悔棋，不然棋艺永远都精进不了。”
　　蓝萍道了声谢，很矜持地喝起了奶茶。
　　自从被白鸽大人教育过以后，蓝萍就再也不敢喝七分糖的了，后来又被白鸽大人耳提面命了两次，蓝萍属实怕了，连三分糖的都不敢喝了，只不过喝了一次无糖的以后，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整个人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最后，杨帆帮她折中了一下，发明了一个“两分糖”。

　　蓝萍咕叽咕叽地喝着奶茶，两只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棋盘上的战局。
　　“想学么？”杨帆伸出手掌在蓝萍的眼前晃了一晃。
　　“想。”蓝萍笑得像朵盛放的向日葵。
　　杨帆就起身去找来纸板，新做了一个简易的棋盘和棋子。

　　蓝萍也是一个人菜瘾大的，没学多久就觉得自己学会了。
　　学会了就忍不住跟杨帆在棋盘上拼杀。
　　结果每次都被杨帆给杀的丢盔弃甲，开局必送车马炮。
　　最后杀的杨帆都不忍心了，索性自废武功，卸掉单边车马炮，想说放点水让她一让……
　　谁曾想，蓝萍的马和炮都能被杨帆过了河的小卒给拱死……
　　杨帆急的都想掐人中。

　　就在几人热火朝天地下棋的时候，飞樱来访。